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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她記了十年

封心鎖愛后,她讓上位者為愛低頭

“嗯……硯之……你輕點?!?br>
江時妤的聲音嬌媚輕軟,余光卻不由自主瞟向虛掩的門縫。

鬢角的碎發(fā)被她刻意弄亂幾縷,沾在微微汗?jié)竦募∧w上,平添幾分脆弱的靡麗。

“時妤,叫老公?!?br>
唐硯之背對著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神色諱莫如深,聲音隔著半開的紗帳傳來,尾音帶著刻意染上的沙啞,輕柔誘哄后,隨之而來的是沉重的悶哼與喘息。

“老、老公……”江時妤閉了閉眼,聲音細若蚊吟,剛出口便覺臉頰燙得驚人。

她下意識往床里縮了縮,手肘不慎撞到床柱旁的銅鈴,一串清脆的“叮鈴”聲立刻漫了開來,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她是瘋了,才會答應陪他扮演這一出。

美色禍人?。?br>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接著傳來老****笑意的輕咳,拐杖點地的聲音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回廊盡頭。

確認人己走遠后,聲響驟然停了。

唐硯之率先動了。

他從床邊的地毯上站起身,帶起一陣極輕的風。

他抬手扯了扯領帶,將方才刻意弄亂的衣襟系好,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卸下什么偽裝。

他神色平靜得仿佛剛才的悶哼喘息與誘哄都只是幻聽。

江時妤還維持著縮在床角的姿勢,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帳邊的流蘇。

帳上的銀鈴又被碰響,細碎的鈴聲像針似的扎進耳朵,將剛剛的旖旎又帶回腦中,她猛地回神,觸電般縮回手,臉頰的緋紅還未褪去,又染上了新的燥熱。

有點社死,唐硯之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

絲綢睡裙的領口有些松垮,露出纖細的鎖骨,她慌忙抬手攏了攏,指尖觸到微涼的肌膚,才驚覺后背己沁出薄汗。

“多謝配合?!?br>
唐硯之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他拿起沙發(fā)旁的手機,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沒什么溫度,“效果比我想象的好,我給你轉兩百萬?!?br>
“叮咚——”到賬提示音清脆地響起,打破了房間里的凝滯。

江時妤聽見聲音,緩緩抬起頭,神色怔愣。

方才刻意維持的羞怯早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澀意,像吞了口沒化透的黃蓮。

她看著唐硯之轉身走向門口的背影,襯衫挺括,步履從容,仿佛剛才那場荒唐的扮演從未發(fā)生。

指尖攥著的絲綢被絞出深深的紋路,眼眶忽然就熱了,有什么東西順著眼角滑下來,砸在錦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你等等?!?br>
江時妤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指尖攥著被角蜷成發(fā)白的弧度,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

唐硯之的腳步頓在門邊,拖鞋跟與地板相觸發(fā)出一聲輕響。

他緩緩轉過身,墨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映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平靜地落在她身上,疏離又冷淡。

江時妤猛地掀開被子,綢緞被面滑落時帶起一陣微風。

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踝因驟然的寒意微微收緊,卻像完全沒察覺似的,幾步就沖到唐硯之面前。

掌心帶著滾燙的溫度,狠狠按在他身后的門板上,發(fā)出“砰”的一聲悶響,將兩人圈在狹小的空間里。

她仰著頭,發(fā)絲因動作散亂了幾縷,貼在泛紅的臉頰上,不等他反應便踮起腳尖,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將唇印了上去。

“這個才是我配合你該得到的謝禮,那兩百萬我當是利息了?!?br>
柔軟的觸感帶著溫熱的氣息撞在唇上,唐硯之瞳孔驟然一縮,像是被燙到般渾身一震。

那瞬間的怔忪過后,他猛地回神,雙手快如閃電般抓住她的肩膀,將她硬生生推開半步。

他眼底翻涌著震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聲音清冷:“江時妤,你瘋了?!”

“我是瘋了!”

江時妤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半邊睡衣滑落在肩頭,露出雪白細膩的肌膚,她卻無暇顧及,只是死死盯著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聲音里帶著壓抑了三年的哽咽與質問,“唐硯之,我們結婚三年了!

同床共枕了三年!

我有那么不堪嗎?

讓你連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

是不是沒有***死命令,你連今天這出‘恩愛夫妻’的戲都懶得跟我演?!”

“如果哪天奶奶又開始催生了,你怎么辦?

我又怎么辦?

讓我自己一個人無性繁殖嗎?”

她的質問像針一樣扎過來,唐硯之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了她灼人的目光。

他垂下眸子,伸手將她的衣服拉好,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掩去了眸底復雜的情緒,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距離感:“我記得,今天的事你是同意的?!?br>
他退了一步:“我們當初結婚,本就不是因為愛。

我可以給你妻子應該有的體面,但我如果不愛你,卻去碰你,那才是對你最大的不負責。

奶奶那邊,我會應對的,你不必有負擔,好好當你的唐家少夫人就好?!?br>
江時妤僵在原地,他眉峰未動,下頜線繃得平首,連呼吸都平穩(wěn)得像一潭深水,仿佛方才那個帶著孤注一擲的吻,不過是風吹過衣角般微不足道。

她像個小丑。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從心底漫上來,她忽然低低笑出聲,笑聲里裹著碎玻璃似的自嘲,肩膀都跟著輕輕發(fā)顫。

“你總是這樣。”

她抬起眼,眼底紅絲爬得更密,像被揉皺的紅綢,“永遠清醒,永遠從容,站在岸邊冷冷看著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水里撲騰著一步步往下沉……唐硯之,你為什么就不能愛我呢?

你明知道我愛你?!?br>
最后一個字落地時,她忽然猛地抬起手,帶著積攢了多年的委屈與憤怒,一下下用力拍打他的胸膛。

掌心撞在他硬實的肌理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她的指節(jié)都震得發(fā)麻,卻像不知痛似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他卻沒有躲。

“你就是個**!”

她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他深色的襯衫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再也不要喜歡唐硯之了。

十六歲開始暗戀他,二十三歲如愿嫁給他,二十六歲,嫁給他三年后,卻要為這段十年的暗戀畫下句點了。

那年夏末的雨來的急,門口的風鈴隨著門開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她抬眸望去,白襯衫的少年逆著光收傘進門,傘骨上的水珠順著銀邊簌簌滾落,帶進一些風雨的濡濕,隨著滿室的糕點香就這樣浸潤了她的心田。

“你好,我要一份栗子酥?!?br>
那么普通的一句話,她記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