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支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破瓦罐,還有手里那半塊黑饃。
她小心翼翼地刮掉饃饃表面明顯的霉斑,將里面勉強還算干凈的部分掰成指甲蓋大小的小塊,浸入瓦罐那渾濁的水里。
沒有鹽,沒有香料,沒有容器,沒有合適的溫度。
她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
她將瓦罐挪到通風(fēng)口投下的那一小片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利用夜晚微弱的溫度變化,希望能啟動一點發(fā)酵。
她用手指不停地攪拌、按壓那些泡軟了的饃塊,試圖讓它們釋放出淀粉,與水混合,創(chuàng)造出一個勉強適合乳酸菌生長的環(huán)境。
這簡首是異想天開。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整整一夜,她幾乎沒合眼,隔一會兒就去看看那瓦罐,用手指感受一下那糊狀物是否有了細微的變化。
同牢房的老婦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嘟囔了幾句,翻個身又睡了。
第二天,沒有任何人來提審她。
只有獄卒扔進來兩個更硬、更黑的面疙瘩,算是一天的飯食。
阿支的心沉了下去。
時間不多了。
她把自己那份面疙瘩也掰碎,加入瓦罐,繼續(xù)她的“釀造大業(yè)”。
饑餓和絕望像兩條毒蛇啃噬著她的意志,但她咬著牙,一遍遍在心里默念現(xiàn)代學(xué)過的那些發(fā)酵原理,給自己打氣。
第三天下午,事情終于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
也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也許是這點古代純天然無污染(雖然臟)的水和糧食里,真的含有頑強的菌種。
瓦罐里那堆糊狀物,竟然真的散發(fā)出一股極其微弱的、帶著刺激性的酸味!
不是純粹的餿臭,而是類似泡菜壇子開壇時,那種讓人口舌生津的、干凈的酸氣!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腳步聲和鎖鏈晃動的嘩啦聲。
不是送飯的那個跛腳老獄卒,腳步聲沉穩(wěn)有力,不止一人。
“王典獄,這邊請,這邊臟,您小心腳下。”
一個諂媚的聲音說道。
一個穿著青色官服,面色嚴肅的中年男子在幾個獄卒的簇擁下,巡視著牢房。
他皺著眉頭,用手帕掩著口鼻,顯然極不適應(yīng)這里的氣味。
阿支的心臟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機會!
這可能是唯一的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狂亂的心跳,在那隊人經(jīng)過她牢房門口時,用盡全身力氣,將那個破瓦罐往前推了推,讓那股獨特的酸味更清晰地飄散出去。
“嗯?”
王典獄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掃了過來,落在阿支和她身前的瓦罐上。
“何物?”
領(lǐng)路的獄卒臉色一變,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死囚!
弄什么玄虛!”
說著就要踢翻瓦罐。
“大人!”
阿支抬起頭,聲音因為緊張和缺水而嘶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zhèn)定,“此乃……民女家鄉(xiāng)一種開胃小食,雖粗陋,但其味酸爽,或可解暑濕帶來的食欲不振。”
王典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近日確實因天氣悶熱,胃口全無,見什么都不想吃。
這死牢里的酸腐氣中,偏偏這一絲酸味,竟勾得他舌底微微滲出口水來。
他擺了擺手,制止了獄卒。
走近兩步,隔著柵欄仔細看了看瓦罐里那其貌不揚、甚至有些不堪的糊狀物。
“你做的?”
他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精彩片段
《千萬博主穿古代,太子纏上我》男女主角阿支竇娥,是小說寫手是一個秘密所寫。精彩內(nèi)容:廚神穿古代,太子纏上我---喉嚨里火燒火燎,像是被砂紙狠狠打磨過,每一次艱難的吞咽都帶著鐵銹般的腥氣。阿支是在一陣劇烈的嗆咳中醒來的。眼前黑得不見五指,只有遠處墻壁高處,一個巴掌大的通風(fēng)口,漏進來一點慘淡的月光,勾勒出冰冷、粗糲的石欄輪廓。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酸腐霉味,混雜著排泄物的惡臭,首沖天靈蓋。她動了動,身下是潮濕發(fā)霉的稻草,硌得人生疼。手腳沉重異常,低頭借著微光一看,腕上是黑沉沉、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