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狐血夜斷命案我蹲在獸苑草墊上，玄狐的尾巴突然掃過我手背。

這**往日最是溫馴，此刻卻渾身發(fā)顫，瞳孔撐得老大，像兩滴化不開的墨。

我伸手摸它后頸，被炸開的毛扎得生疼——這不是尋常受驚，倒像被什么東西逼到了絕境。

“小蹄子發(fā)什么呆！”

掌事嬤嬤的銅頭拐杖砸在青石板上，我驚得縮了縮肩。

她擰著我的耳朵拽起來：“玄美人昨兒才說要帶這狐去御花園，你倒好，把它折騰得快斷氣？”

玄狐突然發(fā)出尖厲的嗚咽，我踉蹌著撲過去，正看見它嘴角滲出黑血。

“**了！”

嬤嬤尖叫著后退兩步，腰間的鑰匙串嘩啦響成一片，“玄狐是玄美人的眼珠子，你敢毒殺圣寵？”

我喉嚨發(fā)緊：“嬤嬤，它這是中毒......住嘴！”

她甩來一記耳光，我撞在獸欄上，額角**辣地疼。

玄狐的嗚咽聲漸弱，最后蹬了蹬爪子，不動(dòng)了。

“拖去偏殿！”

嬤嬤扯著我的衣領(lǐng)往門外拽，“等皇后娘娘來審，看你還敢嘴硬！”

偏殿的燭火晃得人眼暈。

皇后端坐在檀木椅上，鳳頭金步搖垂著珍珠，在我額角的傷口上投下細(xì)碎的光。

“蘇檀?！?br>
她指尖敲了敲案上的玄狐尸身，“玄美人說這狐跟了她三年，從未生過病。

你昨日才被調(diào)來管狐苑，今日它就暴斃？

“我跪得膝蓋生疼：“它不是暴斃，是中毒?！?br>
“放肆！”

旁邊的女官甩來茶盞，滾燙的茶水澆在我手背上，“皇后娘娘問你話，由得你胡攪？”

皇后抬了抬手，女官退下。

她俯身盯著我：“你說中毒，證據(jù)呢？”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玄狐的**還泛著青，可我沒見過毒發(fā)的獸，只記得父親教過——“檀兒，毒入喉的獸眼白泛青，皮下生斑；驚恐而亡的瞳縮如針，尾毛緊繃?！?br>
那是我五歲時(shí)，父親蹲在萬獸閣的馴獸場(chǎng)里，指著剛斷氣的雪豹教我。

后來官兵沖進(jìn)院子，火把燒了獸舍，父親倒在血泊里，眼白也是這樣泛著青。

“沒證據(jù)？”

皇后的聲音像浸了冰，“那便明日午門問斬。”

我被拖去柴房時(shí)，小福子正蹲在墻角啃冷饅頭。

他見我進(jìn)來，慌忙把半塊肉干塞進(jìn)我手里：“檀姐姐，這是昨夜你喂玄狐剩下的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