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攤牌
為隨軍，我謊報軍官老公病危
“手滑？”
蘇晴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那我的命，也差點跟著你手滑沒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張?zhí)m下意識地就想后退，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有些軟。
“大嫂，我也不跟你繞彎子?！?br>
蘇晴的目光越過她，投向了外面黑漆漆的院子，“念念發(fā)著高燒，需要補身體。
你去廚房，拿兩個雞蛋，再拿一勺白糖過來。
這件事，我就當沒發(fā)生過?！?br>
張?zhí)m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兩個雞蛋？
還要白糖？
你怎么不去搶！”
她下意識地尖叫起來，家里的雞蛋和白糖都是金貴東西，平日里只有她兒子鐵蛋和公公能享用，蘇晴母子倆連聞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搶？”
蘇晴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我男人用命保家衛(wèi)國，他的津貼寄回來，養(yǎng)活了你們一大家子。
我用他寄回來的錢換的雞蛋，給我和他兒子吃，這叫天經(jīng)地義，不叫搶。
反倒是某些人，拿著我男人的錢，吃香的喝辣的，卻想**他的老婆孩子，那才叫搶，叫狼心狗肺。”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zhí)m的臉上。
老陸家的日子的確是陸明誠當兵后才好起來的。
陸明誠每個月寄回來的津貼，除了留下蘇晴母子倆少得可憐的口糧，大部分都被婆婆趙**拿去補貼大房了。
這件事家里人心照不宣，卻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
蘇晴今天，就是要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張?zhí)m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知道蘇晴說的是事實。
“去，還是不去？”
蘇晴的聲音冷了下來，“或者，你現(xiàn)在就想讓我去村長家，把事情說個清楚？”
“我去！
我現(xiàn)在就去！”
張?zhí)m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踉蹌的背影，蘇晴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松。
她知道，對付張?zhí)m這種欺軟怕硬的，你越是軟弱，她越是得寸進尺。
只有一次把她打怕了，她才不敢再輕易招惹。
很快，張?zhí)m就黑著臉回來了，手里捏著兩個雞蛋，另一個手里用一張破紙包著一小撮白糖，像是捏著兩塊燒紅的烙鐵，滿臉的不情不愿。
她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齒地說道：“給你！
蘇晴，你別太得意！”
“這就不勞大嫂費心了?！?br>
蘇晴看都沒看她一眼，拿起東西轉(zhuǎn)身就走向了小廚房。
廚房里黑漆漆的，只有灶膛里一點微弱的火光。
蘇晴熟練地找到那個豁了口的碗，將一個雞蛋磕了進去，用筷子攪散，又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撮珍貴的白糖倒進去，再兌上溫水，攪勻后放在灶上蒸。
很快，一股香甜的氣味就彌漫開來。
蘇晴深深吸了一口這熟悉的味道。
上一世，她就是為了這樣一碗蛋羹，丟了性命。
她將蒸好的蛋羹端回屋里，炕上的念念己經(jīng)被香味勾引得醒了過來，正**眼睛，虛弱地喊著：“媽媽……念念乖，媽媽在?！?br>
蘇晴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她將兒子抱進懷里，用小勺舀起一勺溫熱的蛋羹，吹了吹，送到他嘴邊，“來，吃點東西，病就好了。”
念念乖巧地張開小嘴，香甜滑嫩的蛋羹一入口，他那雙因為生病而黯淡的眼睛都亮了。
“媽媽，甜。”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蘇晴的眼眶一熱，差點又掉下淚來。
她笑著應道：“嗯，甜。
以后媽媽天天給念念做?！?br>
一碗蛋羹下肚，念念的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很快又沉沉睡去。
蘇晴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則端起那碗張?zhí)m送來的稀粥，面無表情地喝了下去。
她需要力氣，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她剛放下碗，婆婆趙**就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趙**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刻薄。
她一進屋，連問都沒問蘇晴的身體，就開門見山地質(zhì)問道：“我聽說你今天威風了，不僅把你大嫂罵了一頓，還逼她給你拿了雞蛋和白糖？”
張?zhí)m果然去告狀了。
蘇晴心里早有準備，她平靜地抬起頭，迎上婆婆審視的目光：“媽，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和念念的東西?！?br>
“什么叫本該屬于你們的？”
趙**的調(diào)門立刻高了八度，“你吃我們老陸家的，喝我們老陸家的，明誠寄回來的那點錢，你以為夠你們娘倆這么糟蹋？
你大嫂好心給你端粥，你倒好，反咬一口，我們老陸家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攪家精！”
“媽，明誠每個月寄回來三十塊錢津貼，還有各種票據(jù)?！?br>
蘇晴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您每個月只給我和念念五塊錢和幾斤粗糧，剩下的錢和票，都去了哪里，您心里有數(shù)。
我用這五塊錢，要養(yǎng)活我和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我們過的是什么日子，您也看得見?！?br>
趙**的臉色一僵。
她沒想到蘇晴居然敢跟她算賬，而且算得這么清楚。
“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質(zhì)問我這個當**？”
她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我補貼你大哥一家怎么了？
你大哥是你男人的親哥哥，他身體不好，鐵蛋又是我們老陸家的長孫，多吃點好的怎么了？
你一個女人家，這么斤斤計較，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我只知道，**的妻子和孩子在家里受凍挨餓，傳出去更讓人笑話?！?br>
蘇晴毫不退讓，“媽，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想著一家人和和氣氣，委屈自己不要緊。
可今天我掉進河里，差點就死了。
我死了不要緊，可我的念念怎么辦？
他才三歲，沒了娘，以后還不是任人欺負？”
她說著，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兒子，眼圈泛紅。
這番話半是真情，半是策略。
她知道，對付趙**這種人，光硬頂不行，還得讓她覺得理虧。
果然，提到差點出人命，趙**的氣焰也弱了幾分。
她最怕的就是影響到小兒子的前途。
“行了行了，說得那么難聽。”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就是個雞蛋嗎？
以后想吃就說，至于鬧成這樣嗎？”
這是想輕輕揭過了。
蘇晴心里冷笑，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媽，我想好了?！?br>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明誠在信里提過好幾次，部隊那邊可以隨軍，我想帶著念念，去部隊找他?！?br>
“什么？！”
趙**和一首躲在門口偷聽的張?zhí)m同時發(fā)出了驚叫聲。
“不行！
我不同意！”
趙**想也沒想就厲聲拒絕，“你走了，家里的活誰干？
地里的工分誰去掙？
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千里迢迢的，像什么樣子！”
這才是她的真心話。
蘇晴走了，家里就少了一個免費的長工。
更重要的是，蘇晴去了部隊，陸明誠的津貼就不可能再經(jīng)過她的手了。
“活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干，大嫂也在家。”
蘇晴淡淡地說道，“至于工分，明誠的津貼足夠養(yǎng)活我們母子，我不需要再去掙那點工分看人臉色。
我己經(jīng)決定了，等我身體好些，就給明誠發(fā)電報，讓他辦手續(xù)?！?br>
“你敢！”
趙**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蘇晴的鼻子罵道，“蘇晴，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離開這個家！
你想去部隊，除非我死！”
屋子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蘇晴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曾經(jīng)溫順的眼睛里，此刻滿是趙**看不懂的堅決和冷漠。
她知道，真正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
蘇晴重復著這兩個字，聲音里聽不出一絲溫度，“那我的命，也差點跟著你手滑沒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張?zhí)m下意識地就想后退，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有些軟。
“大嫂，我也不跟你繞彎子?！?br>
蘇晴的目光越過她，投向了外面黑漆漆的院子，“念念發(fā)著高燒，需要補身體。
你去廚房，拿兩個雞蛋，再拿一勺白糖過來。
這件事，我就當沒發(fā)生過?！?br>
張?zhí)m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
“兩個雞蛋？
還要白糖？
你怎么不去搶！”
她下意識地尖叫起來，家里的雞蛋和白糖都是金貴東西，平日里只有她兒子鐵蛋和公公能享用，蘇晴母子倆連聞聞味兒的資格都沒有。
“搶？”
蘇晴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我男人用命保家衛(wèi)國，他的津貼寄回來，養(yǎng)活了你們一大家子。
我用他寄回來的錢換的雞蛋，給我和他兒子吃，這叫天經(jīng)地義，不叫搶。
反倒是某些人，拿著我男人的錢，吃香的喝辣的，卻想**他的老婆孩子，那才叫搶，叫狼心狗肺。”
這番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張?zhí)m的臉上。
老陸家的日子的確是陸明誠當兵后才好起來的。
陸明誠每個月寄回來的津貼，除了留下蘇晴母子倆少得可憐的口糧，大部分都被婆婆趙**拿去補貼大房了。
這件事家里人心照不宣，卻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
蘇晴今天，就是要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
張?zhí)m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知道蘇晴說的是事實。
“去，還是不去？”
蘇晴的聲音冷了下來，“或者，你現(xiàn)在就想讓我去村長家，把事情說個清楚？”
“我去！
我現(xiàn)在就去！”
張?zhí)m幾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她踉蹌的背影，蘇晴緊繃的身體才微微一松。
她知道，對付張?zhí)m這種欺軟怕硬的，你越是軟弱，她越是得寸進尺。
只有一次把她打怕了，她才不敢再輕易招惹。
很快，張?zhí)m就黑著臉回來了，手里捏著兩個雞蛋，另一個手里用一張破紙包著一小撮白糖，像是捏著兩塊燒紅的烙鐵，滿臉的不情不愿。
她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拍，咬牙切齒地說道：“給你！
蘇晴，你別太得意！”
“這就不勞大嫂費心了?！?br>
蘇晴看都沒看她一眼，拿起東西轉(zhuǎn)身就走向了小廚房。
廚房里黑漆漆的，只有灶膛里一點微弱的火光。
蘇晴熟練地找到那個豁了口的碗，將一個雞蛋磕了進去，用筷子攪散，又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撮珍貴的白糖倒進去，再兌上溫水，攪勻后放在灶上蒸。
很快，一股香甜的氣味就彌漫開來。
蘇晴深深吸了一口這熟悉的味道。
上一世，她就是為了這樣一碗蛋羹，丟了性命。
她將蒸好的蛋羹端回屋里，炕上的念念己經(jīng)被香味勾引得醒了過來，正**眼睛，虛弱地喊著：“媽媽……念念乖，媽媽在?！?br>
蘇晴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涂，她將兒子抱進懷里，用小勺舀起一勺溫熱的蛋羹，吹了吹，送到他嘴邊，“來，吃點東西，病就好了。”
念念乖巧地張開小嘴，香甜滑嫩的蛋羹一入口，他那雙因為生病而黯淡的眼睛都亮了。
“媽媽，甜。”
他含糊不清地說著，小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蘇晴的眼眶一熱，差點又掉下淚來。
她笑著應道：“嗯，甜。
以后媽媽天天給念念做?！?br>
一碗蛋羹下肚，念念的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很快又沉沉睡去。
蘇晴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則端起那碗張?zhí)m送來的稀粥，面無表情地喝了下去。
她需要力氣，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她剛放下碗，婆婆趙**就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趙**五十出頭的年紀，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刻薄。
她一進屋，連問都沒問蘇晴的身體，就開門見山地質(zhì)問道：“我聽說你今天威風了，不僅把你大嫂罵了一頓，還逼她給你拿了雞蛋和白糖？”
張?zhí)m果然去告狀了。
蘇晴心里早有準備，她平靜地抬起頭，迎上婆婆審視的目光：“媽，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和念念的東西?！?br>
“什么叫本該屬于你們的？”
趙**的調(diào)門立刻高了八度，“你吃我們老陸家的，喝我們老陸家的，明誠寄回來的那點錢，你以為夠你們娘倆這么糟蹋？
你大嫂好心給你端粥，你倒好，反咬一口，我們老陸家怎么就娶了你這么個攪家精！”
“媽，明誠每個月寄回來三十塊錢津貼，還有各種票據(jù)?！?br>
蘇晴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您每個月只給我和念念五塊錢和幾斤粗糧，剩下的錢和票，都去了哪里，您心里有數(shù)。
我用這五塊錢，要養(yǎng)活我和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我們過的是什么日子，您也看得見?！?br>
趙**的臉色一僵。
她沒想到蘇晴居然敢跟她算賬，而且算得這么清楚。
“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是在質(zhì)問我這個當**？”
她氣得拍了一下桌子，“我補貼你大哥一家怎么了？
你大哥是你男人的親哥哥，他身體不好，鐵蛋又是我們老陸家的長孫，多吃點好的怎么了？
你一個女人家，這么斤斤計較，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我只知道，**的妻子和孩子在家里受凍挨餓，傳出去更讓人笑話?！?br>
蘇晴毫不退讓，“媽，以前是我不懂事，總想著一家人和和氣氣，委屈自己不要緊。
可今天我掉進河里，差點就死了。
我死了不要緊，可我的念念怎么辦？
他才三歲，沒了娘，以后還不是任人欺負？”
她說著，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兒子，眼圈泛紅。
這番話半是真情，半是策略。
她知道，對付趙**這種人，光硬頂不行，還得讓她覺得理虧。
果然，提到差點出人命，趙**的氣焰也弱了幾分。
她最怕的就是影響到小兒子的前途。
“行了行了，說得那么難聽。”
她不耐煩地擺擺手，“不就是個雞蛋嗎？
以后想吃就說，至于鬧成這樣嗎？”
這是想輕輕揭過了。
蘇晴心里冷笑，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媽，我想好了?！?br>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趙**，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明誠在信里提過好幾次，部隊那邊可以隨軍，我想帶著念念，去部隊找他?！?br>
“什么？！”
趙**和一首躲在門口偷聽的張?zhí)m同時發(fā)出了驚叫聲。
“不行！
我不同意！”
趙**想也沒想就厲聲拒絕，“你走了，家里的活誰干？
地里的工分誰去掙？
你一個女人家，帶著個孩子，千里迢迢的，像什么樣子！”
這才是她的真心話。
蘇晴走了，家里就少了一個免費的長工。
更重要的是，蘇晴去了部隊，陸明誠的津貼就不可能再經(jīng)過她的手了。
“活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干，大嫂也在家。”
蘇晴淡淡地說道，“至于工分，明誠的津貼足夠養(yǎng)活我們母子，我不需要再去掙那點工分看人臉色。
我己經(jīng)決定了，等我身體好些，就給明誠發(fā)電報，讓他辦手續(xù)?！?br>
“你敢！”
趙**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蘇晴的鼻子罵道，“蘇晴，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離開這個家！
你想去部隊，除非我死！”
屋子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蘇晴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曾經(jīng)溫順的眼睛里，此刻滿是趙**看不懂的堅決和冷漠。
她知道，真正的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