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柴房方向，唇角竟揚(yáng)起一抹極淺的笑，轉(zhuǎn)瞬便被雨水沖散。

2 舊案重提宋慈在縣衙書房熬了整夜，案頭攤開的《錢塘縣志》翻至紹興五年那頁，墨跡已被蟲蛀得斑駁：“五月廿三，城西李記綢莊滅門，男丁五口、女眷三口均遭屠戮，唯**李氏幸存，時(shí)年七歲?！?br>
“大人，那李氏正是如今的周夫人?！?br>
趙捕頭將新謄抄的供詞壓在縣志上，“藥鋪掌柜臨終前說，半月前周氏曾買過四兩砒霜，言明‘治老鼠’。

可卑職查過，周府并無鼠患。”

午后，宋慈微服來到城南藥鋪。

殘舊的門框上還留著血痕，掌柜的尸身已被抬走，唯有藥柜上的算盤還沾著暗紅——算珠停在“四兩”的位置，正是砒霜的斤兩。

他指尖劃過藥柜抽屜，忽然在“砒霜”格子里摸到一枚銀戒，戒面刻著朵半開的蓮花——那是紹興年間婦人常戴的款式。

“這戒指，可是掌柜的？”

宋慈攔住路過的貨郎。

貨郎縮了縮脖子：“不是……去年見過那小娘子戴，就是常來買藥的周夫人，她總說自小身子弱，要抓補(bǔ)藥?！?br>
他忽然壓低聲音，“不過半年前，她來買過紅花，足足三斤——那是打胎的藥啊。”

暮色四合時(shí)，宋慈在周府后門等到了周氏。

她頭戴竹笠，青布衫下擺沾著泥點(diǎn)，竟往城西亂葬崗走去。

趙捕頭帶著衙役遠(yuǎn)遠(yuǎn)跟著，只見她在一座荒墳前停下，從袖中掏出紙錢點(diǎn)燃，火光映得她面容猙獰：“爹，女兒替你報(bào)仇了……”宋慈踩著雜草靠近，墳頭石碑上“李公之墓”四字已模糊不清，卻在碑后發(fā)現(xiàn)新刻的小字：“害我全家者，周、孫、李?！?br>
他忽然想起周員外、布商孫老爺，還有今早發(fā)現(xiàn)的樞密院文書李大人——這三個姓氏，竟與二十年前滅門案牽扯甚深。

“周夫人對滅門案記得很清楚?！?br>
宋慈忽然開口，驚得周氏踉蹌后退。

她望著眼前的提刑官，竹笠滾落，露出鬢角新添的白發(fā)：“大人查過縣志？

當(dāng)年我躲在米缸里，聽見兇手說‘留個活口，日后有用’……可我至今不知，為何我**滿門會死在自家綢莊?！?br>
話音未落，亂葬崗深處傳來弓弦輕響。

宋慈本能地拽住周氏滾向墓碑，一支淬毒的羽箭擦著她發(fā)梢釘入泥土，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