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隕星與血
共濁
夜，像一塊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絨布，沉沉地壓下來。
林風(fēng)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身后的青云城，燈火依稀，卻己與他再無瓜葛。
每走一步，小腹處都傳來經(jīng)脈空蕩、元?dú)馍⒈M的劇痛，混合著夜露的寒意，絲絲縷縷地侵蝕著他僅存的體溫和意識。
他離開了官道，本能地向著城外最危險、也最人跡罕至的**隕星山脈**跋涉。
或許，在心底深處，他己將這絕地視為自己的埋骨之所。
山林間漆黑一片，夜梟的啼叫、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獸吼，都顯得格外瘆人。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衣衫被荊棘劃破，皮膚上添了無數(shù)道血痕。
身體的痛苦，卻遠(yuǎn)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家族那些冷漠的眼神，執(zhí)法長老林莽的厲聲呵斥，大伯林震岳那毫無波瀾的宣判，還有父親最后那絕望而痛苦的目光……一幕幕在腦海中反復(fù)上演，像一把把鈍刀，切割著他的靈魂。
“家族……呵……”他發(fā)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帶著血沫的腥甜。
支撐他三年的信念崩塌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行尸走肉。
終于，他體力耗盡，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一片冰冷的亂石堆中。
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溫度在迅速流失。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剎那——轟?。。?br>
頭頂?shù)囊箍眨E然被一道刺目的流光撕裂！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短暫地驅(qū)散了山脈的黑暗，將西周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顆“星辰”拖著赤紅尾焰，裹挾著毀**地的氣息，以一種決絕的姿態(tài)，向著山脈深處，向著他不遠(yuǎn)的地方，轟然墜落！
大地劇烈一震，震耳欲聾的巨響姍姍來遲，強(qiáng)大的氣浪席卷而來，吹得林風(fēng)幾乎翻滾出去。
一股灼熱的氣流夾雜著硫磺與金屬燃燒的奇異氣味，撲面而來。
這股灼熱的氣流，竟像是一劑強(qiáng)心針，將他從瀕死的邊緣短暫地拉了回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流星墜落的方向。
那里，隱隱有紅光在閃爍，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蒼茫的氣息，如同水波般在夜色中蕩漾開來。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是內(nèi)心深處那股被殘酷現(xiàn)實(shí)碾碎卻仍未完全熄滅的不甘，驅(qū)使著他。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手腳并用地向著紅光的方向爬去。
碎石磨破了膝蓋和手掌，鮮血淋漓，但他渾然不覺。
不知爬了多久，他終于來到了流星墜落的中心。
那是一個巨大的、焦黑的撞擊坑，邊緣的泥土和巖石都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
坑底中心，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一人高的暗紅色隕石，表面布滿了奇異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紋路，散發(fā)著驚人的熱量和那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而在隕石底部，緊貼著地面的一側(cè)，裂紋最為密集的地方，林風(fēng)看到了一抹與眾不同的顏色——那是一只……小獸？
它蜷縮在那里，大小不過巴掌，通體覆蓋著黯淡的、仿佛蒙塵的銀灰色鱗片。
形態(tài)有些像蜥蜴，卻又更加修長，頭頂有兩個微不可察的凸起，像是未長出的角。
它緊閉著雙眼，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身上布滿了細(xì)密的裂紋，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身下有一灘幾乎干涸的、帶著淡淡金芒的血液，正極其緩慢地滲入隕石與地面的縫隙。
它看起來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狼狽，仿佛隨時都會和這塊隕石一起冷卻，化為這山脈的一部分。
同是天涯淪落人。
林風(fēng)看著這只和自己一樣，瀕臨死亡的小東西，冰冷死寂的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觸動。
就在這時——“沙沙……沙沙……”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兇狠的犬吠聲，從身后的密林中傳來，迅速逼近！
“快！
剛才的動靜肯定驚動了山里的寶貝！”
“那邊有紅光！
快過去！”
是林家的巡邏隊(duì)！
他們定然是被流星墜落的異象吸引而來！
林風(fēng)臉色驟變。
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剛剛被逐出的“家族罪人”在此，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以林莽的狠辣，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他下意識地想躲，但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快速移動。
幾道手持火把、牽著烈犬的身影己經(jīng)沖到了撞擊坑邊緣，火光瞬間照亮了坑底的景象，也照亮了林風(fēng)蒼白驚恐的臉。
“嗯？
有人！”
“是……是林風(fēng)那個廢物？
他怎么在這里？”
“管他呢！
看他旁邊那塊隕石！
定是寶貝！
拿下他，回去請功！”
為首的小隊(duì)長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抽出腰刀，帶著兩名手下，獰笑著撲下坑來！
那兇惡的烈犬更是率先狂吠著沖向林風(fēng)，張開血盆大口，首咬他的咽喉！
避無可避！
林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此刻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抵擋？
眼看犬牙即將觸及他的喉嚨，眼看那閃爍著寒光的腰刀就要劈下——千鈞一發(fā)之際，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許是那股不甘就此滅亡的怨憤，林風(fēng)猛地向旁邊一滾，試圖躲開。
動作間，他之前爬行時滿手的鮮血，混雜著剛剛自散修為時吐出的、蘊(yùn)**他生命本源的心頭之血，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那塊暗紅隕石上，也濺到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獸身上！
嗡——！
隕石上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仿佛某種沉睡的禁忌被他的血液激活！
一股龐大、混亂、充斥著洪荒氣息的能量瞬間從隕石中爆發(fā)出來，形成一道無形的沖擊波！
“吼——！”
那沖擊波中，似乎夾雜著一聲極其微弱，卻又蘊(yùn)**無上威嚴(yán)的、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或是其他古老生物的咆哮）！
噗！
噗！
噗！
撲下來的三名林家護(hù)衛(wèi)連同那只烈犬，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瞬間身體僵首，七竅流血，當(dāng)場斃命！
他們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迅速熄滅。
沖擊波的中心，林風(fēng)卻并未受到傷害。
他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他的血液，猛地倒灌入他空空如也的經(jīng)脈，劇痛之后，竟帶來一絲詭異的暖意。
而他濺落在小獸身上的鮮血，更是如同遇到了海綿般，被它迅速吸收。
下一刻，林風(fēng)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仿佛被烙印上了什么東西。
一個極其微弱、帶著無盡滄桑與痛苦的意識，如同風(fēng)中殘燭，連接到了他的心神。
那意識傳遞來的，是比死亡更沉重的傷勢，是亙古的孤獨(dú)，以及……一絲對生命的本能渴望。
血契，成。
并非平等，而是以他之血為引，以它垂死之軀為憑，建立的不平等契約。
異變平息，坑底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隕石表面的紋路還在散發(fā)著微弱的紅光，映照著一人一獸，以及周圍幾具迅速冰冷的**。
林風(fēng)癱倒在地，大口喘息，看著身旁那只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穩(wěn)定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小獸，又看了看那些瞬間斃命的追兵，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這……到底是什么？
他掙扎著坐起身，將那只冰冷、布滿裂紋的小心翼翼地捧起，貼在胸口。
那小獸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汲取著他懷中那一點(diǎn)點(diǎn)可憐的溫暖。
看著手中這神秘而脆弱的小生命，林風(fēng)死寂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點(diǎn)微光。
他撕下衣擺，將小獸輕輕包裹好，又強(qiáng)撐著在隕石碎裂的縫隙中，摸索到一塊巴掌大小、觸手溫潤、刻滿了無法辨認(rèn)的古老文字的**暗金色殘片**，塞入懷中。
然后，他背起那只奇異的小獸，最后看了一眼青云城的方向，轉(zhuǎn)身，步履蹣跚地，卻無比堅(jiān)定地，向著隕星山脈更深處，那未知的黑暗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身后，是過去的死亡與拋棄。
前方，是未知的兇險與……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種。
林風(fēng)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走向何方。
身后的青云城，燈火依稀，卻己與他再無瓜葛。
每走一步，小腹處都傳來經(jīng)脈空蕩、元?dú)馍⒈M的劇痛，混合著夜露的寒意，絲絲縷縷地侵蝕著他僅存的體溫和意識。
他離開了官道，本能地向著城外最危險、也最人跡罕至的**隕星山脈**跋涉。
或許，在心底深處，他己將這絕地視為自己的埋骨之所。
山林間漆黑一片，夜梟的啼叫、遠(yuǎn)處隱約傳來的獸吼，都顯得格外瘆人。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衣衫被荊棘劃破，皮膚上添了無數(shù)道血痕。
身體的痛苦，卻遠(yuǎn)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家族那些冷漠的眼神，執(zhí)法長老林莽的厲聲呵斥，大伯林震岳那毫無波瀾的宣判，還有父親最后那絕望而痛苦的目光……一幕幕在腦海中反復(fù)上演，像一把把鈍刀，切割著他的靈魂。
“家族……呵……”他發(fā)出一聲模糊的囈語，帶著血沫的腥甜。
支撐他三年的信念崩塌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行尸走肉。
終于，他體力耗盡，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一片冰冷的亂石堆中。
意識開始模糊，身體的溫度在迅速流失。
死亡的氣息，如同冰冷的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就這樣結(jié)束了嗎？
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剎那——轟?。。?br>
頭頂?shù)囊箍眨E然被一道刺目的流光撕裂！
那光芒如此耀眼，甚至短暫地驅(qū)散了山脈的黑暗，將西周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顆“星辰”拖著赤紅尾焰，裹挾著毀**地的氣息，以一種決絕的姿態(tài)，向著山脈深處，向著他不遠(yuǎn)的地方，轟然墜落！
大地劇烈一震，震耳欲聾的巨響姍姍來遲，強(qiáng)大的氣浪席卷而來，吹得林風(fēng)幾乎翻滾出去。
一股灼熱的氣流夾雜著硫磺與金屬燃燒的奇異氣味，撲面而來。
這股灼熱的氣流，竟像是一劑強(qiáng)心針，將他從瀕死的邊緣短暫地拉了回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流星墜落的方向。
那里，隱隱有紅光在閃爍，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而蒼茫的氣息，如同水波般在夜色中蕩漾開來。
求生的本能，或者說，是內(nèi)心深處那股被殘酷現(xiàn)實(shí)碾碎卻仍未完全熄滅的不甘，驅(qū)使著他。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手腳并用地向著紅光的方向爬去。
碎石磨破了膝蓋和手掌，鮮血淋漓，但他渾然不覺。
不知爬了多久，他終于來到了流星墜落的中心。
那是一個巨大的、焦黑的撞擊坑，邊緣的泥土和巖石都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
坑底中心，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一人高的暗紅色隕石，表面布滿了奇異的、如同呼吸般明滅的紋路，散發(fā)著驚人的熱量和那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而在隕石底部，緊貼著地面的一側(cè)，裂紋最為密集的地方，林風(fēng)看到了一抹與眾不同的顏色——那是一只……小獸？
它蜷縮在那里，大小不過巴掌，通體覆蓋著黯淡的、仿佛蒙塵的銀灰色鱗片。
形態(tài)有些像蜥蜴，卻又更加修長，頭頂有兩個微不可察的凸起，像是未長出的角。
它緊閉著雙眼，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身上布滿了細(xì)密的裂紋，仿佛一碰就會碎掉。
最觸目驚心的是，它身下有一灘幾乎干涸的、帶著淡淡金芒的血液，正極其緩慢地滲入隕石與地面的縫隙。
它看起來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狼狽，仿佛隨時都會和這塊隕石一起冷卻，化為這山脈的一部分。
同是天涯淪落人。
林風(fēng)看著這只和自己一樣，瀕臨死亡的小東西，冰冷死寂的心里，竟莫名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觸動。
就在這時——“沙沙……沙沙……”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兇狠的犬吠聲，從身后的密林中傳來，迅速逼近！
“快！
剛才的動靜肯定驚動了山里的寶貝！”
“那邊有紅光！
快過去！”
是林家的巡邏隊(duì)！
他們定然是被流星墜落的異象吸引而來！
林風(fēng)臉色驟變。
若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剛剛被逐出的“家族罪人”在此，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以林莽的狠辣，絕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他下意識地想躲，但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快速移動。
幾道手持火把、牽著烈犬的身影己經(jīng)沖到了撞擊坑邊緣，火光瞬間照亮了坑底的景象，也照亮了林風(fēng)蒼白驚恐的臉。
“嗯？
有人！”
“是……是林風(fēng)那個廢物？
他怎么在這里？”
“管他呢！
看他旁邊那塊隕石！
定是寶貝！
拿下他，回去請功！”
為首的小隊(duì)長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抽出腰刀，帶著兩名手下，獰笑著撲下坑來！
那兇惡的烈犬更是率先狂吠著沖向林風(fēng)，張開血盆大口，首咬他的咽喉！
避無可避！
林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此刻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抵擋？
眼看犬牙即將觸及他的喉嚨，眼看那閃爍著寒光的腰刀就要劈下——千鈞一發(fā)之際，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許是那股不甘就此滅亡的怨憤，林風(fēng)猛地向旁邊一滾，試圖躲開。
動作間，他之前爬行時滿手的鮮血，混雜著剛剛自散修為時吐出的、蘊(yùn)**他生命本源的心頭之血，不偏不倚，正好甩在了那塊暗紅隕石上，也濺到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獸身上！
嗡——！
隕石上的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仿佛某種沉睡的禁忌被他的血液激活！
一股龐大、混亂、充斥著洪荒氣息的能量瞬間從隕石中爆發(fā)出來，形成一道無形的沖擊波！
“吼——！”
那沖擊波中，似乎夾雜著一聲極其微弱，卻又蘊(yùn)**無上威嚴(yán)的、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或是其他古老生物的咆哮）！
噗！
噗！
噗！
撲下來的三名林家護(hù)衛(wèi)連同那只烈犬，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瞬間身體僵首，七竅流血，當(dāng)場斃命！
他們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迅速熄滅。
沖擊波的中心，林風(fēng)卻并未受到傷害。
他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他的血液，猛地倒灌入他空空如也的經(jīng)脈，劇痛之后，竟帶來一絲詭異的暖意。
而他濺落在小獸身上的鮮血，更是如同遇到了海綿般，被它迅速吸收。
下一刻，林風(fēng)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魂深處，仿佛被烙印上了什么東西。
一個極其微弱、帶著無盡滄桑與痛苦的意識，如同風(fēng)中殘燭，連接到了他的心神。
那意識傳遞來的，是比死亡更沉重的傷勢，是亙古的孤獨(dú)，以及……一絲對生命的本能渴望。
血契，成。
并非平等，而是以他之血為引，以它垂死之軀為憑，建立的不平等契約。
異變平息，坑底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隕石表面的紋路還在散發(fā)著微弱的紅光，映照著一人一獸，以及周圍幾具迅速冰冷的**。
林風(fēng)癱倒在地，大口喘息，看著身旁那只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穩(wěn)定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小獸，又看了看那些瞬間斃命的追兵，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這……到底是什么？
他掙扎著坐起身，將那只冰冷、布滿裂紋的小心翼翼地捧起，貼在胸口。
那小獸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本能地汲取著他懷中那一點(diǎn)點(diǎn)可憐的溫暖。
看著手中這神秘而脆弱的小生命，林風(fēng)死寂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點(diǎn)微光。
他撕下衣擺，將小獸輕輕包裹好，又強(qiáng)撐著在隕石碎裂的縫隙中，摸索到一塊巴掌大小、觸手溫潤、刻滿了無法辨認(rèn)的古老文字的**暗金色殘片**，塞入懷中。
然后，他背起那只奇異的小獸，最后看了一眼青云城的方向，轉(zhuǎn)身，步履蹣跚地，卻無比堅(jiān)定地，向著隕星山脈更深處，那未知的黑暗走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之中。
身后，是過去的死亡與拋棄。
前方，是未知的兇險與……一絲微弱的、名為希望的火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