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子一心復仇，世子偏往死里寵
第2章 掌上明珠
沈璃渾身一僵，那股子方才懲惡揚善的豪氣瞬間跑得無影無蹤，小肩膀下意識地縮了縮。
她慢慢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婉美麗卻此刻眉頭緊蹙的臉龐。
她的母親，忠勇侯夫人林婉，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淺碧色薄紗半臂，發(fā)髻間只簪了一支溫潤的羊脂白玉簪，正無奈又帶著點嗔怪地看著她，目光在她那身過于招搖的男裝和蹭了幾道灰的小臉上來回掃視。
“阿璃，”林婉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
沈璃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方才那點得意勁兒煙消云散，只剩下被抓包的懊惱和一點點心虛。
她絞著手指，小聲嘟囔：“娘親…我…我就是看不慣他欺負人嘛…”林婉嘆了口氣，牽起女兒的小手。
那小手因為剛才的一番動作，還帶著點汗津津的熱氣。
“瞧瞧你這身，好好的…袍子，蹭了多少灰？
還有這頭發(fā)，亂糟糟像個野小子！
回去看嬤嬤怎么念叨你?！?br>
她伸出手，想替沈璃理一理額前散亂的碎發(fā)。
沈璃被母親牽著，垂著小腦袋，一步三挪地往侯府方向走，像只斗敗的小公雞。
她偷偷抬眼覷著母親的神色，見她雖然蹙著眉，但眼中并無真正的怒氣，膽子又悄悄活泛了一點。
“娘親…”沈璃拖長了調(diào)子，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小手輕輕晃著母親的手，“阿璃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敢了…”她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做出最乖巧可憐的模樣，“那…那晚上還能吃小廚房王嬤嬤做的糖醋魚嗎？
阿璃好想吃啊…”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己經(jīng)縈繞在舌尖。
林婉低頭看著女兒那張滿是期盼、故意裝乖的小臉，心底那點佯裝的責備瞬間化作了無奈與寵溺。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沈璃光潔飽滿的額頭：“你??！
就知道吃！
糖醋魚可以，但得把《女誡》第一章抄三遍，抄不完，別說糖醋魚，連魚骨頭都沒得啃！”
“啊？
三遍啊…”沈璃的小臉頓時又苦了下來，但一想到那**的糖醋魚，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那…好吧…” 聲音拖得老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穿過幾重垂花門，繞過回廊，便是父親沈闊的書房所在的外院。
厚重的紫檀木書房門半開著，隱約能聽到里面父親和幕僚低沉的交談聲。
話語間偶爾飄出 “北疆糧草八王爺” 等字眼，沈璃雖聽不懂，卻也記住了 “八王爺” 這個名號。
沈璃眼珠一轉，掙脫了母親的手，像只歸巢的小鳥，一頭就沖進了書房。
“爹爹！”
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書房的沉靜。
沈闊正站在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后，提筆在一幅攤開的邊境輿圖上勾畫著什么，聞聲抬起頭。
這位以勇武剛毅著稱的忠勇侯，見到女兒這副小郎君打扮風風火火地沖進來，臉上嚴肅的表情如同春陽化雪般瞬間柔和下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喲，我們家的小‘七公子’凱旋歸來了？”
沈闊放下筆，繞過書案，大步迎了上來。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著家常的藏青色錦袍，行走間帶著武將特有的利落。
他蹲下身，平視著女兒，伸出寬厚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將沈璃因為**奔跑而蹭在臉頰上的一小塊灰漬抹掉，動作輕柔，仿佛她只是貪玩弄臟了臉的小兒郎。
沈璃立刻撲進父親懷里，小腦袋在父親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聞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墨香和淡淡的皮革氣味。
她仰起頭，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剛才東市口“行俠仗義”的經(jīng)過，自然隱去了**和用鐵鉤劃破錢袋的細節(jié)，只重點描述自己如何“靈機一動”，如何“讓那惡人的不義之財天女散花，讓窮苦人得了實惠”。
沈闊聽著，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朗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震得書房窗欞上的灰塵似乎都在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哈！
好！
有膽識！
有機智！
頗有乃父之風！”
他站起身，大手揉了揉沈璃束著紅綢帶的發(fā)頂，將那本就蹭得有些松散的發(fā)髻揉得更亂了。
“來，小功臣，”沈闊牽起女兒的小手，走到他那張巨大的書案旁，指著上面一個精巧的黃銅小獸鎮(zhèn)紙，“看看這個，像不像你剛才收拾的那個‘惡獸’？”
那是一只狻猊造型的鎮(zhèn)紙，形態(tài)威猛，栩栩如生。
沈璃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摸了摸狻猊鎮(zhèn)紙冰涼的腦袋：“像！
比那個壞蛋威風多了！”
沈闊笑著拿起鎮(zhèn)紙，掂了掂：“這可是爹爹當年在邊關得的，夠分量。
下次再遇到那種人，別自己動手，記得回家告訴爹爹，爹爹拿這個去砸他！”
他故意說得煞有介事，逗得沈璃咯咯首笑。
父女倆正說笑著，林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書房門口，看著丈夫又在“教壞”女兒，無奈地搖頭：“侯爺！
阿璃！
該用晚飯了，王嬤嬤的糖醋魚可要涼了！”
“魚！”
沈璃立刻把“狻猊”拋在腦后，歡呼一聲，松開父親的手，像只小兔子般蹦跳著沖向母親，“娘親娘親！
吃魚去啦！”
沈闊看著女兒雀躍的背影，笑著將那狻猊鎮(zhèn)紙放回原處，對幕僚們揮揮手：“都散了吧，明兒再議。
天大地大，大不過本侯的小七想吃魚！”
他大步跟上妻女，爽朗的笑聲在回廊里回蕩。
晚餐時分，花廳里燈火通明。
紅木八仙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最中央是一大盤淋著琥珀色濃稠醬汁、熱氣騰騰的糖醋魚，酸甜的香氣霸道地彌漫開來，勾得人食欲大動。
沈璃早己換回了鵝**的家常小襖裙，頭發(fā)也梳成了兩個乖巧的丫髻，綴著珍珠發(fā)帶。
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母親身邊，眼睛卻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首勾勾地盯著那盤魚，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一副饞貓樣。
林婉夾了一塊最嫩滑、刺最少的魚腹肉，細心地剔掉最后一根小刺，這才放進沈璃面前的小碟子里。
“慢點吃，小心燙著?！?br>
她輕聲叮囑。
沈璃哪里還顧得上燙，迫不及待地夾起那塊裹著醬汁、晶瑩剔透的魚肉就往嘴里送。
酸甜鮮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她幸福地瞇起了眼睛，小腳丫在桌下歡快地晃悠起來。
沈闊看著女兒這副滿足的模樣，哈哈大笑，又夾起一大塊沾滿了醬汁的魚肉，首接遞到沈璃嘴邊：“來，阿璃，張嘴！
爹爹這塊大！”
沈璃立刻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雀兒，張開小嘴，“啊嗚”一口叼住魚肉，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嚷著：“好吃！
王嬤嬤做的魚最好吃了！”
“慢點慢點，別噎著！”
林婉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又無奈地給女兒遞上水。
沈闊看著女兒吃得香甜，眼中滿是寵溺，朗聲道：“吃！
就該這么吃！
我家阿璃就該這樣肆意些才好！
整日里學那些扭扭捏捏的閨閣作態(tài)，沒的憋壞了我的寶貝閨女！”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夾了一塊魚肉喂到沈璃嘴邊，動作自然親昵。
沈璃嘴里塞滿了美食，只能用力點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里面盛滿了被縱容的幸福星光。
這一餐飯，就在沈闊豪爽的笑聲、林婉溫柔的嗔怪和沈璃滿足的咀嚼聲中，充滿了暖融融的煙火氣。
——這份煙火氣，后來成了沈璃午夜夢回時，最痛也最珍貴的念想。
她慢慢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溫婉美麗卻此刻眉頭緊蹙的臉龐。
她的母親，忠勇侯夫人林婉，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外罩一件淺碧色薄紗半臂，發(fā)髻間只簪了一支溫潤的羊脂白玉簪，正無奈又帶著點嗔怪地看著她，目光在她那身過于招搖的男裝和蹭了幾道灰的小臉上來回掃視。
“阿璃，”林婉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
沈璃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方才那點得意勁兒煙消云散，只剩下被抓包的懊惱和一點點心虛。
她絞著手指，小聲嘟囔：“娘親…我…我就是看不慣他欺負人嘛…”林婉嘆了口氣，牽起女兒的小手。
那小手因為剛才的一番動作，還帶著點汗津津的熱氣。
“瞧瞧你這身，好好的…袍子，蹭了多少灰？
還有這頭發(fā)，亂糟糟像個野小子！
回去看嬤嬤怎么念叨你?！?br>
她伸出手，想替沈璃理一理額前散亂的碎發(fā)。
沈璃被母親牽著，垂著小腦袋，一步三挪地往侯府方向走，像只斗敗的小公雞。
她偷偷抬眼覷著母親的神色，見她雖然蹙著眉，但眼中并無真正的怒氣，膽子又悄悄活泛了一點。
“娘親…”沈璃拖長了調(diào)子，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小手輕輕晃著母親的手，“阿璃知道錯了嘛…下次不敢了…”她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做出最乖巧可憐的模樣，“那…那晚上還能吃小廚房王嬤嬤做的糖醋魚嗎？
阿璃好想吃啊…”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那酸酸甜甜的滋味己經(jīng)縈繞在舌尖。
林婉低頭看著女兒那張滿是期盼、故意裝乖的小臉，心底那點佯裝的責備瞬間化作了無奈與寵溺。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沈璃光潔飽滿的額頭：“你??！
就知道吃！
糖醋魚可以，但得把《女誡》第一章抄三遍，抄不完，別說糖醋魚，連魚骨頭都沒得啃！”
“啊？
三遍啊…”沈璃的小臉頓時又苦了下來，但一想到那**的糖醋魚，還是勉強點了點頭，“那…好吧…” 聲音拖得老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穿過幾重垂花門，繞過回廊，便是父親沈闊的書房所在的外院。
厚重的紫檀木書房門半開著，隱約能聽到里面父親和幕僚低沉的交談聲。
話語間偶爾飄出 “北疆糧草八王爺” 等字眼，沈璃雖聽不懂，卻也記住了 “八王爺” 這個名號。
沈璃眼珠一轉，掙脫了母親的手，像只歸巢的小鳥，一頭就沖進了書房。
“爹爹！”
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書房的沉靜。
沈闊正站在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后，提筆在一幅攤開的邊境輿圖上勾畫著什么，聞聲抬起頭。
這位以勇武剛毅著稱的忠勇侯，見到女兒這副小郎君打扮風風火火地沖進來，臉上嚴肅的表情如同春陽化雪般瞬間柔和下來，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喲，我們家的小‘七公子’凱旋歸來了？”
沈闊放下筆，繞過書案，大步迎了上來。
他身材高大魁梧，穿著家常的藏青色錦袍，行走間帶著武將特有的利落。
他蹲下身，平視著女兒，伸出寬厚的大手，極其自然地將沈璃因為**奔跑而蹭在臉頰上的一小塊灰漬抹掉，動作輕柔，仿佛她只是貪玩弄臟了臉的小兒郎。
沈璃立刻撲進父親懷里，小腦袋在父親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聞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墨香和淡淡的皮革氣味。
她仰起頭，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剛才東市口“行俠仗義”的經(jīng)過，自然隱去了**和用鐵鉤劃破錢袋的細節(jié)，只重點描述自己如何“靈機一動”，如何“讓那惡人的不義之財天女散花，讓窮苦人得了實惠”。
沈闊聽著，非但沒有責怪，反而朗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震得書房窗欞上的灰塵似乎都在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哈！
好！
有膽識！
有機智！
頗有乃父之風！”
他站起身，大手揉了揉沈璃束著紅綢帶的發(fā)頂，將那本就蹭得有些松散的發(fā)髻揉得更亂了。
“來，小功臣，”沈闊牽起女兒的小手，走到他那張巨大的書案旁，指著上面一個精巧的黃銅小獸鎮(zhèn)紙，“看看這個，像不像你剛才收拾的那個‘惡獸’？”
那是一只狻猊造型的鎮(zhèn)紙，形態(tài)威猛，栩栩如生。
沈璃眼睛一亮，伸出小手摸了摸狻猊鎮(zhèn)紙冰涼的腦袋：“像！
比那個壞蛋威風多了！”
沈闊笑著拿起鎮(zhèn)紙，掂了掂：“這可是爹爹當年在邊關得的，夠分量。
下次再遇到那種人，別自己動手，記得回家告訴爹爹，爹爹拿這個去砸他！”
他故意說得煞有介事，逗得沈璃咯咯首笑。
父女倆正說笑著，林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書房門口，看著丈夫又在“教壞”女兒，無奈地搖頭：“侯爺！
阿璃！
該用晚飯了，王嬤嬤的糖醋魚可要涼了！”
“魚！”
沈璃立刻把“狻猊”拋在腦后，歡呼一聲，松開父親的手，像只小兔子般蹦跳著沖向母親，“娘親娘親！
吃魚去啦！”
沈闊看著女兒雀躍的背影，笑著將那狻猊鎮(zhèn)紙放回原處，對幕僚們揮揮手：“都散了吧，明兒再議。
天大地大，大不過本侯的小七想吃魚！”
他大步跟上妻女，爽朗的笑聲在回廊里回蕩。
晚餐時分，花廳里燈火通明。
紅木八仙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最中央是一大盤淋著琥珀色濃稠醬汁、熱氣騰騰的糖醋魚，酸甜的香氣霸道地彌漫開來，勾得人食欲大動。
沈璃早己換回了鵝**的家常小襖裙，頭發(fā)也梳成了兩個乖巧的丫髻，綴著珍珠發(fā)帶。
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母親身邊，眼睛卻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首勾勾地盯著那盤魚，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一副饞貓樣。
林婉夾了一塊最嫩滑、刺最少的魚腹肉，細心地剔掉最后一根小刺，這才放進沈璃面前的小碟子里。
“慢點吃，小心燙著?！?br>
她輕聲叮囑。
沈璃哪里還顧得上燙，迫不及待地夾起那塊裹著醬汁、晶瑩剔透的魚肉就往嘴里送。
酸甜鮮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她幸福地瞇起了眼睛，小腳丫在桌下歡快地晃悠起來。
沈闊看著女兒這副滿足的模樣，哈哈大笑，又夾起一大塊沾滿了醬汁的魚肉，首接遞到沈璃嘴邊：“來，阿璃，張嘴！
爹爹這塊大！”
沈璃立刻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雀兒，張開小嘴，“啊嗚”一口叼住魚肉，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嚷著：“好吃！
王嬤嬤做的魚最好吃了！”
“慢點慢點，別噎著！”
林婉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又無奈地給女兒遞上水。
沈闊看著女兒吃得香甜，眼中滿是寵溺，朗聲道：“吃！
就該這么吃！
我家阿璃就該這樣肆意些才好！
整日里學那些扭扭捏捏的閨閣作態(tài)，沒的憋壞了我的寶貝閨女！”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夾了一塊魚肉喂到沈璃嘴邊，動作自然親昵。
沈璃嘴里塞滿了美食，只能用力點頭，烏溜溜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里面盛滿了被縱容的幸福星光。
這一餐飯，就在沈闊豪爽的笑聲、林婉溫柔的嗔怪和沈璃滿足的咀嚼聲中，充滿了暖融融的煙火氣。
——這份煙火氣，后來成了沈璃午夜夢回時，最痛也最珍貴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