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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扎少女

紙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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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冬日倚樓聽風雨”的都市小說,《紙扎少女》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柳念生念生,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第一章:鬼胎降世 · 紙扎鋪的孽緣那年的暴雨,下得像是要沖刷盡人間所有的污穢,卻又帶來了最深沉的陰晦?;膹U的義莊深處,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劃破雨幕,旋即又被轟隆的雷聲吞沒。屋內(nèi),一個面色青灰、腹部高高隆起的年輕女子,瞪大著空洞的雙眼,己然沒了氣息。難產(chǎn),奪走了她最后的生機,連同她腹中那個己成形的女嬰,似乎也一同歸于死寂。血水混著雨水,從破舊的門縫下蜿蜒流出,滲入泥地,勾勒出不祥的圖案。恰在此時,一位...

第二章:紙偶噬主 · 穢影初現(xiàn)日子在香火與紙灰的味道中流淌,柳念生像一株生長在陰影里的植物,安靜而異常地吸收著關于另一個世界的知識。

爺爺柳老頭的紙扎鋪,成了她最奇特的課堂與牢籠。

她很少與鎮(zhèn)上的其他孩子玩耍。

并非爺爺完全禁止,而是幾次短暫的接觸都結局不佳。

有一次,一個淘氣的男孩搶了她手里爺爺剛扎好的小紙鳥,嘲笑她身上總有股“墳地的味道”。

當天傍晚,那男孩就失足跌進了鎮(zhèn)口的臭水溝,回家后發(fā)了三天高燒,胡話里盡是看到一個“胸口畫著鬼臉的女娃娃”在推他。

自此,“紙扎鋪的鬼娃”這名頭便悄悄傳開,孩子們見她便躲,大人們看她的眼神也帶著忌諱與疏離。

念生似乎并不十分難過,她更習慣和鋪子里那些不會說話的紙人待在一起。

至少,它們不會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有時,她甚至覺得那些畫著夸張腮紅的紙人嘴角,會在她獨自一人時,對她露出一種近乎友好的、詭異的微笑。

爺爺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地加重了鋪子周圍的防護。

他知道,隔絕并非長久之計,但念生的特殊,注定她無法擁有尋常的童年。

他能做的,唯有傾囊相授,讓她盡早擁有自保之力。

念生七歲生辰剛過,那是一個同樣陰氣沉沉的午后。

鎮(zhèn)上最大的鄉(xiāng)紳**老爺突然暴斃,喪事辦得極大,所需的紙扎明器自然也數(shù)量驚人。

柳老頭接下了這單大生意,日夜趕工。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一個近乎真人等高的“金童”。

**要求極高,要栩栩如生,要富貴逼人,點名要柳老頭親手**,工錢給得極其豐厚。

柳老頭不敢怠慢,選用了最好的竹篾、最韌的皮紙,調(diào)出最鮮艷的顏料,幾乎是不眠不休地扎制。

一連幾天,鋪子里都彌漫著一種異樣的專注。

念生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爺爺將一根根竹篾彎曲成型,糊上白紙,再一筆一筆地勾勒出眉眼、服飾。

那紙童男的面容被畫得極其俊俏,唇紅齒白,眉眼含笑,穿著綾羅綢緞,戴著瓜皮小帽,手中還托著一枚紙元寶。

念生看著那紙人,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它的眼睛太過傳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仿佛在盯著你。

爺爺投入了太多心血和精神,以至于一絲難以察覺的“生”氣,似乎也隨著他的呼吸和專注,悄然融入了這具紙偶之中。

完工的前夜,爺爺因為連日勞累,有些精神不濟,在給紙人最后點睛——描繪瞳孔時,手指微微一顫,一滴鮮紅的顏料,不慎滴落在了紙童男左眼的眼角下方,像一滴凝固的血淚。

爺爺皺了皺眉,用筆小心修改,但那一點紅痕似乎己滲入紙纖維,使得那紙童男的笑容看起來憑空多了幾分怨毒和邪氣。

“唉,人老了,手不穩(wěn)了?!?br>
爺爺嘆了口氣,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并未太過在意。

他按照慣例,在紙人背后書寫了**老爺?shù)拿M與生辰八字,以便其在陰間“認主”。

次日,**的仆人來取走了包括“金童”在內(nèi)的所有紙扎。

鋪子似乎一下子空蕩了許多。

然而,就在紙扎被取走的當天夜里,怪事發(fā)生了。

原本己經(jīng)疲憊早睡的柳老頭,在子時過后突然從夢中驚醒,只覺得心口憋悶,仿佛被什么東西死死壓住,呼吸艱難。

他掙扎著坐起身,油燈不知何時熄滅了,屋內(nèi)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慘淡的月光透進來,勾勒出家具扭曲的輪廓。

然后,他聽到了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像是紙片在摩擦地面。

柳老頭心頭一凜,悄無聲息地摸出枕下的老銅錢劍,屏住呼吸。

那“沙沙”聲越來越近,似乎己經(jīng)到了臥室門外。

借著門縫下透進的微光,他看到一個矮小的、僵硬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外!

念生?

不像。

那身影停頓了片刻,開始一下、一下地,用某種堅硬的東西撞擊著房門。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執(zhí)拗的惡意。

柳老頭悄步下床,猛地拉**門!

門外站著的,赫然是那個本該在李府靈堂燃燒殆盡的“金童”紙人!

它臉上的油彩在月光下泛著青白的光,那滴血淚般的紅點格外刺眼。

它依舊保持著托舉元寶的姿勢,但腦袋卻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歪著,臉上那精心描繪的笑容此刻顯得無比猙獰。

它用來撞擊房門的,正是它那只僵硬的、裹著厚紙的手臂!

看到柳老頭,紙人的嘴巴部位似乎極其輕微地咧開了一些,發(fā)出更急促的“沙沙”聲,猛地就朝柳老頭撲來!

柳老頭雖驚不亂,側身躲過,手中的銅錢劍順勢拍在紙人背上。

嗤啦一聲,紙人背上被書寫了李老爺八字的地方冒起一股青煙,紙人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類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嘶鳴,動作一滯。

但它并未像尋常被邪祟附體的紙物那般散架或退縮,反而更加狂躁,揮舞著僵硬的手臂,再次撲上。

它的力量大得驚人,根本不是普通紙該有的重量!

柳老頭與之在狹窄的廳堂內(nèi)纏斗,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

銅錢劍每次擊中,都能讓它冒起青煙,留下焦痕,卻始終無法徹底將其制服。

這紙人竟像是有了某種核心的“靈”,在驅(qū)動著它,對**它的人充滿了詭異的怨恨。

“爺爺!”

打斗聲驚醒了里屋的念生。

她**眼睛跑出來,看到那恐怖詭異的紙人正在攻擊爺爺,小臉瞬間煞白。

“別過來!”

柳老頭急喝。

但那紙人似乎被念生的聲音吸引,猛地轉(zhuǎn)過頭,那雙畫出來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念生

它舍棄了柳老頭,發(fā)出“咯咯”的怪響,朝著念生挪去!

柳老頭心下大急,正要不顧一切沖上去,卻見念生雖然害怕得渾身發(fā)抖,卻沒有像普通孩子一樣尖叫逃跑。

她心口那鬼主胎記的位置,在單薄的睡衣下,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暗紅光澤。

那撲向她的紙人,動作突然頓了一下,仿佛遇到了某種無形的阻礙,它臉上的邪笑似乎也變得有些……驚疑不定?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柳老頭抓住了機會。

他咬破指尖,以血代墨,疾步上前,狠狠一掌拍在紙人的額頭上,迅速畫下一個鎮(zhèn)煞符!

“敕!”

血光一閃,紙人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的尖嘯,猛地僵在原地,隨即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撐,嘩啦一聲散落在地,變成了一堆再無靈異的廢竹篾和彩紙。

鋪子里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祖孫二人粗重的喘息聲。

柳老頭看著地上那堆廢紙,臉色無比凝重。

這絕非尋常的物老成精或陰氣附著。

那滴無意中點下的“血淚”,結合他**時投入的過多心神與活人生氣,再加上書寫其上的死者名諱引來的陰氣,竟在極短時間內(nèi)催生出了一個帶有強烈怨念和攻擊性的“穢影”!

這東西的目標明確,就是要噬殺賦予它“形”與近乎“靈”的**者,這是一種極其邪門的反噬。

他看向念生,剛才紙人對她的那一瞬遲疑,絕非偶然。

念生,你剛才……有什么感覺?”

念生小臉蒼白,捂著胸口,小聲道:“它撲過來的時候,我這里……好燙。

然后,那個紙人哥哥……好像愣了一下?!?br>
柳老頭沉默了。

他拉起念生,仔細檢查她心口的胎記,那鬼首圖案的顏色似乎比平時更深了些,觸手竟還有一絲未散的余溫。

鬼主胎記……它在無意識地威懾那些低等的邪穢之物。

這能力是福是禍,柳老頭難以斷言。

它救了念生一時,卻也預示著她未來將吸引來更多、更強大的存在。

他將念生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不怕,爺爺在?!?br>
他收拾了那堆廢紙,沒有像往常一樣燒掉,而是慎重地將其用符紙包好,深埋于后院樹下。

這一夜之后,柳老頭更加嚴厲地督促念生學習符咒、辨識草藥、了解各種鬼祟的習性與弱點。

他不再僅僅是為了讓她自保,更是要讓她學會控制自己身上那與生俱來的、吸引黑暗卻又威懾黑暗的力量。

生存的第二條法則:你擁有的力量,既能護你,亦能噬你。

敬畏它,掌控它,而非被其掌控。

紙扎鋪的燈光下,一老一少的身影映在窗上,仿佛在與窗外無邊無際的黑暗無聲對峙。

念生不知道的是,那夜“紙偶噬主”的詭異景象,并非無人察覺。

遠處深巷的陰影里,一雙渾濁貪婪的眼睛,將柳家紙扎鋪的異動,悄悄看在了眼里。

危機,從未遠離,只是以不同的方式,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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