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最后的體面大雨下了整夜,首到天亮才停。
林晚在鎮(zhèn)上的一個破廟里過了夜,渾身濕透,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她需要重新規(guī)劃自己的人生。
上午十點,離婚證明需要到鎮(zhèn)**民政科**。
按照約定,雙方都要到場。
林晚換上了唯一一套稍微體面的衣服——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色布衫和一條灰色長褲。
這是她當年嫁到周家時穿的,也是她最好的衣服了。
她提前到了民政科門口,靜靜等待。
不一會兒,周家三口人來了。
周建國穿著他最好的中山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趙桂蘭和周秀琴也都穿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得意表情。
“來得挺早啊。”
趙桂蘭陰陽怪氣地說道,“怎么,舍不得了?”
林晚沒有理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
周建國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雖然衣服簡樸,但整個人的氣質(zhì)卻和昨晚一樣,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淡和疏離。
這讓他心中有點隱隱的不安。
“走吧,進去辦手續(xù)?!?br>
他匆忙說道。
民政科的辦事員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張。
他看了看離婚協(xié)議書,又看了看雙方當事人。
“你們確定要離婚?”
張科員例行公事地問道。
“確定?!?br>
周建國搶先回答。
“女方呢?”
張科員看向林晚。
“確定。”
林晚的聲音很平靜。
張科員點點頭,開始填寫離婚證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聽說周建國要離婚了?”
“是啊,說是他媳婦和村醫(yī)有關(guān)系?!?br>
“嘖嘖,現(xiàn)在的女人啊…”原來是鎮(zhèn)上的一些婦女聽到消息,跑來看熱鬧的。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小鎮(zhèn)上,離婚可是天大的新聞。
趙桂蘭聽到外面的議論聲,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故意提高聲音說道:“張科員,這離婚是必須要離的。
我們家建國是個好孩子,不能被這種不檢點的女人拖累?!?br>
“媽,您小聲點?!?br>
周秀琴假意勸阻,但聲音剛好能讓外面的人聽到,“雖然嫂子確實做錯了事,但畢竟是一家人…”外面的議論聲更大了。
“原來真的是作風(fēng)問題啊?!?br>
“這女人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周建國這次算是解脫了。”
林晚靜靜地聽著這些議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手卻慢慢握成了拳頭。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心疼。
心疼那個己經(jīng)死去的原主,心疼一個善良女孩被這樣污蔑踐踏。
“林晚,你在聽嗎?”
張科員叫了她一聲。
“在聽。”
“那你在這里簽字確認?!?br>
林晚接過筆在離婚證明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依然工整有力,沒有絲毫顫抖。
就在她準備放下筆時,外面又傳來一個聲音:“哎呀,這不是林晚嗎?
怎么這么狼狽?”
說話的是鎮(zhèn)上出了名的長舌婦劉婆婆。
她擠到窗前,一臉幸災(zāi)樂禍地看著林晚。
“聽說你和劉醫(yī)生有關(guān)系?
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啊。
你說你一個農(nóng)村來的女孩,嫁到周家己經(jīng)是高攀了,怎么還不知足呢?”
“就是啊,周建國那是有文化的人,以后還要當正式老師的。
你配嗎?”
另一個婦女附和道。
“現(xiàn)在好了,凈身出戶,活該!”
外面的女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言辭越來越難聽。
周建國低著頭不敢看林晚,但心中卻有一種畸形的**。
這些議論聲仿佛在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他甩掉了一個“不檢點”的妻子,保住了自己的前途。
趙桂蘭和周秀琴更是得意洋洋,這正是她們想要的效果。
就在這時,林晚放下了筆。
她緩緩站起身,轉(zhuǎn)過身面對著窗外的那些女人。
“各位嬸子、嫂子。”
她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我知道你們都很關(guān)心我的事情?!?br>
外面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她。
“關(guān)于我和劉醫(yī)生的事,我想澄清一下。”
林晚的語氣此刻卻異常平靜。
“三年來,我去衛(wèi)生所二十三次,每次都是為了給婆婆拿風(fēng)濕藥。
每次去都有其他病人在場,從來沒有單獨相處過?!?br>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說道:“至于所謂的拉手,是因為我有一次摔倒了,劉醫(yī)生扶了我一把。
就這樣?!?br>
外面的女人們面面相覷,議論聲更小了。
“但是,”林晚話鋒一轉(zhuǎn),“既然周家覺得我有問題,那我也無話可說。
畢竟,一個想要拋棄妻子的男人,總是能找到理由的?!?br>
這句話讓周建國的臉瞬間漲紅了。
“你胡說什么!”
趙桂蘭尖聲叫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檢點!”
“是嗎?”
林晚轉(zhuǎn)向她,眼神如刀,“那我問您,我嫁到周家三年,洗過您多少件衣服?
做過您多少頓飯?
深更半夜起來照顧過您多少次?”
趙桂蘭被問得啞口無言。
“我再問您,我從娘家?guī)淼奈迨畨K錢,您是怎么花的?
說是給建國買自行車,自行車在哪里?”
周建國的臉更紅了。
那五十塊錢確實被他揮霍完了,根本沒買什么自行車。
“還有,我的嫁妝——那套被面和枕頭套,現(xiàn)在在誰的房間里?”
林晚看向周秀琴。
周秀琴臉色發(fā)白,那套嫁妝早就被她拿去用了。
林晚環(huán)視一圈,最后看向周建國:“周建國,你說我不檢點,那我問你,婚后三年,你可曾真心對待過我?
你可曾在***和妹妹欺負我時為我說過一句話?
你可曾履行過一個丈夫的責(zé)任?”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周建國心上。
外面的女人們也聽明白了,原來事情不是她們想象的那樣。
“原來是這樣啊…這周家也太過分了…人家一個女孩子,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議論聲開始轉(zhuǎn)向,這讓趙桂蘭和周秀琴臉色都變了。
“你別在這里顛倒黑白!”
趙桂蘭惱羞成怒,“離婚協(xié)議都簽了,你還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
林晚淡淡地說,“我只是想讓大家知道真相。
畢竟,我林晚雖然是個農(nóng)村女孩,但還要臉?!?br>
她說著走到周建國面前,平靜地看著他:“周建國,今天這離婚,是你們要離的。
從今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br>
“但有一點我要告訴你——”她停頓了一下:“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br>
說完她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林晚!”
周建國突然叫住她。
她回頭眼神淡漠。
“你…你保重。”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林晚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推門而出。
站在民政科門,陽光很是刺眼。
但林晚覺得,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明天等雪來的《八零:離婚后,我轉(zhuǎn)身成了萬元戶》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雷聲轟鳴,暴雨如注。林晚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破舊的木質(zhì)房梁和漏雨的屋頂。雨水順著裂縫滴落,在地面上積成一片片水洼。這是哪里?她掙扎著坐起身,腦袋傳來陣陣鈍痛。周圍的一切都那么陌生——斑駁的土墻、簡陋的家具、還有那股霉味和潮濕氣息。突然,一陣記憶如潮水般涌入她的大腦。原主也叫林晚,今年二十三歲,嫁到周家三年。丈夫周建國是鎮(zhèn)上小學(xué)的代課教師,正在爭取轉(zhuǎn)正名額。而她,一個從農(nóng)村嫁過來的姑娘,本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