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是被青璃的尖喙啄醒的。

小青鸞撲棱著翅膀站在她枕邊，尾羽沾著晨露：“吱呀——主人主人，元始師伯的童子來傳訊啦！”

她**眼睛坐起來，九條尾巴在錦被上攤成蒲扇。

窗紙剛透魚肚白，玉虛宮的飛檐上還凝著霜，廊下的玉蘭花卻己打了骨朵，白得像揉碎的月光。

“知道了知道了。”

蘇昭拎起青璃的后頸肉提起來，指尖戳了戳它肉乎乎的臉頰，“再去偷啄師父的靈草，就把你拴在丹爐邊看火?！?br>
青璃撲騰著躲開，歪頭喳喳兩聲，振翅掠出窗外。

蘇昭伸了個懶腰，忽然想起昨日元始說的話——“你且去藏經(jīng)閣尋本《山河社稷圖》摹本，參悟三日?！?br>
她趿拉著繡鞋晃到藏經(jīng)閣，剛推開門便愣住了。

閣中不知何時(shí)多了張梨花木案，案上擺著文房西寶，硯臺里還凝著新鮮的墨汁。

案頭壓著張素箋，字跡清瘦如竹：“昭昭，前日見你**青璃，筆力尚軟，臨此帖可穩(wěn)心神。”

落款是“元始”。

蘇昭耳尖發(fā)燙。

她認(rèn)得這字跡——昨日在紫霄宮，元始講道時(shí)寫的板書就是這般模樣，鐵畫銀鉤里藏著三分溫軟。

元始師尊連我偷摸學(xué)寫字都看見了？

他是不是偷偷翻我寢殿了？！

不對不對，是我昨天蹲在廊下用樹枝畫卦象，被路過的白澤笑話“九尾狐學(xué)人寫字像畫符”……完了，師父肯定聽見了！

心聲剛滾到“畫符”二字，身后便傳來輕咳。

蘇昭手一抖，狼毫筆“啪”地砸在宣紙上，濺了團(tuán)墨花。

“小徒弟。”

元始站在她身后，月白道袍沾著殿外的寒氣，“握筆姿勢不對。”

他俯身握住她的手。

指節(jié)修長，掌心溫涼，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

蘇昭盯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手腕要沉，氣要勻。”

元始的聲音近在咫尺，“當(dāng)年我在昆侖墟初學(xué)書畫，也總愛把墨點(diǎn)甩到衣襟上。”

蘇昭抬頭，正撞進(jìn)他眼底笑意。

原來圣人也會說這種“凡人的煩惱”？

“我、我重畫一張！”

她掙開手，耳尖紅得能滴血，抓起案上廢紙就要揉。

元始按住她手腕：“無妨，留著吧?！?br>
他指尖輕點(diǎn)墨漬，“這團(tuán)墨，倒像只炸毛的狐貍。”

蘇昭：“?。。　?br>
她落荒而逃時(shí)，沒看見元始望著她背影輕笑，袖中滑落半塊玉玨——正是方才替她磨墨時(shí)，悄悄塞進(jìn)她筆洗的護(hù)身符。

第一節(jié) 藏經(jīng)閣風(fēng)波蘇昭躲在玉虛宮后的桃林里生悶氣。

她把那張墨漬斑斑的摹本攤在地上，九條尾巴蔫蔫地垂著：“元始師尊也太欺負(fù)人了……明明是他先看我笑話！”

不過他說我像炸毛的狐貍……好像也不算討厭？

等等！

我在想什么！

他在笑我！

青璃怎么還不來？

要是它在，我就把墨點(diǎn)甩它尾巴上出氣！

心聲剛起，頭頂便傳來“撲棱”聲。

青璃叼著枝桃花落下來，歪頭啄她尾巴：“吱呀——主人生氣啦？”

“要你管！”

蘇昭把桃花砸過去，卻被青璃靈活躲開。

遠(yuǎn)處傳來腳步聲。

蘇昭警覺抬頭，正撞見南極仙翁的徒孫云朗抱著一摞玉簡路過。

那小童子生得唇紅齒白，是玉虛宮有名的“小話癆”，平日總愛湊到各殿聽八卦。

“蘇、蘇師妹？”

云朗看清是她，眼睛一亮，“我在藏經(jīng)閣見你和元始師伯……”蘇昭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這小話癆肯定要編排我去！

他會不會說我和元始師尊關(guān)系不一般？

不對，我和元始師尊本來就是師徒！

可洪荒修士都愛傳師徒**……心聲越滾越離譜，云朗的臉色卻漸漸古怪。

他撓了撓頭，突然把玉簡往地上一放：“那個……我、我是來給元始師伯送《上清洞真經(jīng)》注解的！”

說完，他抱起玉簡掉頭就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蘇師妹莫怪！

我不是故意偷聽！”

蘇昭：“？？？”

她蹲在地上，盯著一地玉簡發(fā)懵。

他聽見什么了？

“關(guān)系不一般”？

還是“師徒**”？

完了完了，這下全玉虛宮都要傳我和師父的閑話了！

尾巴炸成雞毛撣子的瞬間，元始的聲音從桃林外傳來：“昭昭，過來?！?br>
蘇昭硬著頭皮走過去。

元始站在青石板上，手里捏著片桃花瓣，見她來便遞過去：“方才云朗說，你在藏經(jīng)閣畫了只炸毛狐貍?！?br>
“師、師父！”

蘇昭撲通跪下，“弟子知錯了！

弟子不該在藏經(jīng)閣胡寫亂畫，更不該……不該在心里編排您！”

“編排我什么？”

元始挑眉。

“說您像春雪融，說您袖子繡云紋好看……”蘇昭越說聲音越小，“還說您笑起來像我前世公司樓下的奶茶店老板……”元始突然笑出聲。

“前世？”

他彎腰替她理了理亂發(fā)，“你前世是凡人？”

“嗯……”蘇昭絞著衣角，“是個天天加班的社畜，總點(diǎn)小龍蝦外賣，還愛吐槽甲方?！?br>
元始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個錦囊塞給她：“這是昆侖墟千年一開的冰魄草，熬湯喝了能安神?！?br>
蘇昭捏著錦囊，鼻尖泛酸。

師父連我吐槽甲方都知道……他是不是翻我記憶了？

不對，是鴻鈞賜的九霄玲瓏心，能照見因果……可師父沒嫌我煩，還送我安神的草……遠(yuǎn)處傳來通天的聲音：“元始，你把我家小徒弟藏哪兒了？”

蘇昭抬頭，正看見通天教主踏著劍光而來，紫衣獵獵，發(fā)間青玉簪晃出星子。

他身后跟著個穿墨綠裙的女修，懷抱柄青鋒劍，眉眼冷冽。

“通天。”

元始抬手，“你來晚了，昭昭方才在藏經(jīng)閣畫了幅……炸毛狐貍?！?br>
通天挑眉，目光落在蘇昭身上：“炸毛？

我瞧著倒像團(tuán)棉花糖?！?br>
他走上前，伸手揉她尾巴，“軟乎乎的，比青璃的羽毛還舒服?！?br>
蘇昭的尾巴尖瞬間繃首。

通天師尊的手好暖！

他的劍穗和我昨天玩的那串好像！

墨綠裙的女修是誰？

氣質(zhì)好冷，像塊冰……心聲剛飄到“冰”字，通天懷里的冷面女修突然抬頭。

“師尊?！?br>
她聲音清冽如泉，“這是？”

“我新收的小徒弟，蘇昭。”

通天笑，“昭昭，這是靈犀，我座下大弟子?！?br>
靈犀對蘇昭微微頷首：“見過師叔?！?br>
“師、師叔？”

蘇昭瞪圓眼睛，“我比她大嗎？！”

“修為準(zhǔn)圣才是長輩?！?br>
靈犀淡淡道，“你如今不過地仙巔峰，叫我?guī)熓謇硭鶓?yīng)當(dāng)?！?br>
蘇昭的臉“騰”地紅了。

我才地仙巔峰？！

元始師尊說我半年就能到大羅……通天師尊是不是騙我？

不對，靈犀師姐看起來也就二十歲模樣，實(shí)際修了幾萬年了吧？

元始適時(shí)開口：“昭昭根骨特殊，又是天道寵兒，進(jìn)度自然快些?！?br>
他看向靈犀，“你且去把《萬劍歸宗》的注解拿來，昭昭近日要學(xué)御空?！?br>
靈犀領(lǐng)命而去。

通天揉了揉蘇昭腦袋：“莫要理她，那丫頭嘴硬心軟?！?br>
蘇昭望著靈犀的背影，小聲嘀咕：“她好像不喜歡我……”是不是因?yàn)槲铱偼虏鬯癖鶋K？

或者因?yàn)槲页粤藥煾附o的冰魄草，她嫉妒？

不對，修仙者誰會嫉妒一顆草??！

第二節(jié) 御空初試午后的玉虛宮飄著桂花蜜糕的甜香。

蘇昭蹲在云階上，望著腳下翻涌的云海發(fā)呆。

通天說今日教她御空，可她盯著自己的爪子首犯愁——九條尾巴晃來晃去，根本收不住力。

“放松?！?br>
通天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他不知何時(shí)到了，手里變出個竹編的蜻蜓，“先學(xué)控風(fēng)?！?br>
蜻蜓撲棱著翅膀飛起來。

蘇昭盯著它，尾巴不自覺地跟著擺動。

“用心去感受風(fēng)的軌跡?！?br>
通天并指點(diǎn)在她眉心，“你不是普通妖修，九尾天狐天生控風(fēng)，只是還沒覺醒?！?br>
蘇昭閉上眼。

風(fēng)鉆進(jìn)她的九竅，繞著尾巴打旋兒。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公園放風(fēng)箏，線軸在手里忽松忽緊的感覺。

原來御空和放風(fēng)箏差不多？

要把尾巴當(dāng)線軸，風(fēng)就是線……師父說我天生會控風(fēng)，那我是不是不用學(xué)就會？

念頭剛起，她的尾巴尖忽然卷起一縷風(fēng)。

那風(fēng)越來越強(qiáng)，托著她的身體緩緩升起。

“好！”

通天鼓掌，“穩(wěn)住心神，別慌！”

蘇昭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己經(jīng)離地三尺。

她試著扇動尾巴，整個人便歪歪扭扭往前飄去。

“噗通——”她栽進(jìn)了云海里。

“咳咳咳……”蘇昭從水里冒出頭，九條尾巴滴著水，“通天師尊！

我是不是很笨？！”

通天大笑，甩來件干袍：“凡人學(xué)走路還會摔跤，何況御空？”

他伸手拉她上來，“再來一次?！?br>
這次蘇昭學(xué)乖了。

她盯著通天的衣擺，跟著他的指引調(diào)整尾巴角度。

風(fēng)托著她越升越高，掠過玉虛宮的飛檐，掠過不周山的雪頂，最后穩(wěn)穩(wěn)停在云端。

“我會了！”

她興奮地轉(zhuǎn)圈圈，尾巴掃落一串星子，“通天師尊你看！

我能飛了！”

通天望著她發(fā)亮的眼睛，眼底浮起溫柔：“昭昭，你比任何劍都要鋒利?！?br>
通天師尊又夸我了！

他是不是對我特別好？

因?yàn)槲沂蔷盼埠?br>
還是因?yàn)槲沂翘斓缹檭海?br>
不對，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孩子……心聲剛落，元始的聲音從云端傳來：“昭昭，下來用膳。”

兩人低頭，正看見老子站在玉虛宮的觀星臺上，手里轉(zhuǎn)著扁拐，身邊擺著三碟素齋。

“師父也在！”

蘇昭歡呼著俯沖下去，尾巴掃得云浪翻涌。

老子瞥她一眼：“急什么？

齋菜要涼了?！?br>
可等她落穩(wěn)，老子己經(jīng)把她最愛吃的桂花藕夾到面前，還悄悄推過去半壺昆侖雪釀。

“老、老祖！”

蘇昭瞪圓眼睛，“您不是說弟子不能喝酒嗎？”

“偶爾喝一次?！?br>
老子抿了口茶，“莫要醉倒在元始的**上?！?br>
元始端起粥碗，唇角微揚(yáng)：“她若醉了，我便抱她回房。”

蘇昭的臉“騰”地紅到尾巴根。

老子輕笑：“元始，你護(hù)犢子得倒是明顯?！?br>
通天夾了塊藕夾給蘇昭：“就是。

咱們?nèi)澹蛔o(hù)自己徒弟護(hù)誰？”

第三節(jié) 青丘舊識用過午膳，蘇昭抱著半壇雪釀晃到玉虛宮后的竹林。

她盤腿坐在石頭上，揪了片竹葉卷成酒筒，小口抿著酒。

酒液清甜，帶著雪水的涼意，像把春天的風(fēng)含在了嘴里。

老子的雪釀?wù)婧煤龋?br>
比前世超市買的果酒還香！

要是能天天喝……不行不行，喝酒誤事，萬一明天御空又摔了……心聲剛飄到“摔了”，竹林里傳來腳步聲。

“蘇昭？”

熟悉的嗓音讓蘇昭手一抖，酒壇“哐當(dāng)”掉在地上。

“靈犀師姐？”

她抬頭，看見墨綠裙的女修站在竹影里，手里握著柄青鋒劍，眉眼依舊冷冽。

“我來尋你。”

靈犀走到她面前，“師尊命我教你劍法。”

“劍法？”

蘇昭懵了，“可元始師尊讓我學(xué)《山河社稷圖》，通天師尊教我御空……三清同授，本就是慣例?！?br>
靈犀抽出劍，“今日先練基礎(chǔ)劍式。”

劍鳴聲驟起。

靈犀的劍招凌厲如電，每一式都帶著破空的銳響。

蘇昭握著通天送的小木劍，手忙腳亂地格擋，很快便落了下風(fēng)。

“心不靜。”

靈犀收劍，“九尾天狐最忌浮躁，你若總想著玩鬧，這劍法便永遠(yuǎn)學(xué)不會?！?br>
蘇昭耷拉著耳朵：“我、我沒有玩鬧……”我就是覺得劍招太枯燥！

不如御空好玩，不如畫畫有意思……靈犀師姐是不是嫌我笨？

心聲剛落，靈犀的劍突然抵住她喉間。

“你當(dāng)真覺得，三清收你為徒，是讓你玩鬧的？”

她聲音冷得像冰，“洪荒不太平，封神量劫將至，你以為躲在三清羽翼下就能平安？”

蘇昭的尾巴瞬間炸毛。

封神量劫？！

我怎么把這茬忘了？！

靈犀師姐說的對……我太貪玩了！

可是……可是三清師父會保護(hù)我的吧？

靈犀收劍入鞘：“明日卯時(shí)，竹林候著。

再偷懶，便罰你掃藏經(jīng)閣三個月?！?br>
看著她走遠(yuǎn)的背影，蘇昭癱坐在石頭上。

原來靈犀師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罵我，是怕我將來出事……我是不是該認(rèn)真學(xué)劍法？

可是元始師尊的《山河社稷圖》，通天師尊的御空，老子的雪釀……我都不想放棄??！

心聲里帶著委屈，飄到竹林深處時(shí)，被一陣清風(fēng)卷走。

第西節(jié) 詞條初現(xiàn)是夜，蘇昭盤坐在榻上，盯著眉心的九霄玲瓏心發(fā)呆。

自鴻鈞賜下這枚心后，她總覺得體內(nèi)有股暖流流轉(zhuǎn)，修行速度比從前快了十倍不止。

可除了心聲被三清聽見，這枚心似乎還有別的用處。

“系統(tǒng)……”她試探著默念，“詞條系統(tǒng)……”話音剛落，眉心突然泛起金光。

一行鎏金小字浮現(xiàn)在她眼前：九尾天狐（先天神獸）天賦：控風(fēng)、魅惑（未激活）、九尾縛仙（未激活）當(dāng)前進(jìn)度：化形大成（99%）→ 大羅初境（1%）獎勵：明日御空術(shù)精進(jìn)，領(lǐng)悟“風(fēng)靈步”蘇昭瞪圓眼睛。

這就是詞條系統(tǒng)？！

天賦里還有魅惑？！

我才不會用那種東西！

九尾縛仙聽起來好厲害！

什么時(shí)候能激活？

系統(tǒng)還給我發(fā)獎勵？！

風(fēng)靈步是什么？

她正看得入神，第二行詞條浮現(xiàn)：天道寵兒氣運(yùn)加身，逢兇化吉，三清庇佑，萬仙來朝（進(jìn)度0.1%）隱藏效果：心聲被三清聽見時(shí)，負(fù)面情緒自動轉(zhuǎn)化為祥瑞之氣蘇昭愣住。

所以三清聽見我心聲不僅不生氣，還能積功德？

難怪元始師尊總笑瞇瞇的……通天師尊送我劍穗，老子送我雪釀，都是因?yàn)檫@個？

那我以后可以隨便吐槽了？！

第三行詞條緊跟著彈出：三清團(tuán)寵元始：慈師如父（好感度99%）通天：縱弟如兄（好感度100%）老子：默寵如祖（好感度95%）觸發(fā)效果：三清會主動為你解決麻煩，贈送天材地寶蘇昭的臉“騰”地紅了。

好感度100%？！

通天師尊對我這么好？！

老子的好感度怎么少了5%？

是不是因?yàn)槲彝岛人难┽劊?br>
元始師尊的好感度99%……還差1%就能滿分了！

我要怎么做？

她正糾結(jié)著，窗外傳來敲門聲。

“昭昭?！?br>
是元始的聲音，“睡了嗎？”

蘇昭手忙腳亂關(guān)掉詞條，應(yīng)了聲“沒”，掀開被子跳下床。

門開了，元始站在廊下，手里捧著個錦盒：“今日在昆侖墟見著株九葉靈芝，適合你補(bǔ)身子?！?br>
“師父！”

蘇昭接過錦盒，“您怎么半夜來送這個？”

“順路?！?br>
元始走進(jìn)來，目光掃過她發(fā)紅的耳尖，“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

蘇昭把錦盒塞進(jìn)枕頭底下，“弟子在想明日的御空練習(xí)！”

元始笑了：“早些睡吧?！?br>
他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住腳步，“對了，你前日畫的炸毛狐貍……我很喜歡?！?br>
蘇昭的臉?biāo)查g紅到脖子根。

等元始走遠(yuǎn)，她撲到床上滾成毛球。

元始師尊說喜歡我畫的狐貍！

他是不是想掛在書房？

通天師尊的好感度100%，我要怎么回應(yīng)？

老子的好感度95%……我要更乖一點(diǎn)！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九條尾巴在錦被上晃成小漩渦。

而在不周山的另一端，通天望著案頭的青玉簪，低笑：“這小丫頭，倒是有趣?！?br>
老子放下茶盞，對著虛空輕聲道：“天道寵兒么……”鴻鈞的聲音從紫霄宮傳來：“且看她，能否擔(dān)起這‘昭華’二字。”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