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厚厚的粉。

"新娘子別哭啊。

"她拿帕子按我眼角，"妝花了不吉利。

"我沒哭。

是鉛粉迷了眼睛。

花轎經(jīng)過醉仙樓時(shí)，我聽見議論。

"可惜了，這么個(gè)美人......""噓！

聽說上一個(gè)沖喜的，**都沒找全......"轎子突然一頓。

有馬蹄聲逼近。

"將軍有令。

"粗獷男聲震得轎簾發(fā)顫，"直接回府拜堂。

"喜婆驚叫："這不合規(guī)矩......""規(guī)矩？

"男人冷笑，"我們將軍就是規(guī)矩。

"轎子猛地騰空。

我抓住扶手，聽見外面百姓四散奔逃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轎子重重落地。

蓋頭突然被掀開。

我抬頭，正對(duì)上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蕭臨淵。

他玄鐵面具泛著冷光，露出的小半張臉蒼白如鬼。

血腥味混著藥香撲面而來。

"沈、玉、瑤？

"他每個(gè)字都像在磨牙。

我攥緊袖中銀針。

"夫君。

"我露出沈玉瑤最擅長(zhǎng)的柔弱笑容，"妾身......""砰！

"他徒手捏碎了轎門框。

木屑濺到我臉上，**辣的疼。

"很好。

"他掐住我下巴，"竟然敢來......"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黑血從他指縫滲出，滴在我嫁衣上，像綻開的毒花。

我瞳孔驟縮。

這癥狀......是西域劇毒"朱顏改"。

02喜轎里彌漫著鐵銹味。

蕭臨淵的手在抖，指節(jié)泛著青白。

我盯著他嘴角不斷涌出的黑血。

三年前亂葬崗的雨夜突然在眼前閃回，那個(gè)胸口中箭的男人，也有這樣蒼白的唇色。

"將軍！

"外面?zhèn)鱽黼s亂的腳步聲。

蕭臨淵猛地松開我。

蓋頭落下的瞬間，我看見他腰間玉佩晃了晃。

青玉雕的貔貅，缺了只角。

心臟突然漏跳一拍。

轎簾被粗暴地扯開。

我被拽出來時(shí)，藏在袖中的毒簪差點(diǎn)滑落。

喜堂紅得刺眼，沒有賓客，只有兩排持刀侍衛(wèi)。

"一拜天地——"司儀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被按著腦袋往下磕，鳳冠上的珍珠砸到眼皮。

透過蓋頭縫隙，看見蕭臨淵的靴尖在青磚上碾出深痕。

"二拜高堂——"老太君的位置空著。

只有個(gè)嬤嬤端著牌位，牌位前的香斷了三根。

"夫妻對(duì)拜——"蕭臨淵突然咳得更兇。

他彎腰時(shí)，面具邊緣露出猙獰疤痕。

我聞見熟悉的血腥味混著苦藥香，和三年前那個(gè)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