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鄰居與舊鍋灶
大王饒命之煙火人間
清晨六點，天剛蒙蒙亮。
北邙山腳下的居民區(qū)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里，大多數(shù)窗戶都還是暗的。
唯獨臨街那棟老式居民樓一樓的某個小院里，己經(jīng)飄出了淡淡的煤煙和食物混合的香氣。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藍色運動服的少年，正手腳麻利地將一個折疊桌支在小院門口。
桌上擺著幾個保溫桶，里面分別是茶葉蛋、煮玉米和一小鍋冒著熱氣的白米粥。
少年動作熟練，眼神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和些許對生活的審視。
他就是呂樹。
“小魚，雞蛋撈出來瀝干水，不然不入味。”
呂樹頭也不回地朝屋里喊了一聲。
“知道啦！”
清脆的少女聲音從屋里傳來，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
很快，一個扎著馬尾辮，臉蛋清秀，眼神卻格外靈動的女孩端著個不銹鋼盆走了出來，正是呂小魚。
她把盆放在桌上，里面是剛煮好、染上醬色的茶葉蛋。
“呂樹，今天米粥好像熬多了點?！?br>
“多了你就多吃一碗，正長身體?！?br>
呂樹說著，拿起一個雞蛋，熟練地剝開，蛋白Q彈，蛋黃浸潤了茶香，他順手遞給呂小魚，“先墊墊。”
呂小魚接過，吹了吹氣，小口咬了一下，滿足地瞇起眼。
這就是他們兄妹倆尋常一天的開始。
靠著這個小小的早點攤，和呂樹時不時去遺跡探險（順便氣人）得來的“外快”，兩人在這靈氣復(fù)蘇的時代里，勉強維持著生計，并且呂樹的實力也在穩(wěn)步提升——主要得益于他那位列“最招人恨異能榜”前茅的負面情緒收集能力。
就在這時，隔壁那棟空置了快半年的小樓，傳來了吱呀的開門聲。
呂樹和呂小魚幾乎同時抬頭望去。
一個穿著簡單灰色夾克、身材高挑瘦削的年輕人拎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靜，像是一潭深水，沒什么波瀾。
他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落在呂樹他們的早點攤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呂樹心里立刻拉響了警報。
新鄰居？
這年頭，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扯出一個營業(yè)式的微笑：“早啊，新搬來的？
要來個茶葉蛋還是玉米？
粥也熱乎?！?br>
那年輕人走了過來，視線掃過桌上的食物，最后落在呂樹臉上，點了點頭，聲音平和，沒什么起伏：“謝謝，不用。
剛搬來，收拾一下?！?br>
他的語氣太正常了，正常得讓呂樹有點不習(xí)慣。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他主動搭話，多多少少能收獲幾點負面情緒值，但這人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呂小魚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鄰居。
年輕人似乎沒有多聊的意思，說完便轉(zhuǎn)身回了屋子，關(guān)上了門。
“怪人?！?br>
呂小魚小聲嘀咕。
呂樹沒說話，只是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給這位新鄰居記了一筆：疑似情緒管理大師，需觀察。
他倒不是懷疑對方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純粹是職業(yè)習(xí)慣——收集負面情緒也算是他的“職業(yè)”了。
一個情緒如此穩(wěn)定，面對他呂樹（自認還是有點氣人天賦的）的“關(guān)懷”都毫無波動的人，要么是心性極佳，要么就是……特別能裝。
早點攤陸續(xù)有熟客光顧。
“樹哥，兩個蛋，一根玉米！”
“好嘞，李叔，今天氣色不錯啊，昨晚沒去跳廣場舞跟王大爺搶風(fēng)頭？”
來自李成功的負面情緒值+6“小樹，一碗粥?！?br>
“張阿姨，您這新燙的頭發(fā)真顯年輕，遠看跟我姐似的?！?br>
來自張桂花的負面情緒值+3呂樹一邊手腳麻利地收錢拿貨，一邊嘴上不停，精準地在每位顧客的忍耐線上蹦迪，收獲著涓涓細流般的負面情緒值。
呂小魚則在旁邊幫忙，偶爾補上一句，效果拔群。
兄妹倆配合默契，小攤前氣氛“熱烈”。
這時，隔壁的門又開了。
那個年輕的鄰居再次走出來，手里拿著個空垃圾桶，看樣子是準備放到門口指定位置。
他不可避免地又經(jīng)過了早點攤，目光再次掃過。
恰好，呂樹剛“送走”一位被他調(diào)侃今天衣服穿反了（其實并沒有）的大媽，收獲了點負面情緒，正志得意滿。
他見新鄰居看過來，下意識地又揚起笑臉：“哥們，真不來點？
味道絕對正宗，童叟無欺。”
年輕人停下腳步，看了看呂樹，又看了看鍋里翻滾的茶葉蛋和冒著熱氣的玉米，沉默了兩秒，然后非常認真地開口：“你的火候，有點問題。”
呂樹臉上的笑容一僵。
呂小魚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自家哥哥。
呂樹做飯的手藝，尤其是這茶葉蛋和煮玉米，可是她都覺得很好吃的！
“什么問題？”
呂樹挑眉，心里有點不服，但更多的是好奇。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他的“業(yè)務(wù)能力”提出質(zhì)疑。
“煤灶的火力不均勻，靠近煙囪的位置受熱太猛，蛋殼容易裂，蛋白會老。
玉米也是，水滾得太急，米芯有時候會夾生?！?br>
年輕人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任何嘲諷或者炫耀的意思，“可以試試把鍋稍微偏移一點中心位置，或者中途翻動一下?！?br>
他說完，對著呂樹和呂小魚微微頷首，放下垃圾桶，轉(zhuǎn)身又回了屋子。
留下呂樹和呂小魚在原地，面面相覷。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
呂樹看著面板上冒出的，居然是自己貢獻的，微不足道但確實出現(xiàn)了的+1點情緒值，一時無語。
他居然……被一個看起來像悶葫蘆的新鄰居，用烹飪技巧給“教育”了？
而且還因此產(chǎn)生了一絲絲……憋屈？
呂小魚看著呂樹那難得吃癟的表情，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呂樹，他好像說得有點道理誒，你上次煮的玉米是有一根沒太熟。”
呂樹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雞蛋！”
他重新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這個新鄰居，好像……有點意思。
不是情緒穩(wěn)定，是關(guān)注點清奇？
還是個隱藏的廚藝高手？
看來，這平靜（雞飛狗跳）的日常生活，可能要有點不一樣的變化了。
北邙山腳下的居民區(qū)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里，大多數(shù)窗戶都還是暗的。
唯獨臨街那棟老式居民樓一樓的某個小院里，己經(jīng)飄出了淡淡的煤煙和食物混合的香氣。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藍色運動服的少年，正手腳麻利地將一個折疊桌支在小院門口。
桌上擺著幾個保溫桶，里面分別是茶葉蛋、煮玉米和一小鍋冒著熱氣的白米粥。
少年動作熟練，眼神里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和些許對生活的審視。
他就是呂樹。
“小魚，雞蛋撈出來瀝干水，不然不入味。”
呂樹頭也不回地朝屋里喊了一聲。
“知道啦！”
清脆的少女聲音從屋里傳來，帶著點沒睡醒的慵懶。
很快，一個扎著馬尾辮，臉蛋清秀，眼神卻格外靈動的女孩端著個不銹鋼盆走了出來，正是呂小魚。
她把盆放在桌上，里面是剛煮好、染上醬色的茶葉蛋。
“呂樹，今天米粥好像熬多了點?！?br>
“多了你就多吃一碗，正長身體?！?br>
呂樹說著，拿起一個雞蛋，熟練地剝開，蛋白Q彈，蛋黃浸潤了茶香，他順手遞給呂小魚，“先墊墊。”
呂小魚接過，吹了吹氣，小口咬了一下，滿足地瞇起眼。
這就是他們兄妹倆尋常一天的開始。
靠著這個小小的早點攤，和呂樹時不時去遺跡探險（順便氣人）得來的“外快”，兩人在這靈氣復(fù)蘇的時代里，勉強維持著生計，并且呂樹的實力也在穩(wěn)步提升——主要得益于他那位列“最招人恨異能榜”前茅的負面情緒收集能力。
就在這時，隔壁那棟空置了快半年的小樓，傳來了吱呀的開門聲。
呂樹和呂小魚幾乎同時抬頭望去。
一個穿著簡單灰色夾克、身材高挑瘦削的年輕人拎著一個半舊的行李箱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普通，但眼神很靜，像是一潭深水，沒什么波瀾。
他站在門口，左右看了看，目光最終落在呂樹他們的早點攤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呂樹心里立刻拉響了警報。
新鄰居？
這年頭，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扯出一個營業(yè)式的微笑：“早啊，新搬來的？
要來個茶葉蛋還是玉米？
粥也熱乎?！?br>
那年輕人走了過來，視線掃過桌上的食物，最后落在呂樹臉上，點了點頭，聲音平和，沒什么起伏：“謝謝，不用。
剛搬來，收拾一下?！?br>
他的語氣太正常了，正常得讓呂樹有點不習(xí)慣。
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他主動搭話，多多少少能收獲幾點負面情緒值，但這人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呂小魚眨巴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鄰居。
年輕人似乎沒有多聊的意思，說完便轉(zhuǎn)身回了屋子，關(guān)上了門。
“怪人?！?br>
呂小魚小聲嘀咕。
呂樹沒說話，只是默默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給這位新鄰居記了一筆：疑似情緒管理大師，需觀察。
他倒不是懷疑對方是什么窮兇極惡之徒，純粹是職業(yè)習(xí)慣——收集負面情緒也算是他的“職業(yè)”了。
一個情緒如此穩(wěn)定，面對他呂樹（自認還是有點氣人天賦的）的“關(guān)懷”都毫無波動的人，要么是心性極佳，要么就是……特別能裝。
早點攤陸續(xù)有熟客光顧。
“樹哥，兩個蛋，一根玉米！”
“好嘞，李叔，今天氣色不錯啊，昨晚沒去跳廣場舞跟王大爺搶風(fēng)頭？”
來自李成功的負面情緒值+6“小樹，一碗粥?！?br>
“張阿姨，您這新燙的頭發(fā)真顯年輕，遠看跟我姐似的?！?br>
來自張桂花的負面情緒值+3呂樹一邊手腳麻利地收錢拿貨，一邊嘴上不停，精準地在每位顧客的忍耐線上蹦迪，收獲著涓涓細流般的負面情緒值。
呂小魚則在旁邊幫忙，偶爾補上一句，效果拔群。
兄妹倆配合默契，小攤前氣氛“熱烈”。
這時，隔壁的門又開了。
那個年輕的鄰居再次走出來，手里拿著個空垃圾桶，看樣子是準備放到門口指定位置。
他不可避免地又經(jīng)過了早點攤，目光再次掃過。
恰好，呂樹剛“送走”一位被他調(diào)侃今天衣服穿反了（其實并沒有）的大媽，收獲了點負面情緒，正志得意滿。
他見新鄰居看過來，下意識地又揚起笑臉：“哥們，真不來點？
味道絕對正宗，童叟無欺。”
年輕人停下腳步，看了看呂樹，又看了看鍋里翻滾的茶葉蛋和冒著熱氣的玉米，沉默了兩秒，然后非常認真地開口：“你的火候，有點問題。”
呂樹臉上的笑容一僵。
呂小魚也愣住了，下意識看向自家哥哥。
呂樹做飯的手藝，尤其是這茶葉蛋和煮玉米，可是她都覺得很好吃的！
“什么問題？”
呂樹挑眉，心里有點不服，但更多的是好奇。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對他的“業(yè)務(wù)能力”提出質(zhì)疑。
“煤灶的火力不均勻，靠近煙囪的位置受熱太猛，蛋殼容易裂，蛋白會老。
玉米也是，水滾得太急，米芯有時候會夾生?！?br>
年輕人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任何嘲諷或者炫耀的意思，“可以試試把鍋稍微偏移一點中心位置，或者中途翻動一下?！?br>
他說完，對著呂樹和呂小魚微微頷首，放下垃圾桶，轉(zhuǎn)身又回了屋子。
留下呂樹和呂小魚在原地，面面相覷。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
呂樹看著面板上冒出的，居然是自己貢獻的，微不足道但確實出現(xiàn)了的+1點情緒值，一時無語。
他居然……被一個看起來像悶葫蘆的新鄰居，用烹飪技巧給“教育”了？
而且還因此產(chǎn)生了一絲絲……憋屈？
呂小魚看著呂樹那難得吃癟的表情，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呂樹，他好像說得有點道理誒，你上次煮的玉米是有一根沒太熟。”
呂樹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雞蛋！”
他重新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這個新鄰居，好像……有點意思。
不是情緒穩(wěn)定，是關(guān)注點清奇？
還是個隱藏的廚藝高手？
看來，這平靜（雞飛狗跳）的日常生活，可能要有點不一樣的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