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刺目的猩紅,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但臉上那副無懈可擊的、職業(yè)化的關切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徑直走了過來。
“江臨,”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能撫平焦慮的平穩(wěn)韻律,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他流血的手掌和染血的稿紙,“時間不多了。
出版社那邊,還有讀者的期待……不能再等了。”
江甚至沒有抬頭看她,只是死死盯著自己掌心那道正在滲出新鮮血液的傷口,仿佛那才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自嘲笑容,聲音里滿是挫敗后的沙礫感:“等?
蘇若,你告訴我,拿什么等?
拿這些流出來的血嗎?”
他抬起那只流血的手,對著慘白的燈光,任鮮血沿著手腕蜿蜒而下,形成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線,“它們至少是熱的,是活的!
比我這該死的、僵死的大腦強!”
他幾乎是咆哮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蘇若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
她像是沒有看到那淋漓的鮮血,或者看到了,卻認為那不過是另一個需要處理的、無關緊要的麻煩。
她動作流暢地從隨身攜帶的精致手包里拿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文件袋,輕輕地放在那攤刺眼的血污旁邊。
牛皮紙的粗糙質(zhì)感與下方浸潤了鮮血變得柔軟粘膩的稿紙形成了怪誕的對比。
“看看這個?!?br>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而不是一個可能顛覆一切的提議。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文件袋,“林默。
一個名字。
一個……能幫你‘活’過來的人?!?br>
江臨布滿血絲的眼睛終于從自己的傷口移開,帶著濃重的懷疑和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本能,死死盯住了那個文件袋。
那眼神,混雜著不甘、屈辱,以及一絲被逼到絕境后不得不正視的、令人作嘔的妥協(xié)。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窗外城市喧囂的光影,只留下書房里一盞孤零零的閱讀臺燈,在昂貴的紅木書桌上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了桌面中央那疊打印稿。
空氣里彌漫著舊書紙張、雪茄殘存煙絲以及一種凝固般的、沉重的寂靜。
江臨
精彩片段
《墨痕血證》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雜草C”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蘇若江臨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墨痕血證》內(nèi)容介紹:刺眼的頂燈懸在頭頂,像一個冷酷的太陽,無情地炙烤著下方的一切。光暈在江臨眼前暈開,模糊了書桌上昂貴實木的紋理,只剩下大片的、令人窒息的慘白。那疊簇新的A4稿紙,白得刺眼,像一塊巨大的、未曾融化的雪原,橫亙在他與整個世界之間,冰冷而充滿拒絕。他握著鋼筆,指關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顫抖著,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幾毫米處,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那里沒有文字,只有一片空白,一片吞噬了他所有才華、靈感與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