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動于你，星河長明
第2章 “肇事者”與冰山
那股冰冷的視線，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將沈清悅牢牢釘在原地。
周遭喧鬧的人聲、流動的身影，都在這一刻模糊成混沌的**。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禮堂門口那片陰影，和陰影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為什么要看她？
那眼神里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絲毫好奇，更像是一種……審視？
一種冷靜的、不帶感情的評估。
沈清悅的心跳如擂鼓，血液沖上耳膜，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畫板的背帶，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再次為早上的冒犯道歉時，那道目光卻輕飄飄地移開了。
仿佛她只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短暫地吸引了他的注意，隨即又被摒棄。
陸敘白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徑首穿過門廊，修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光影里。
他竟然……就這么走了？
沈清悅僵在原地，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更大的尷尬席卷了她。
原來他不是在等她，或許只是恰好那個方向有什么東西吸引了他，而自己，恰好不幸地處于他的視線路徑上。
“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無力感。
“我的天，剛才陸學(xué)長是在看我們這邊嗎？”
楚恬這時才湊過來，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那氣場，太嚇人了！
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br>
沈清悅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吧……我也覺得我快被凍僵了?！?br>
回到宿舍，沈清悅依舊有些魂不守舍。
那個意外的吻，和他最后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她腦海里交替浮現(xiàn)。
她趴在書桌上，把發(fā)燙的臉頰貼在微涼的桌面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別喪氣了，”楚恬遞過來一杯溫水，在她對面坐下，開始了她的“情報分析”，“我來給你正式科普一下你‘冒犯’了哪位大神。
陸敘白，理學(xué)院數(shù)學(xué)系大二，公認的學(xué)神，據(jù)說高考分數(shù)炸天，是好幾所頂尖學(xué)府搶著要的人物。
關(guān)鍵是吧——”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壓低聲音，“性格出了名的冷，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拒絕過的女生能繞操場一圈，人送外號‘行走的冰山’、‘高嶺之花’。
所以，你懂了吧？
你不僅親了朵高嶺之花，還可能是用了一種極其……震撼的方式?！?br>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小石頭，沉甸甸地砸在沈清悅心上。
“行走的冰山”……這個形容，真是貼切得讓人絕望。
她幾乎能想象出未來在校園里偶遇，對方對她視而不見，或者更糟，帶著那種“莫挨老子”的冰冷氣場的場景。
“恬恬，”她有氣無力地抬起頭，“我覺得我的大學(xué)生活，在正式開始之前，就己經(jīng)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br>
楚恬同情地看著她：“往好處想，至少你讓他記住了你，雖然方式不太對?！?br>
這個“好處”，沈清悅一點也不想擁有。
下午是新生熟悉校園環(huán)境的時間。
沈清悅想去找一下美術(shù)系的獨立畫室，據(jù)說環(huán)境幽靜，采光極好。
她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走著，卻發(fā)現(xiàn)自己低估了星辰學(xué)府面積的龐大和路徑的復(fù)雜。
繞了幾圈后，她成功地……迷路了。
眼前是一條僻靜的林蔭小道，兩旁是茂密的香樟樹，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金箔，灑在石板路上。
西周靜悄悄的，與主干的喧鬧隔絕開來。
沈清悅有些焦急地西處張望，希望能找到一個問路的人。
就在這時，小道的另一端，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白襯衫，黑長褲，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不是陸敘白又是誰？
沈清悅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就想躲到樹后。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怎么會在這里碰到他？
他似乎是獨自一人，正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躲是來不及了，沈清悅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是裝作沒看見，還是再次上前道歉？
距離一點點拉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著眼睫，似乎在看手中的一本外文書，側(cè)臉線條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更加清晰利落。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沈清悅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聲音細弱地開口：“那個……陸、陸學(xué)長……”陸敘白的腳步頓住，抬眸看向她。
依舊是那片沉靜的墨海，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被他這樣注視著，沈清悅感覺壓力巨大，舌頭都有些打結(jié)：“請、請問，美術(shù)系的新生畫室……怎么走？
我……我迷路了?！?br>
她說完，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應(yīng)。
是首接無視？
還是用那冰冷的兩個字“看路”來回應(yīng)她？
陸敘白沉默地看著她，時間仿佛凝滯了幾秒。
就在沈清悅以為他絕對不會理會時，他卻微微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食指指向她來時的方向，然后手臂劃過一個輕微的弧度，指向小道的另一個岔口。
動作簡潔，精準，如同他解題的邏輯。
“……從那邊過去，左轉(zhuǎn)，看到一棟紅磚外墻的建筑，三樓?！?br>
他的聲音響起，比早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耐心？
但依舊平淡無波。
沈清悅愣住了，她沒想到他真的會回答，還說得如此詳細。
“謝……謝謝你！”
她連忙鞠躬道謝，臉頰又不爭氣地開始發(fā)燙。
陸敘白沒有再說什么，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書頁上，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邁開步子，與她擦肩而過，帶起一陣微弱的、帶著清冽氣息的風(fēng)。
沈清悅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他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他為一個迷路的陌生人指了路。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緊繃的弦稍微松動了一絲。
她按照他指引的方向走去，果然很快找到了那棟標志性的紅磚樓。
心情稍微輕松了一些的她，腳步也變得輕快。
然而，當她踏上三樓的樓梯，拐向畫室所在的走廊時，卻意外地在走廊盡頭的一個開放式露臺上，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陸敘白并沒有離開。
他背對著她，倚靠在露臺的欄桿上，微微仰著頭，似乎在看天邊的流云。
午后的風(fēng)拂過他細碎的黑發(fā)，陽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身冰冷的疏離感，在這一刻奇異地被沖淡了些許。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里明明是美術(shù)系的地盤。
沈清悅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她放輕腳步，不敢打擾，正想悄悄溜進畫室，目光卻不經(jīng)意地掃過他垂在身側(cè)的手。
那只剛才為她指路的手里，拿著的并不是之前那本外文書，而是一盒……紙盒包裝的酸奶？
他微微晃動了一下盒子，似乎確認了一下里面的含量，然后，極其自然地，手腕一揚，精準地將它投進了幾步開外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哐當”一聲輕響。
沈清悅的腳步瞬間停滯，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她——那盒酸奶，看起來那么眼熟。
和今天中午，他留在食堂桌上的那一盒，一模一樣。
他……不是不喝。
而是，那盒酸奶，原本就不是給他自己準備的？
周遭喧鬧的人聲、流動的身影，都在這一刻模糊成混沌的**。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禮堂門口那片陰影，和陰影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為什么要看她？
那眼神里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絲毫好奇，更像是一種……審視？
一種冷靜的、不帶感情的評估。
沈清悅的心跳如擂鼓，血液沖上耳膜，嗡嗡作響。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畫板的背帶，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硬著頭皮上前，再次為早上的冒犯道歉時，那道目光卻輕飄飄地移開了。
仿佛她只是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擺設(shè)，短暫地吸引了他的注意，隨即又被摒棄。
陸敘白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徑首穿過門廊，修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光影里。
他竟然……就這么走了？
沈清悅僵在原地，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更大的尷尬席卷了她。
原來他不是在等她，或許只是恰好那個方向有什么東西吸引了他，而自己，恰好不幸地處于他的視線路徑上。
“呼……”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驟然松弛，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深的無力感。
“我的天，剛才陸學(xué)長是在看我們這邊嗎？”
楚恬這時才湊過來，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那氣場，太嚇人了！
我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br>
沈清悅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吧……我也覺得我快被凍僵了?！?br>
回到宿舍，沈清悅依舊有些魂不守舍。
那個意外的吻，和他最后那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她腦海里交替浮現(xiàn)。
她趴在書桌上，把發(fā)燙的臉頰貼在微涼的桌面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別喪氣了，”楚恬遞過來一杯溫水，在她對面坐下，開始了她的“情報分析”，“我來給你正式科普一下你‘冒犯’了哪位大神。
陸敘白，理學(xué)院數(shù)學(xué)系大二，公認的學(xué)神，據(jù)說高考分數(shù)炸天，是好幾所頂尖學(xué)府搶著要的人物。
關(guān)鍵是吧——”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壓低聲音，“性格出了名的冷，不參加任何社團活動，拒絕過的女生能繞操場一圈，人送外號‘行走的冰山’、‘高嶺之花’。
所以，你懂了吧？
你不僅親了朵高嶺之花，還可能是用了一種極其……震撼的方式?！?br>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小石頭，沉甸甸地砸在沈清悅心上。
“行走的冰山”……這個形容，真是貼切得讓人絕望。
她幾乎能想象出未來在校園里偶遇，對方對她視而不見，或者更糟，帶著那種“莫挨老子”的冰冷氣場的場景。
“恬恬，”她有氣無力地抬起頭，“我覺得我的大學(xué)生活，在正式開始之前，就己經(jīng)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br>
楚恬同情地看著她：“往好處想，至少你讓他記住了你，雖然方式不太對?！?br>
這個“好處”，沈清悅一點也不想擁有。
下午是新生熟悉校園環(huán)境的時間。
沈清悅想去找一下美術(shù)系的獨立畫室，據(jù)說環(huán)境幽靜，采光極好。
她按照手機地圖的指引走著，卻發(fā)現(xiàn)自己低估了星辰學(xué)府面積的龐大和路徑的復(fù)雜。
繞了幾圈后，她成功地……迷路了。
眼前是一條僻靜的林蔭小道，兩旁是茂密的香樟樹，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金箔，灑在石板路上。
西周靜悄悄的，與主干的喧鬧隔絕開來。
沈清悅有些焦急地西處張望，希望能找到一個問路的人。
就在這時，小道的另一端，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白襯衫，黑長褲，身姿挺拔，步履從容。
不是陸敘白又是誰？
沈清悅的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就想躲到樹后。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怎么會在這里碰到他？
他似乎是獨自一人，正朝她這個方向走來。
躲是來不及了，沈清悅僵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是裝作沒看見，還是再次上前道歉？
距離一點點拉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低垂著眼睫，似乎在看手中的一本外文書，側(cè)臉線條在斑駁的光影下顯得更加清晰利落。
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沈清悅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聲音細弱地開口：“那個……陸、陸學(xué)長……”陸敘白的腳步頓住，抬眸看向她。
依舊是那片沉靜的墨海，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被他這樣注視著，沈清悅感覺壓力巨大，舌頭都有些打結(jié)：“請、請問，美術(shù)系的新生畫室……怎么走？
我……我迷路了?！?br>
她說完，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反應(yīng)。
是首接無視？
還是用那冰冷的兩個字“看路”來回應(yīng)她？
陸敘白沉默地看著她，時間仿佛凝滯了幾秒。
就在沈清悅以為他絕對不會理會時，他卻微微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食指指向她來時的方向，然后手臂劃過一個輕微的弧度，指向小道的另一個岔口。
動作簡潔，精準，如同他解題的邏輯。
“……從那邊過去，左轉(zhuǎn)，看到一棟紅磚外墻的建筑，三樓?！?br>
他的聲音響起，比早上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耐心？
但依舊平淡無波。
沈清悅愣住了，她沒想到他真的會回答，還說得如此詳細。
“謝……謝謝你！”
她連忙鞠躬道謝，臉頰又不爭氣地開始發(fā)燙。
陸敘白沒有再說什么，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到手中的書頁上，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他邁開步子，與她擦肩而過，帶起一陣微弱的、帶著清冽氣息的風(fēng)。
沈清悅站在原地，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他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至少，他為一個迷路的陌生人指了路。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緊繃的弦稍微松動了一絲。
她按照他指引的方向走去，果然很快找到了那棟標志性的紅磚樓。
心情稍微輕松了一些的她，腳步也變得輕快。
然而，當她踏上三樓的樓梯，拐向畫室所在的走廊時，卻意外地在走廊盡頭的一個開放式露臺上，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陸敘白并沒有離開。
他背對著她，倚靠在露臺的欄桿上，微微仰著頭，似乎在看天邊的流云。
午后的風(fēng)拂過他細碎的黑發(fā)，陽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那身冰冷的疏離感，在這一刻奇異地被沖淡了些許。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這里明明是美術(shù)系的地盤。
沈清悅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
她放輕腳步，不敢打擾，正想悄悄溜進畫室，目光卻不經(jīng)意地掃過他垂在身側(cè)的手。
那只剛才為她指路的手里，拿著的并不是之前那本外文書，而是一盒……紙盒包裝的酸奶？
他微微晃動了一下盒子，似乎確認了一下里面的含量，然后，極其自然地，手腕一揚，精準地將它投進了幾步開外的可回收垃圾桶里。
“哐當”一聲輕響。
沈清悅的腳步瞬間停滯，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她——那盒酸奶，看起來那么眼熟。
和今天中午，他留在食堂桌上的那一盒，一模一樣。
他……不是不喝。
而是，那盒酸奶，原本就不是給他自己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