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雁與仙劍起飛
第1章 碎鏡穿云
**蘇歸雁是被凍醒的。
指尖觸到的不是出租屋那床洗得發(fā)毛的棉被，而是帶著潮氣的粗麻布，混著松針與泥土的味道往鼻尖里鉆。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參天古木的枝椏，遮天蔽日，連陽光都只能篩下幾縷碎金，落在她手邊那面裂了紋的青銅鏡上 —— 這鏡子還是她昨天在舊貨市場淘的，據(jù)說是 “老物件”，她本想用來掛在墻上當裝飾，怎么會帶著它躺在這種地方？
“嘶……”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腦袋里一陣發(fā)懵。
最后的記憶停在加班回家的路上，暴雨傾盆，她為了躲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摔進了路邊的積水里，手里還緊緊攥著這面剛買的銅鏡。
再睜眼，世界就徹底變了。
沒有柏油路，沒有霓虹燈，連空氣都清新得過分，只是冷得刺骨。
蘇歸雁裹緊了身上那件明顯不屬于自己的粗布短打，低頭打量自己：衣服是灰撲撲的，褲腳還沾著泥，腳上是一雙快磨破的草鞋，這模樣，活像古裝劇里逃荒的難民。
“不是吧…… 穿越？”
她喃喃自語，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她在現(xiàn)代就是個普通的設(shè)計助理，每天擠地鐵、改方案、跟甲方扯皮，最大的夢想是攢夠錢開個小工作室，從沒讀過什么穿越小說，更沒想過會掉進這種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世界。
恐慌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可她深吸了兩口氣，又把那點慌意壓了下去 —— 慌有什么用？
在出租屋被甲方刁難的時候，在交不起房租的時候，她不都是咬著牙扛過來的？
現(xiàn)在不過是換了個更離譜的 “甲方”，大不了再扛一次。
蘇歸雁抱著膝蓋，把青銅鏡抱在懷里。
鏡面裂得厲害，卻還能照出她的臉：眉眼沒換，還是那雙帶點狡黠的杏眼，只是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fā)紫。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個笑來：“蘇歸雁啊蘇歸雁，好歹沒把你扔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先找找看有沒有人吧?！?br>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開始沿著林間小道往前走。
路是踩出來的，不算難走，只是周圍靜得嚇人，只有風吹樹葉的 “沙沙” 聲，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
她走得很小心，眼睛盯著地面，生怕踩到什么毒蟲，手里還撿了根粗樹枝當 “武器”—— 雖然看起來沒什么用，但握在手里總覺得安心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于傳來了人聲。
蘇歸雁心里一喜，加快腳步，繞過一叢灌木，就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搭著幾個簡陋的帳篷，幾個穿著和她差不多粗布衣服的人正圍在火堆旁說話，火堆上還架著個陶罐，飄出淡淡的野菜香。
“有人！”
她剛想喊出聲，又立刻捂住嘴。
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來頭，冒冒失失上去，萬一被當成壞人怎么辦？
她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躲在樹后觀察。
蘇歸雁心中一喜:"語言能通!"那些人看起來都是青壯年，臉上帶著疲憊，說話的語氣卻很平和，偶爾還會逗一逗帳篷邊玩耍的兩個小孩。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草藥，正在仔細地分揀著。
“李伯，今天挖的草藥夠換明天的口糧嗎？”
一個絡(luò)腮胡的漢子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老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最近山上的草藥少了，城里藥鋪的價錢又壓得低，恐怕不夠。
再這樣下去，咱們這些流民……”流民？
蘇歸雁心里咯噔一下。
原來她穿成了個流民？
這開局也太慘了點。
就在這時，那兩個玩耍的小孩突然吵了起來，小一點的男孩把女孩手里的木娃娃搶了過去，女孩急得快哭了，伸手要搶回來，卻被男孩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進火堆里。
“小心！”
蘇歸雁想都沒想，從樹后沖了出去，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火堆旁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絡(luò)腮胡漢子猛地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蘇歸雁把女孩護在身后，臉上堆起一個盡量和善的笑：“大叔別緊張，我就是路過的，看到這孩子差點摔進去，就過來搭了把手?！?br>
她指了指自己，“我叫蘇歸雁，昨天跟家人走散了，現(xiàn)在就一個人?！?br>
她沒敢說自己是穿越的，編了個 “走散” 的理由 —— 流民里多的是走散的人，這樣說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那女孩躲在蘇歸雁身后，怯生生地看著絡(luò)腮胡漢子，小聲說：“王叔叔，她沒騙你，我剛才差點摔進火里，是她拉了我一把。”
被稱作 “王叔叔” 的絡(luò)腮胡漢子臉色緩和了些，又看了看蘇歸雁，見她雖然穿著破舊，但眼神清亮，不像是壞人，便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多謝姑娘了?！?br>
他指了指火堆旁的空位，“外面冷，姑娘要是沒地方去，不如過來烤烤火，等會兒喝碗野菜湯？”
蘇歸雁心里一暖。
她本來還擔心會被趕走，沒想到這些流民這么友善。
她連忙道謝，拉著女孩走到火堆旁坐下。
女孩叫丫丫，剛才搶她木娃娃的男孩是她哥哥小石頭，小石頭見蘇歸雁救了妹妹，也紅著臉走過來，把木娃娃還給丫丫，小聲說了句 “對不起”。
李伯把分揀好的草藥放在一邊，看向蘇歸雁，溫和地問道：“姑娘，你跟家人走散多久了？
知道他們往哪去了嗎？”
蘇歸雁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落：“昨天跟家人在山里走散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往哪去了。
現(xiàn)在到處都是亂的，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該往哪走?！?br>
她嘆了口氣，又很快抬起頭，眼里帶著點韌勁，“不過沒關(guān)系，我總能找到他們的，實在找不到，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br>
這話不是編的。
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父母早逝，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什么苦沒吃過？
現(xiàn)在雖然換了個世界，但她骨子里的那點樂觀和韌勁還在。
就像她以前常對自己說的：日子再難，只要肯動腦子、肯吃苦，總能混口飯吃。
李伯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許：“姑娘倒是個有志氣的。
現(xiàn)在這世道不太平，到處都是災(zāi)荒，還有妖獸出沒，一個姑娘家獨自趕路太危險了。
我們這些人都是要去前面的青陽城，聽說青陽城有修仙者守護，能安全些。
姑娘要是不嫌棄，不如跟我們一起走？”
“修仙者？”
蘇歸雁心里一動。
她雖然沒讀過修仙小說，但也知道 “修仙者” 意味著 “不普通”—— 這個世界真的有修仙的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可能像那些故事里的人一樣，擁有特殊的能力，不用再像現(xiàn)在這樣，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她壓下心里的激動，連忙點頭：“多謝李伯！
我愿意跟你們一起走！
我什么活都能干，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王叔叔笑了笑：“姑娘客氣了，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yīng)該的?！?br>
他遞給蘇歸雁一個陶碗，“先喝碗野菜湯暖暖身子吧，雖然沒什么油水，但能填肚子。”
蘇歸雁接過陶碗，碗里的野菜湯冒著熱氣，雖然只有淡淡的野菜味，卻讓她覺得無比溫暖。
她小口喝著湯，看著火堆旁的人們 —— 王叔叔在給大家講以前打獵的趣事，李伯在教丫丫辨認草藥，小石頭在幫著拾柴。
雖然他們都是流民，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但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怨懟，反而透著一種在困境中互相扶持的溫情。
蘇歸雁喝著熱湯，心里忽然亮堂起來。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確實害怕過、迷茫過，但現(xiàn)在她明白了：不管在哪個世界，日子都是過出來的。
以前她能憑著自己的雙手在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現(xiàn)在在這個有修仙者的世界，她也能憑著自己的腦子和吃苦的勁頭，闖出一條路來。
她摸了摸懷里的青銅鏡，鏡面的裂痕在火光下泛著微光,“以后的日子，就請多指教啦。”
蘇歸雁對著火堆，在心里悄悄說了一句。
風從林間吹過，帶著暖意，仿佛在回應(yīng)她的話。
指尖觸到的不是出租屋那床洗得發(fā)毛的棉被，而是帶著潮氣的粗麻布，混著松針與泥土的味道往鼻尖里鉆。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是參天古木的枝椏，遮天蔽日，連陽光都只能篩下幾縷碎金，落在她手邊那面裂了紋的青銅鏡上 —— 這鏡子還是她昨天在舊貨市場淘的，據(jù)說是 “老物件”，她本想用來掛在墻上當裝飾，怎么會帶著它躺在這種地方？
“嘶……”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腦袋里一陣發(fā)懵。
最后的記憶停在加班回家的路上，暴雨傾盆，她為了躲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摔進了路邊的積水里，手里還緊緊攥著這面剛買的銅鏡。
再睜眼，世界就徹底變了。
沒有柏油路，沒有霓虹燈，連空氣都清新得過分，只是冷得刺骨。
蘇歸雁裹緊了身上那件明顯不屬于自己的粗布短打，低頭打量自己：衣服是灰撲撲的，褲腳還沾著泥，腳上是一雙快磨破的草鞋，這模樣，活像古裝劇里逃荒的難民。
“不是吧…… 穿越？”
她喃喃自語，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夢。
她在現(xiàn)代就是個普通的設(shè)計助理，每天擠地鐵、改方案、跟甲方扯皮，最大的夢想是攢夠錢開個小工作室，從沒讀過什么穿越小說，更沒想過會掉進這種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世界。
恐慌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可她深吸了兩口氣，又把那點慌意壓了下去 —— 慌有什么用？
在出租屋被甲方刁難的時候，在交不起房租的時候，她不都是咬著牙扛過來的？
現(xiàn)在不過是換了個更離譜的 “甲方”，大不了再扛一次。
蘇歸雁抱著膝蓋，把青銅鏡抱在懷里。
鏡面裂得厲害，卻還能照出她的臉：眉眼沒換，還是那雙帶點狡黠的杏眼，只是臉色蒼白，嘴唇凍得發(fā)紫。
她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個笑來：“蘇歸雁啊蘇歸雁，好歹沒把你扔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先找找看有沒有人吧?！?br>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開始沿著林間小道往前走。
路是踩出來的，不算難走，只是周圍靜得嚇人，只有風吹樹葉的 “沙沙” 聲，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
她走得很小心，眼睛盯著地面，生怕踩到什么毒蟲，手里還撿了根粗樹枝當 “武器”—— 雖然看起來沒什么用，但握在手里總覺得安心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于傳來了人聲。
蘇歸雁心里一喜，加快腳步，繞過一叢灌木，就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搭著幾個簡陋的帳篷，幾個穿著和她差不多粗布衣服的人正圍在火堆旁說話，火堆上還架著個陶罐，飄出淡淡的野菜香。
“有人！”
她剛想喊出聲，又立刻捂住嘴。
不知道這些人是什么來頭，冒冒失失上去，萬一被當成壞人怎么辦？
她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躲在樹后觀察。
蘇歸雁心中一喜:"語言能通!"那些人看起來都是青壯年，臉上帶著疲憊，說話的語氣卻很平和，偶爾還會逗一逗帳篷邊玩耍的兩個小孩。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草藥，正在仔細地分揀著。
“李伯，今天挖的草藥夠換明天的口糧嗎？”
一個絡(luò)腮胡的漢子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老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最近山上的草藥少了，城里藥鋪的價錢又壓得低，恐怕不夠。
再這樣下去，咱們這些流民……”流民？
蘇歸雁心里咯噔一下。
原來她穿成了個流民？
這開局也太慘了點。
就在這時，那兩個玩耍的小孩突然吵了起來，小一點的男孩把女孩手里的木娃娃搶了過去，女孩急得快哭了，伸手要搶回來，卻被男孩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進火堆里。
“小心！”
蘇歸雁想都沒想，從樹后沖了出去，一把拉住女孩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火堆旁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絡(luò)腮胡漢子猛地站起來，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誰？”
蘇歸雁把女孩護在身后，臉上堆起一個盡量和善的笑：“大叔別緊張，我就是路過的，看到這孩子差點摔進去，就過來搭了把手?！?br>
她指了指自己，“我叫蘇歸雁，昨天跟家人走散了，現(xiàn)在就一個人?！?br>
她沒敢說自己是穿越的，編了個 “走散” 的理由 —— 流民里多的是走散的人，這樣說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那女孩躲在蘇歸雁身后，怯生生地看著絡(luò)腮胡漢子，小聲說：“王叔叔，她沒騙你，我剛才差點摔進火里，是她拉了我一把。”
被稱作 “王叔叔” 的絡(luò)腮胡漢子臉色緩和了些，又看了看蘇歸雁，見她雖然穿著破舊，但眼神清亮，不像是壞人，便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多謝姑娘了?！?br>
他指了指火堆旁的空位，“外面冷，姑娘要是沒地方去，不如過來烤烤火，等會兒喝碗野菜湯？”
蘇歸雁心里一暖。
她本來還擔心會被趕走，沒想到這些流民這么友善。
她連忙道謝，拉著女孩走到火堆旁坐下。
女孩叫丫丫，剛才搶她木娃娃的男孩是她哥哥小石頭，小石頭見蘇歸雁救了妹妹，也紅著臉走過來，把木娃娃還給丫丫，小聲說了句 “對不起”。
李伯把分揀好的草藥放在一邊，看向蘇歸雁，溫和地問道：“姑娘，你跟家人走散多久了？
知道他們往哪去了嗎？”
蘇歸雁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失落：“昨天跟家人在山里走散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往哪去了。
現(xiàn)在到處都是亂的，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該往哪走?！?br>
她嘆了口氣，又很快抬起頭，眼里帶著點韌勁，“不過沒關(guān)系，我總能找到他們的，實在找不到，我一個人也能活下去?！?br>
這話不是編的。
在現(xiàn)代的時候，她父母早逝，一個人在大城市打拼，什么苦沒吃過？
現(xiàn)在雖然換了個世界，但她骨子里的那點樂觀和韌勁還在。
就像她以前常對自己說的：日子再難，只要肯動腦子、肯吃苦，總能混口飯吃。
李伯看著她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許：“姑娘倒是個有志氣的。
現(xiàn)在這世道不太平，到處都是災(zāi)荒，還有妖獸出沒，一個姑娘家獨自趕路太危險了。
我們這些人都是要去前面的青陽城，聽說青陽城有修仙者守護，能安全些。
姑娘要是不嫌棄，不如跟我們一起走？”
“修仙者？”
蘇歸雁心里一動。
她雖然沒讀過修仙小說，但也知道 “修仙者” 意味著 “不普通”—— 這個世界真的有修仙的人？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也有可能像那些故事里的人一樣，擁有特殊的能力，不用再像現(xiàn)在這樣，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她壓下心里的激動，連忙點頭：“多謝李伯！
我愿意跟你們一起走！
我什么活都能干，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王叔叔笑了笑：“姑娘客氣了，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yīng)該的?！?br>
他遞給蘇歸雁一個陶碗，“先喝碗野菜湯暖暖身子吧，雖然沒什么油水，但能填肚子。”
蘇歸雁接過陶碗，碗里的野菜湯冒著熱氣，雖然只有淡淡的野菜味，卻讓她覺得無比溫暖。
她小口喝著湯，看著火堆旁的人們 —— 王叔叔在給大家講以前打獵的趣事，李伯在教丫丫辨認草藥，小石頭在幫著拾柴。
雖然他們都是流民，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但臉上卻沒有太多的怨懟，反而透著一種在困境中互相扶持的溫情。
蘇歸雁喝著熱湯，心里忽然亮堂起來。
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她確實害怕過、迷茫過，但現(xiàn)在她明白了：不管在哪個世界，日子都是過出來的。
以前她能憑著自己的雙手在大城市站穩(wěn)腳跟，現(xiàn)在在這個有修仙者的世界，她也能憑著自己的腦子和吃苦的勁頭，闖出一條路來。
她摸了摸懷里的青銅鏡，鏡面的裂痕在火光下泛著微光,“以后的日子，就請多指教啦。”
蘇歸雁對著火堆，在心里悄悄說了一句。
風從林間吹過，帶著暖意，仿佛在回應(yīng)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