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晨曦，像拿捏得恰好的一道調(diào)色盤，將都市的每幢玻璃幕墻都抹上了溫柔的亮。

林致軒踩著一雙干凈的皮鞋，在仁光律師事務(wù)所的門前停下——這是他第一次以律師助理的身份踏進這座號稱“法律帝國”的高樓。

挺拔如松，卻下意識地照了照鏡面玻璃里的自己，西裝筆挺，發(fā)絲微翹，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窗內(nèi)隱約能看見大廳，長桌上己經(jīng)落座數(shù)人。

他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大廳里靜謐而明亮，像是商業(yè)精英們的舞臺，陌生卻有些令人著迷。

前臺姑娘看了他一眼，遞來標簽卡，聲音甜美如AI語音：“林致軒，對吧？

今天歡迎儀式在三號會議室?！?br>
“謝謝?！?br>
他禮貌地一笑，接過卡片，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后一陣腳步雜亂，像是籃球場上的斷球。

“喂，林致軒？”

一個帶著點兒急躁和活力的聲音響起。

林致軒回頭，發(fā)現(xiàn)來人眉眼帶笑，身材瘦高，帥氣且桀驁——高仰志。

大學宿舍里，他是那位永遠能提前一周猜到考題的智多星，今天卻也一臉新鮮感。

“你也被選進民商組了？”

林致軒忍不住吐槽，“看來這年頭，連摸魚都要看關(guān)系。”

高仰志嘿嘿一笑，“摸魚就算了，我可打算扛大案、混大錢、娶女神——”話音未落，會議室門忽然打開，一道干凈利落的女聲隔空**：“喲，得志志氣高，賠錢案記得找我?！?br>
他們的目光齊齊被吸引過去。

門口站著蘇沐瑤，一身深灰褲裝，干練的發(fā)型下，眉眼柔和卻帶著難以忽視的鋒利。

她微微一笑，挑了挑眉，語氣半真半玩笑：“新來的民商大狀，看起來還挺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嘛?！?br>
林致軒一愣，剛想接話，一旁的高仰志搶先道，“蘇律師，傳說中你的辯詞能把客戶的心臟都嚇停，今天有幸見識?！?br>
蘇沐瑤笑意淺淡，“把心臟嚇停？

那還得先讓你們見見下一個案子的卷宗——”會議室內(nèi)，空氣似乎忽然有了幾分律政劇的緊張。

窗外的車流仿佛渲染著都市的快節(jié)奏，室內(nèi)卻流轉(zhuǎn)著微妙的人情溫度。

林致軒拉椅子落座，蘇沐瑤坐在他右側(cè)，翻開會議資料，隨意拋出一句：“今天馬合伙人親自主持，別說他不喜歡新人，能參加就是福氣?！?br>
這時，會議室角落一位安靜的青年挑了挑頭，“這話對我其實不成立?！?br>
他聲音不大，像計算機程序里的注釋，聽得人卻心里一跳。

林致軒認得他——秦不語，大學同窗，公司法專攻，平日里沉默是金。

這次卻像是自動開啟了“人機模式”。

蘇沐瑤沒接茬，只是望了他一眼，神情復(fù)雜中帶點好奇。

高仰志悄悄向林致軒耳語，“別惹秦不語，他比算法還冷。”

林致軒笑著搖頭，會議氣氛逐漸活躍。

剛剛坐定，一道陽剛爽朗的嗓音如彩虹貫日般***：“都到齊了？”

馬馳野，事務(wù)所創(chuàng)始合伙人，律界“金錢機器”，也是老一輩口中的傳奇律師。

他身材健碩，皮夾克配西褲，一靠近就自帶三分親和力、七分不容忽視的氣場。

“很開心見到各位新人?！?br>
馬馳野站定，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頓了一下，“在仁光，我們要的不只是業(yè)務(wù)能力，更是你們對法律的敬畏和一點點屬于年輕人的‘不安分’。

以后，案子不會因為你是新手就寬容你，但律所會因為你有理想而給你舞臺?！?br>
蘇沐瑤嘴角噙笑，看向林致軒，“這舞臺，你準備好了嗎？”

林致軒忽然心頭微熱，又忍不住自嘲地想到：“舞臺？

希望不是讓我們先洗碗登臺。”

眾人起身敬禮，氣氛再度松動，會議進入正題。

馬馳野簡單介紹律所當前負責的幾個大型訴訟案，重點提出了一個上市公司巨額合同**。

林致軒和蘇沐瑤被分在了民商案組頭陣，而秦不語則被箭頭般射向另一個棘手的企業(yè)合并風波。

“沐瑤，致軒，你們先去對接案卷，明天客戶會上見?！?br>
馬馳野派令自如，一切安排得像一場縮微版的權(quán)力博弈。

林致軒收拾好文件，卻在走出會議室時被一只“泥石流”般沖撞到身邊。

“哎喲，抱歉抱歉！”

一個急促卻帶著跳脫的女生聲音響起。

他還沒站穩(wěn)，就被拉進了另一場比會議廳更真實的都市日常。

“你就是林致軒吧？

我是莊嘉言，今天輪崗陪我去法援組。”

莊嘉言利落地抓著文件夾，眼神里閃著與眾不同的明亮，“據(jù)說你會在民商案組實習？

那我要給你警告：別小瞧社會底層案件，那里比上市公司案子有趣得多?！?br>
蘇沐瑤笑了出聲，“你不如首接把他拉去做公益，嘉言。”

莊嘉言翻白眼，“做公益怎么了？

法援組才有最真實的故事！”

林致軒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明天案會，我還有命在，你要是帶我‘沉底’，至少先讓我發(fā)幾份通知書?！?br>
莊嘉言收斂笑容，卻認真補一句：“律師這一行，沒那么干凈，但起步別把自己活成灰色?！?br>
會議散場后，眾人各自歸崗。

林致軒跟蘇沐瑤一同步出樓梯，樓下的咖啡廳玻璃反射出都市早晨的繁忙。

他問蘇沐瑤，“你真的覺得，用法律能改變現(xiàn)世嗎？”

蘇沐瑤低頭想了會兒，輕輕道：“法律不改變世界，人性才會。

但我們告訴這個城市——有些底線，可以堅守?！?br>
她目光落在林致軒身上，聲音如晨光般落地有聲。

樓下傳來莊嘉言的呼喊：“林致軒，高仰志，你們要點瑞士咖啡還是美式？

今天我請！”

一陣笑鬧中，林致軒接過咖啡，轉(zhuǎn)身步入喧囂的都市。

他耳邊還回響著馬馳野的話——律所給理想舞臺。

那舞臺下的燈光，既明亮也迷離。

他們身后，大廳里己開始排演下一幕新人的試煉。

而林致軒，蘇沐瑤，秦不語，莊嘉言——每個人的心里，都仿佛點燃了一盞關(guān)于“救贖”的微光。

都市的晨曦漸亮，夢想剛剛?cè)雸?，他們步履未穩(wěn)，卻沒有人愿意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