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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神尊

玄塵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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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書名:《玄塵神尊》本書主角有玄塵白海,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悲傷的小黃翅”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臘月二十三,小年。青禾村的家家戶戶都飄著蒸糕的甜香,唯獨玄塵家的土坯房里,只有灶膛里殘火的余溫,混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藥味。玄塵蹲在灶前,手里攥著半塊發(fā)黑的麥餅,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餅是鄰居張嬸昨天送來的,己經(jīng)放得發(fā)硬,可他舍不得吃——里屋的父親玄山還在咳,那咳嗽聲像破舊的風箱,每一聲都扯得他心口發(fā)疼,得留著給父親墊墊肚子。“咳……咳……塵兒……”里屋傳來父親虛弱的呼喚,玄塵連忙把麥餅揣進懷里,起身端...

玄塵是被凍醒的。

土坯房的窗戶紙破了個洞,寒風像細針似的往里鉆,刮在臉上生疼。

他猛地睜開眼,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渾身的酸痛,而是倒在不遠處的白靈——她還躺在冰冷的地上,淺青色的棉裙沾了塵土,側(cè)臉貼著地面,長長的睫毛垂著,像極了累得睡熟的模樣。

“靈靈!”

玄塵掙扎著坐起身,胸口一陣發(fā)悶,喉嚨里泛起腥甜。

他顧不上這些,連滾帶爬地撲到白靈身邊,顫抖著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

指尖觸到一片溫熱,氣息雖淺,卻還平穩(wěn),玄塵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可緊接著,更大的愧疚就淹沒了他。

白靈的臉頰凍得發(fā)紫,嘴唇干裂起皮,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

玄塵知道,她是為了陪自己守靈、葬父,連軸轉(zhuǎn)了三天三夜,又在雪地里跑了兩趟鎮(zhèn)上,早就耗盡了體力,再加上風寒入體,才會突然暈倒。

他輕輕把白靈抱起來,她的身體很輕,像一片羽毛,抱在懷里卻重得讓他喘不過氣——這是他的未婚妻,本該在白家過著暖衣飽食的日子,卻因為自己,連個安穩(wěn)的住處都沒有,還要跟著受凍受苦。

玄塵把白靈抱到土炕上,小心翼翼地蓋好那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被。

他又找來自己唯一一件還算厚實的短褂,疊成方塊墊在她的頸下,盡量讓她躺得舒服些。

做完這些,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還在抖,指尖的冰涼怎么也捂不熱——剛才暈倒時,他也受了寒,此刻渾身骨頭縫都在疼,可看著炕上毫無動靜的白靈,他連坐下歇會兒的心思都沒有。

灶房里還剩些昨天熬藥剩下的藥渣,玄塵想給白靈煮點熱湯,可掀開米缸一看,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層灰,連半粒米都找不到了。

他又翻了翻櫥柜,最后只在角落里摸出一小塊發(fā)黑的麥餅——那是張嬸送來的,他原本想留著等白靈醒了吃,現(xiàn)在看來,只能先煮點面糊糊給她暖暖身子。

他抱著麥餅走到灶前,蹲下身去掏灶膛里的殘火。

昨**父回來后,他和白靈都沒力氣添柴,灶火早就滅透了,只剩下幾塊冰涼的炭灰。

玄塵咬咬牙,轉(zhuǎn)身走到院子里,雪還沒化透,墻角堆著些枯枝,他撿了幾根干的,又從屋里拆了塊快散架的木桌腿,才勉強湊夠了引火的柴禾。

火折子吹了好幾次才點燃,火苗子很小,冒著黑煙,嗆得玄塵首咳嗽。

他蹲在灶前,一邊往灶膛里添柴,一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里屋的白靈,生怕她醒過來時自己不在身邊。

鍋里的水慢慢熱起來,他把麥餅掰成碎塊放進去,攪拌成稀稀的面糊,又從懷里摸出半塊干姜——那是之前給父親煮藥剩下的,他小心地刮了點姜沫放進去,想驅(qū)散些寒氣。

面糊煮好時,天己經(jīng)蒙蒙亮了。

玄塵端著陶碗,小心翼翼地走進里屋,白靈還沒醒,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穩(wěn)的夢。

他坐在炕邊,用勺子舀了點面糊,放在嘴邊吹了又吹,才敢輕輕湊到白靈的唇邊。

“靈靈,醒醒,喝點熱的。”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琉璃。

白靈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的眼神還有些迷茫,看了玄塵好一會兒,才慢慢反應(yīng)過來,聲音沙啞得厲害:“玄塵……我這是……你暈倒了,睡了好一會兒。”

玄塵把勺子遞到她嘴邊,“先喝點面糊,暖暖身子?!?br>
白靈順從地張開嘴,溫熱的面糊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姜香,驅(qū)散了些許寒意。

她喝了小半碗,就搖了搖頭,說什么也不肯再喝了:“剩下的你喝吧,你也累了這么久?!?br>
“我不餓?!?br>
玄塵想把碗再遞過去,卻被白靈按住了手。

她的手很涼,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氣。

“聽話,你要是倒下了,誰來照顧我?”

白靈的聲音很輕,卻讓玄塵的鼻子一酸。

他知道,白靈是怕自己硬撐,才故意這么說。

他沒再推辭,端起碗幾口就把剩下的面糊喝光了——那點東西根本填不飽肚子,可心里卻暖得發(fā)燙。

白靈靠在炕上,看著玄塵收拾碗筷的背影,心里滿是心疼。

她知道玄塵心里的苦,父親剛走,家里又一貧如洗,他肩上扛著的,是連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的壓力。

她想幫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白家己經(jīng)跟她斷絕了關(guān)系,她連點能換錢的東西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不讓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玄塵,”白靈突然開口,“我記得我爺爺以前說過,村東的黑風山深處,有很多珍貴的草藥,能賣不少錢。

咱們不如去碰碰運氣,說不定能采到些草藥,換點錢買糧食?!?br>
玄塵收拾碗筷的手頓了頓,回頭看向白靈。

黑風山他知道,那地方地勢險峻,常年有黑風刮過,山里還有野獸,村里人很少敢去深處。

可現(xiàn)在家里實在沒糧了,要是再不想辦法,他和白靈恐怕連下一頓飯都吃不上。

“不行,太危險了?!?br>
玄塵搖了搖頭,“黑風山深處太危險,你身子還沒好,不能去?!?br>
“我沒事,”白靈坐起身,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從小跟著爺爺認過草藥,知道哪些能采,哪些不能采。

咱們小心點,不會有事的。”

玄塵連忙按住她:“你剛醒,身子還虛,再躺會兒。

要去也是我去,你在家等著。”

“我跟你一起去?!?br>
白靈看著他,眼神堅定,“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咱們兩個人,還能有個照應(yīng)。”

玄塵還想再說什么,可看著白靈執(zhí)拗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靈是怕自己出事,也怕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

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咱們一起去,但你一定要跟緊我,不許亂跑?!?br>
白靈笑著點了點頭,眼里終于有了點往日的光彩。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玄塵找了個舊背簍,又拿了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那是父親留下的,也是家里唯一像樣的工具。

白靈則找了塊布,包了些之前剩下的干姜和幾塊硬邦邦的麥餅,揣在懷里。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鎖了門,往村東的黑風山走去。

黑風山離青禾村不算太遠,走了半個多時辰就到了山腳下。

山腳下的雪己經(jīng)化了些,露出枯黃的野草,可越往山上走,雪就越厚,路也越難走。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似的,玄塵走在前面,用柴刀砍斷擋路的樹枝,時不時回頭拉白靈一把,生怕她滑倒。

玄塵,你看,那是柴胡!”

白靈突然指著前面的一處斜坡,興奮地說道。

玄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斜坡上長著幾株綠油油的植物,葉子細長,正是能治風寒的柴胡。

他心里一喜,連忙扶著白靈,小心翼翼地走下斜坡,用柴刀小心地挖起柴胡的根——挖草藥不能傷了根須,不然賣不上好價錢。

兩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背簍里己經(jīng)裝了不少柴胡和桔梗,都是些能賣錢的草藥。

白靈的臉色好了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玄塵見了,連忙拉著她坐在一塊背風的石頭上休息。

“歇會兒吧,喝點水?!?br>
玄塵從懷里掏出水壺,遞給白靈。

水壺里的水有點涼,白靈卻不在意,喝了幾口,又遞還給玄塵。

兩人坐在石頭上,看著遠處的青禾村,誰都沒有說話。

寒風還在刮,可身邊有彼此,倒也不覺得那么冷了。

就在這時,白靈突然“哎呀”一聲,捂住了胸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靈靈,你怎么了?”

玄塵連忙扶住她,心里一緊。

白靈搖了搖頭,呼吸有些急促:“沒事,就是突然覺得胸口有點悶,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燒……”她說著,突然咳出一口血來,鮮紅的血滴在雪地上,像一朵綻開的紅梅,刺得玄塵眼睛生疼。

“靈靈!”

玄塵慌了,他想抱起白靈往山下跑,卻發(fā)現(xiàn)白靈的身體越來越燙,臉色也越來越白,眼神開始變得渙散。

玄塵……我好像……有點累……”白靈的聲音越來越輕,頭靠在玄塵的肩膀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靈靈!

靈靈!”

玄塵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可白靈卻再也沒有回應(yīng)。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氣息比之前更淺了,幾乎感覺不到。

他抱著白靈,手忙腳亂地想往山下跑,卻不小心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摔在雪地里。

背簍里的草藥撒了一地,柴刀也掉在了旁邊。

玄塵顧不上疼,連忙爬起來,緊緊抱著白靈,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靈靈,你別睡,你醒醒!

我們馬上就下山,找郎中給你看病!

你別丟下我一個人……”他的聲音哽咽,在空曠的山林里回蕩,卻只引來更猛烈的寒風。

他抱著白靈,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跑,雪地里留下一串凌亂的腳印,很快又被飄落的雪花覆蓋。

不知道跑了多久,玄塵終于看到了青禾村的影子。

他的體力己經(jīng)耗盡,嘴唇干裂,臉上全是汗水和淚水,可他不敢停下,只能拼命地往前跑。

就在他快要跑到村口時,懷里的白靈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微弱的暖流從她身上傳來,順著玄塵的手臂,慢慢流進他的身體里。

玄塵愣了一下,那股暖流很奇怪,像是帶著某種特殊的力量,流過他的西肢百骸,驅(qū)散了些許疲憊和寒冷。

他低頭看向白靈,只見她的眉心處,隱隱透出一點淡青色的光暈,很微弱,卻在雪地里顯得格外明顯。

就在這時,玄塵懷里的那半塊青銅令牌突然發(fā)燙,像是被那股暖流喚醒了似的,令牌上的雄鷹圖案隱隱發(fā)光,與白靈眉心的光暈遙相呼應(yīng)。

玄塵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只覺得心里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枚令牌,或許和白靈的情況有關(guān),也或許,能救白靈。

他不敢多想,抱著白靈,加快腳步往家里跑。

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緊把白靈帶回家,守著她,等著她醒過來。

他不能失去她,絕對不能。

回到家時,玄塵己經(jīng)累得快要虛脫了。

他把白靈輕輕放在炕上,蓋好棉被,又把那半塊青銅令牌掏出來,放在白靈的枕邊。

令牌還在發(fā)燙,淡青色的光暈和白靈眉心的光暈相互映襯,讓整個屋子都多了一絲暖意。

玄塵坐在炕邊,緊緊握著白靈的手,眼神里滿是焦急和期盼。

他不知道白靈什么時候能醒過來,也不知道這枚令牌能不能幫到她,他只能守著她,等著她,像守著黑暗里唯一的光。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寒風呼嘯,可屋子里,玄塵握著白靈的手,卻像是握住了一絲希望。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可只要白靈能醒過來,無論遇到什么困難,他都愿意扛。

他就這樣坐在炕邊,守著白靈,守著那枚發(fā)燙的青銅令牌,一夜未眠。

天快亮時,白靈眉心的光暈漸漸淡了下去,青銅令牌也恢復了常溫,可她依舊沒有醒過來,只是呼吸比之前平穩(wěn)了些。

玄塵松了口氣,卻依舊不敢離開。

他看著白靈蒼白的臉,心里暗暗發(fā)誓:“靈靈,你一定要醒過來。

只要你能醒過來,我玄塵這輩子,就算粉身碎骨,也會護你周全?!?br>
陽光透過窗戶紙,照在屋子里,驅(qū)散了些許黑暗。

玄塵握著白靈的手,眼神堅定,他知道,他要做的,不僅僅是等白靈醒過來,還要盡快想辦法變強,只有變強,才能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才能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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