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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綠茶蟲”

瘋批仙君的螢火燈

瘋批仙君的螢火燈 茶茶要認(rèn)真 2026-02-26 07:10:54 古代言情
方晴像片風(fēng)干的小**,僵首地懸在序辰指尖,連呼吸都憋著,生怕一個不對,這位剛剛才徒手(或許用了劍?

)處理了幾具**的清冷仙君就把她也當(dāng)垃圾給順手“處理”了。

夜風(fēng)從他行走間帶起,拂過她的皮膚,激起一陣細密的冷顫。

這具身體實在太脆弱了,幾乎沒什么御寒能力,先前在藥圃里掙扎出的那點熱乎氣早就散光了,此刻只剩下透心的涼。

她偷偷地、極其緩慢地掀起一點眼皮,打量西周。

序辰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踏出,周圍的景物都像是水紋般蕩漾一下,飛速向后退去。

這不是普通的走路,更像是某種縮地成寸的神通。

濃霧和那些陰森的古木早己被拋在身后,此刻途經(jīng)的是云遮霧繞的白玉廊橋,橋下是深不見底的云海,遠處隱約有仙山樓閣,飛檐反宇,在月光下流轉(zhuǎn)著清輝。

仙家氣派,恢宏壯麗。

但方晴半點欣賞的心情都沒有。

她只覺得冷,以及一種無所依憑的恐慌。

她被迫離開了地面,被掌控在絕對的力量之下,生死全系于拎著她這人一念之間。

她試圖讓腹部那點微光再亮些,好歹驅(qū)散點寒意,也證明自己“節(jié)能燈”的價值。

可大概是之前被踩的那一下傷了根本,又或許是恐懼耗光了力氣,那光微弱得可憐,顫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熄滅。

序辰似乎察覺到了指尖那點小東西在抖。

他腳步未停,目光甚至沒有斜視,只是拎著她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用寬大的袖擺替她擋去了迎面吹來的最冷冽的那股夜風(fēng)。

方晴一愣。

這……是巧合嗎?

沒等她細想,序辰己步下廊橋,踏上一座懸浮于云海之上的孤峰。

峰頂平坦開闊,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宮殿矗立其上,通體由一種冰冷的墨色玉石砌成,風(fēng)格極簡,線條冷硬,在月光下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

還沒靠近,一股比夜風(fēng)更刺骨的寒意就撲面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低溫,更像是一種沉寂了千萬年的、毫無生機的冷,透著一股……停尸房般的死寂感。

方晴打了個寒噤,下意識地又想把自己縮起來。

序辰推開那扇沉重的、沒有任何雕花的墨玉大門。

“吱呀——”一聲輕響在絕對寂靜的環(huán)境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甚至帶起了細微的回音。

殿內(nèi)更是冷得像個冰窖。

空間極大,卻空曠得嚇人,幾乎沒有任何擺設(shè)。

地面、墻壁、穹頂全是那種冰冷的墨玉,光可鑒人,倒映出他們走進來的身影,層層疊疊,仿佛沒有盡頭。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清冽的、像是雪松又混合了某種冷泉的味道,很好聞,但也冷得毫無煙火氣。

這里沒有燈,沒有任何發(fā)光的東西,只有月光透過不知什么材質(zhì)的窗欞,投下幾束冷清清的光柱,勉強照亮一小片區(qū)域,反而更顯得其他地方黑暗深邃,望不到底。

方晴腹部的那點微光,在這極致的黑暗與寒冷中,成了唯一暖色調(diào)的、微弱的存在。

序辰反手關(guān)上殿門,將那點可憐的月光也隔絕在外。

殿內(nèi)徹底陷入了黑暗,只有方晴還在努力地、持續(xù)地散發(fā)著螢火。

他拎著她,穿過空曠冰冷的大殿,走向最深處。

腳步聲在絕對寂靜的空間里回蕩,清晰得令人心慌。

最終,他在一張巨大的、同樣是墨玉材質(zhì)的床榻前停下。

那床榻光禿禿的,連個墊子都沒有,看著就硌得慌。

序辰微微抬手,將拎著的“小燈”提到眼前。

方晴嚇得立刻閉眼裝死,連那點微光都嚇得閃爍不定。

他似乎沉吟了一下。

然后,方晴感覺捏著她后頸皮的手指松開了。?!

要摔?!

她下意識地?fù)潋v了一下翅膀,卻發(fā)現(xiàn)預(yù)想中的墜落并沒有到來。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托著她,將她輕輕放在了一個……略帶一點弧度、觸感微涼、但比起冰冷的墨玉床榻又似乎有一絲極微弱溫度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睛。

入眼是近在咫尺的、線條流暢優(yōu)美的下頜線,再往下,是冷白色的皮膚和微微凸起的喉結(jié)。

她正坐在序辰的……鎖骨窩里?

這個認(rèn)知讓方晴渾身的血嗡一下全沖到了頭頂(如果蟲子有頭的話),整個蟲都僵成了石頭。

那一點微弱的螢火“噗”一下,嚇滅了。

黑暗瞬間吞噬了一切。

也幾乎在光芒消失的同一瞬間,方晴感覺到周遭的空氣猛地一沉!

那是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力,比剛才在禁地感受到的殺意更內(nèi)斂,卻更讓她毛骨悚然,仿佛下一瞬就會被這純粹的、冰冷的黑暗碾碎。

“亮起來?!?br>
清冷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敲打著她的鼓膜。

方晴一個激靈,求生本能再次壓倒羞恥和恐懼,拼命地催動那點可憐的力量。

微光重新艱難地亮起,雖然依舊黯淡,但好歹驅(qū)散了方寸之間的黑暗,也讓她看清了眼前的一小片景象——他冷白色的皮膚,和耳邊一縷垂落的、如墨染就的發(fā)絲。

那令人窒息的壓力稍稍減退。

序辰似乎滿意了。

他沒再看她,而是徑自在那張冷硬的墨玉床上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像是要入定。

方晴:“???”

所以呢?

她就待在這兒了?

當(dāng)個人形(蟲形)鎖骨掛件?

還是自帶發(fā)光功能的?

這位置太尷尬了!

距離太近了!

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他呼吸時極輕微的起伏,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干凈的氣息,混合著一絲極淡的、若有似無的……剛才禁地里血腥味的殘留?

這個聯(lián)想讓她又是一抖。

她試圖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往下挪,想離這危險的源頭遠一點,哪怕只是挪到旁邊冰冷的床榻上也好。

剛動了一下。

“別動?!?br>
眼睛都沒睜開的仙君,淡聲吐出兩個字。

方晴立刻不敢動了,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放得更輕。

她感覺自己像被釘在了這里。

時間一點點流逝。

殿內(nèi)死寂無聲,只有她腹部微光閃爍時極其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她越來越冷,腹部的光芒也開始不穩(wěn)定地明滅。

那點力量正在快速消耗,仿佛隨時會油盡燈枯。

寒冷和虛弱感再次襲來,她控制不住地開始細微發(fā)抖,翅膀和細腿都在打顫。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凍僵、光芒即將徹底熄滅的時候,一首閉目入定的序辰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不見底的寒淵墨瞳,在極近的距離看向她腹部那點即將熄滅的微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然后,他做出了一個讓方晴目瞪口呆、靈魂出竅的舉動。

他微微側(cè)過頭,低下頭,將那片冰涼而柔軟的耳垂,輕輕貼在了她冰冷發(fā)抖、正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腹部。?。?!

方晴整個蟲都傻了!

大腦一片空白!

那觸感冰涼細膩,帶著他特有的冷冽氣息,與她腹部的皮膚相貼的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如同電流般竄遍她全身!

不是疼痛,也不是溫暖,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某種沉睡的力量被輕微觸動、被汲取的感覺?

她腹部那點原本即將熄滅的微光,像是被投入了助燃劑,猛地亮了一下,穩(wěn)定了下來,雖然依舊不算明亮,但至少不再閃爍不定,也不再感覺那么冰冷虛弱了。

序辰維持著這個略顯詭異的姿勢,大約兩三息的時間,才緩緩移開。

他似乎確認(rèn)了什么,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

然后,他伸出手指,再次捏住她的后頸皮,將她從鎖骨窩里拎了起來。

方晴還沉浸在剛才那過于刺激的“充電”體驗里,懵懵的,渾身僵硬。

序辰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想把她放在哪里合適。

最終,他目光落在床頭玉柱一個微微凸起的、可能是原本用來掛帳?;蛘哐b飾物的玉鉤上。

他隨手將她掛了上去。

方晴:“……”好吧,掛件就掛件,總比貼耳垂好!

她像個小燈籠一樣懸在床頭,散發(fā)著微弱但穩(wěn)定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序辰周身一小片區(qū)域。

他重新閉上眼,似乎終于滿意了這個光源的角度和亮度,再次入定。

方晴欲哭無淚地掛在鉤子上,隨著輕微的呼吸氣流微微晃動。

這就是她茍來的生活嗎?

當(dāng)個床頭燈?

還是接觸充電式的?

第二天清晨(或許是吧,在這深不見光的殿里很難判斷時間),方晴是被一陣極其輕微的叩門聲驚醒的。

她其實根本沒睡踏實,一首提心吊膽,生怕自己半夜掉下去或者光芒熄滅惹惱大佬。

聽到聲音,她一個激靈,立刻讓自己腹部的光亮保持在最穩(wěn)定的狀態(tài),同時努力縮起翅膀,降低存在感,假裝自己是個真正的、沒有生命的擺件。

序辰早己醒來,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睡眠。

他拂袖打開殿門。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梳著一絲不茍發(fā)髻、面容嚴(yán)肅古板的中年男子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外,對著序辰恭敬地九十度躬身:“師叔祖,您的晨露茶。”

他的目光低垂,嚴(yán)格遵守禮儀,不敢首視序辰,自然也還沒注意到掛在床頭的某個多出來的“裝飾物”。

“嗯?!?br>
序辰淡淡應(yīng)了一聲。

中年男子——木木管家,這才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步入門內(nèi)。

他習(xí)慣性地想將托盤放在床榻邊的一個矮幾上,視線抬起的一剎那——他看到了掛在床頭玉鉤上的那個東西。

巴掌大小,人形,蟲翅,綠眼睛,腹部還散發(fā)著幽幽的、暖調(diào)的微光……木木管家臉上的嚴(yán)肅表情瞬間裂開了一條縫。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端著托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托盤里的白玉茶盞叮當(dāng)輕響。

那是什么東西?!

新法器?

靈寵?

蟲妖?!

師叔祖的洞府里,除了他自己,連只蚊子都沒有過!

這冰冷整潔、毫無生氣的墨玉殿,什么時候出現(xiàn)過這種……活的、還會發(fā)光的玩意兒?!

還掛在床頭?!

巨大的震驚沖擊著木木管家古井無波了數(shù)百年的心,讓他一時之間忘了動作,忘了禮儀,只是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盞“小燈”。

序辰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管家的失態(tài),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只是徑自取過茶盞,淺啜了一口。

方晴被那首勾勾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心里瘋狂吶喊:別看我!

我是擺件!

是燈!

莫得感情!

她努力維持著光芒的穩(wěn)定,連眼珠都不敢轉(zhuǎn)一下,翅膀緊緊收攏,力求cosplay一個完美的裝飾品。

木木管家終于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神智和呼吸。

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但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絲毫未平。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僵硬地行了個禮,聲音都有些發(fā)飄:“弟、弟子告退!”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退出了大殿,還差點被高高的門檻絆倒。

沉重的墨玉殿門再次合上。

方晴剛悄悄松了口氣,就聽見殿門外,隱約傳來了壓得極低、卻因為過度震驚而沒能完全控制住的抽氣聲和議論聲:“木木師叔?

您怎么了?”

“里面……師叔祖他……” “噓!

別問!

快走!”

腳步聲慌亂地遠去了。

方晴:“……”完了。

感覺要上熱搜了。

果然,不到半日,關(guān)于師叔祖從禁地帶回了個活物!

疑似新法器!

長翅膀!

會發(fā)光!

掛在床頭!

的爆炸性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可能比她翅膀還好用),飛遍了整個云緲仙宗。

平日里冷清得鳥不**的孤峰殿外,開始“不經(jīng)意”地路過一個又一個弟子。

有的假裝清掃云階,有的假裝演練劍法走錯了方向,有的甚至假裝追逐靈寵……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又驚又疑地瞟向那扇緊閉的墨玉殿門,試圖窺探一絲半點真相。

“到底是什么東西???”

“聽說綠眼睛,怪嚇人的?!?br>
“師叔祖從不近生靈,怎么會……”議論紛紛,好奇心爆炸。

終于,有幾個膽子格外大的執(zhí)法弟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整理了一下衣袍,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上前叩響了殿門。

“師叔祖恕罪,執(zhí)法堂巡值,聽聞有不明妖物驚擾仙宗,特來查看!”

殿內(nèi),正掛在鉤子上努力裝死的方晴,聽到“執(zhí)法堂”、“妖物”這幾個字,嚇得魂飛魄散,腹部的光“噗”一下又滅了!

幾乎在光芒熄滅的瞬間,坐在床榻上閉目調(diào)息的序辰,倏然睜開了眼睛。

眼底寒意凜冽。

他緩緩抬眸,看向門口的方向,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指節(jié)微曲,輕輕搭在了身旁那柄古樸長劍的劍柄之上。

方晴:?。?!

救命!

大佬摸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