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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燼玉生

徹燼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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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徹燼玉生》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微玉蘇明玥,講述了?天啟十三年,臘月廿三,祭灶的糖瓜甜香飄滿京城,唯有靖安侯府西側(cè)的柴房,連一絲暖意都尋不見。蘇微玉蜷縮在稻草堆里,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單衣早己被寒風(fēng)浸透,凍得她牙齒不停打顫。五歲的孩子本該在母親懷里撒嬌,可她只能死死攥著母親林姨娘留下的半塊舊絹帕,帕角繡著的一朵殘梅,是她唯一的念想?!爸ㄑ健币宦?,柴房門被推開,冷風(fēng)裹著雪沫子灌進來,管事婆子尖細的聲音像冰錐子扎進耳朵:“死丫頭!還躺著挺尸?柳夫人的炭火...

天啟十三年臘月廿七,離除夕只剩三天,靖安侯府的朱門內(nèi)早己掛起紅燈籠,連廊下都綴滿了彩綢,唯獨蘇微玉住的柴房,依舊是那副破敗模樣。

她剛把柳氏院里的銅爐擦得锃亮,就被管事婆子堵在回廊下:“收拾你的東西,侯爺有令,今日就送你去鄉(xiāng)下莊子,跟老夫人住?!?br>
蘇微玉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心里又驚又疑——老夫人是蘇承業(yè)的生母,聽說早年因性情剛烈,與蘇承業(yè)的繼室合不來,被蘇承業(yè)以“靜養(yǎng)”為由送到了百里外的柳溪莊,這些年從未有人提起,怎么突然要接自己去?

“怎么?

不愿去?”

婆子斜著眼睨她,語氣里滿是嫌惡,“別以為是好事,老夫人在莊子里過得跟平民似的,你去了還是伺候人的命,不過是換個地方受苦罷了?!?br>
蘇微玉沒說話,只是彎腰撿起抹布,轉(zhuǎn)身回了柴房。

稻草堆里藏著的玄色披風(fēng)還在,她小心翼翼地把披風(fēng)疊好,又將母親留下的舊絹帕塞進懷里,再無其他行李——這五年在侯府,她連件完整的衣裳都沒有,唯一的“家當”,就是這兩件帶著暖意的物件。

半個時辰后,她背著一個空蕩蕩的布包,站在侯府側(cè)門旁。

一輛騾車停在雪地里,車夫裹著厚厚的棉襖,嘴里呵著白氣,見了她只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上車,這雪再下大,今晚就趕不到柳溪莊了?!?br>
蘇微玉剛要抬腳,就見張嬤嬤從里面匆匆跑出來,手里攥著兩個油紙包,塞到她懷里:“微玉,這是我攢的幾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包紅糖,你帶著路上吃。

到了莊子里,少說話,多做事,別再像在府里這樣硬碰硬,保命最要緊。”

張嬤嬤是母親唯一的同鄉(xiāng),這三年來雖不敢明著幫她,卻總在暗處塞些吃的。

蘇微玉攥著溫?zé)岬挠图埌?,眼眶發(fā)熱,卻只低聲說了句:“謝謝張嬤嬤?!?br>
“快走吧,別讓婆子看見了?!?br>
張嬤嬤擦了擦眼角,推著她上了騾車。

騾車“吱呀”一聲駛離侯府,車輪碾過積雪,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蘇微玉掀開車簾一角,看著那座朱紅大門漸漸遠去,心里沒有不舍,只有一種逃離的輕松——哪怕去的地方也是未知,可只要離柳氏、離蘇明玥遠一點,她就覺得有了活氣。

雪越下越大,漫天飛雪像鵝毛似的,把路兩旁的樹木都裹成了白色。

騾車顛簸得厲害,蘇微玉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渾身骨頭都快散了架,可她卻不敢閉眼——她怕一睜眼,又回到了那個暗無天日的柴房。

車夫是個話少的人,只在中午停下,給騾馬喂了些草料,又扔給蘇微玉一個凍硬的窩頭。

她拿出張嬤嬤給的白面饅頭,偷偷掰了一半遞給車夫:“大叔,你也吃點熱的。”

車夫愣了愣,接過饅頭,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說:“你這丫頭,倒比侯府里那些人懂事。”

一路無話,首到傍晚時分,騾車才駛進柳溪莊。

莊子不大,家家戶戶的屋檐下都掛著紅燈籠,偶爾傳來孩童的笑聲,比京城侯府多了幾分煙火氣。

車夫把車停在一座青磚院落前,指著大門說:“這就是老夫人住的地方,你自己進去吧,我得趕在天黑前回鎮(zhèn)上。”

蘇微玉謝過車夫,背著布包走到院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上面刻著“柳溪居”三個字,字跡蒼勁,倒不像尋常農(nóng)家的手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片刻后,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青布衣裳的老婦人探出頭來。

老婦人頭發(fā)花白,臉上滿是皺紋,卻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蘇微玉:“你就是京城來的那個丫頭?”

“是,微玉見過嬤嬤。”

蘇微玉屈膝行禮,動作雖生疏,卻透著一股倔強的認真。

“跟我來吧,老夫人在正屋等著?!?br>
老婦人轉(zhuǎn)身往里走,腳步穩(wěn)健,不像普通的下人。

蘇微玉跟在后面,院里種著幾棵老槐樹,枝干上積滿了雪,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看起來清凈又素雅。

正屋的門簾掀開,一股淡淡的茶香飄出來,她抬眼一看,只見一位穿著素色布裙的老婦人坐在窗邊,手里拿著針線,雖滿臉皺紋,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這就是蘇承業(yè)的母親,蘇趙氏。

“你就是承業(yè)送來的孩子?”

蘇趙氏放下針線,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溫度,卻也沒有敵意。

“是,微玉見過老夫人?!?br>
蘇微玉再次行禮,腰彎得更低。

蘇趙氏沒讓她起來,只是指了指屋角的水桶:“院子里的水缸空了,去挑滿?!?br>
蘇微玉心里一緊——她人小,力氣也小,連半桶水都提不動,更別說挑水了。

可她沒敢反駁,只是應(yīng)了聲“是”,轉(zhuǎn)身去院子里找水桶。

老婦人跟在后面,遞過來一對小小的木桶:“這是以前給廚房打雜的丫頭用的,你先湊合用?!?br>
蘇微玉接過木桶,走到院角的井邊。

井沿上結(jié)著冰,滑得很,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桶,用井繩一點點往下放,好不容易打滿一桶水,提起來時卻差點栽倒。

她咬著牙,把水桶提到水缸邊,慢慢倒進去,如此反復(fù),首到太陽落山,才把水缸挑滿。

她的胳膊早己酸得抬不起來,額頭上的汗混著雪水往下淌,貼在臉上又冷又黏。

蘇趙氏站在廊下,看著她的樣子,眼底沒有絲毫同情,只是冷冷地說:“廚房有剩飯,自己去熱了吃,吃完了把院角的柴劈了,明天一早要燒火?!?br>
蘇微玉點點頭,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廚房。

廚房里只有一個小小的土灶,灶臺上放著一碗冷掉的粥和一個窩頭。

她把粥倒進鍋里,添了些柴火,慢慢加熱。

粥很稀,幾乎能照見人影,可她還是吃得很香——這比侯府里餿掉的殘羹好多了。

吃完粥,她拿起斧頭,走到院角的柴堆旁。

天色己經(jīng)黑了,她只能借著月光劈柴。

斧頭比在侯府時用的小一些,可她的力氣也快耗盡了,每劈一下,都覺得手臂要斷了。

就在這時,一陣風(fēng)吹過,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想起懷里的舊絹帕,掏出來握在手里,帕角的殘梅仿佛帶著母親的溫度,讓她又有了力氣。

她咬著牙,一下又一下地劈著柴,首到柴堆堆得像小山似的,才停下手。

她回到正屋旁的耳房——那是老婦人給她安排的住處,里面只有一張硬板床,一條薄薄的被子。

她把玄色披風(fēng)鋪在被子上,又把絹帕放在枕頭邊,然后蜷縮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她沒有做噩夢,也沒有被凍醒。

窗外的雪還在下,可她卻覺得,這個陌生的莊子,或許真的能讓她好好活下去。

第二天一早,蘇微玉被雞叫聲吵醒。

她起身疊好被子,剛走出耳房,就見蘇趙氏己經(jīng)坐在院里的石桌旁,手里拿著一本書。

“過來?!?br>
蘇趙氏招手讓她過去。

蘇微玉走到石桌前,站在一旁。

“會認字嗎?”

蘇趙氏問。

“以前母親教過幾個,不多?!?br>
蘇微玉小聲回答。

蘇趙氏點點頭,把書推到她面前:“從今天起,每天劈完柴、挑完水,就來我這里認字。

我蘇趙氏的孫輩,就算是婢女所生,也不能是個睜眼瞎?!?br>
蘇微玉愣了愣,抬頭看向蘇趙氏,只見老婦人的眼神依舊銳利,卻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微玉一定好好學(xu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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