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筆先生"的化名與他書信往來十年，直到她入宮為妃才斷了聯(lián)系。

那時他們討論詩書政論，她甚至幫他批閱奏章，卻從未透露真實身份。

"回皇上，臣女幼時右腕受過傷。

"她輕聲答道，故意將冊子往袖中藏了藏。

蘇執(zhí)瞇起眼，目光如刀般刮過她的臉："拿來。

"程徽遲疑片刻，還是遞上冊子。

蘇執(zhí)翻開，瞳孔驟然收縮——頁頁都是朝政見解，字跡竟與他記憶中那位神秘筆友有七分相似。

"啊——陛下饒命！

"一聲凄厲的慘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不遠(yuǎn)處，一名宮女被按在長凳上，板子重重落下，衣裙已見血跡。

程徽臉色驟變。

那宮女她認(rèn)得，是前世為她試毒而死的錦瑟。

"怎么回事？

"蘇執(zhí)冷聲問。

太監(jiān)總管小跑過來："回皇上，這賤婢打碎了貴妃娘娘最愛的琉璃盞。

"程徽攥緊了拳頭。

前世這一幕她記得清楚，錦瑟被活活打死，而所謂的"琉璃盞"不過是貴妃設(shè)的局。

"陛下，"她突然上前一步，"琉璃易碎本是常理，為此杖斃宮人，恐有損圣德。

"御花園霎時寂靜。

蘇執(zhí)緩緩轉(zhuǎn)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可知頂撞朕的下場？

""臣女只知朱墻之內(nèi)，白骨累累。

"程徽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宮闕萬千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陛下當(dāng)年寫下這話時，想必不是為了讓更多人枉死。

"蘇執(zhí)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從何處看到這些話？

"那是他十五歲時寫的《朱墻白骨論》，除左筆先生外無人知曉。

程徽吃痛，卻勾起唇角："陛下忘了？

是您親口告訴未亡人的。

""未亡人？

"蘇執(zhí)眉頭緊鎖。

程徽趁機抽回手，后退半步福了福身："殿選時辰將至，臣女告退。

"她轉(zhuǎn)身離去，緋色裙裾在風(fēng)中翻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蘇執(zhí)站在原地，望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忽然，他抬手召來暗衛(wèi)："查程家嫡女程徽，從小到大所有經(jīng)歷。

特別是..."他摩挲著手中的冊子，"她與什么人有書信往來。

"殿選現(xiàn)場，各家秀女依次上前。

程徽站在隊列中，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打量目光。

她挺直腰背，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