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珩微到修復(fù)室的時候,才七點半 —— 她特意來早了,想趁著涼快,好好看看那張三圖紙。
推開門的瞬間,她就覺得不對勁 —— 明明空調(diào)還沒修好,屋里卻比昨天涼了不少,像是開了窗似的,但窗戶明明是關(guān)著的,窗鎖上的灰塵都沒動過。
“奇了。”
她嘀咕了一句,走過去開保險柜。
轉(zhuǎn)盤轉(zhuǎn)了三下,“咔嗒” 一聲,柜門打開的瞬間,她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土腥味 —— 比昨天更濃了點,還混著點說不出的香味,像是某種草木燒過的味道。
圖紙還躺在保險柜里,用軟絨布裹著,她小心地拿出來,放在修復(fù)臺上 —— 這次不用湊近看,她也能清楚地看到,右上角的裂痕處,有一絲淡青色的微光,安安靜靜地亮著,不像昨天那樣一閃而過。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珩微的心跳快了點,她把窗簾拉上,屋里暗了下來,那絲微光更明顯了,像是一條細(xì)細(xì)的線,沿著裂痕的方向延伸。
她拿出軟毛刷,想再清理一下圖紙表面的浮塵 —— 剛碰到裂痕處,毛刷的毛突然蜷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
她趕緊把毛刷拿開,摸了摸刷毛,有點熱,“怎么回事?
這毛刷昨天還好好的!”
她換了一把新的竹鑷子 —— 這是館里專門用來修復(fù)古絹的,竹質(zhì)軟,不會劃傷文物。
她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夾著脫脂棉,想擦掉裂痕旁邊的一個霉點,結(jié)果鑷子剛碰到裂痕,就突然熱了起來,燙得她手一抖,鑷子掉在托盤里,發(fā)出 “?!?的一聲脆響。
“哎喲!”
她撿起鑷子,摸了摸尖端,還是熱的,“跟剛從熱水里撈出來似的,這也太邪門了!”
她又換了一把銅鑷子 —— 銅的導(dǎo)熱快,平時修復(fù)金屬文物才用。
這次更夸張,鑷子剛碰到絹布,就熱得發(fā)燙,她趕緊扔在一邊,“銅的也不行?”
修復(fù)臺上擺著好幾把工具,竹的、銅的、塑料的,她挨個試了一遍 —— 不管是什么材質(zhì),只要碰到裂痕處,就會瞬間變熱,只有塑料工具熱得慢一點,但也能明顯感覺到溫度變化。
“難道是這裂痕有問題?”
蘇珩微盯著裂痕處的微光,突然想起奶奶留下的那把修復(fù)刀。
那把刀放在抽屜最里面的舊木盒里,是奶奶去世后,她從老家?guī)淼摹?br>
奶奶說,這刀是她的師傅傳下來的,有幾十年了,是專門用來修復(fù)古絹和古紙的,刀身是好鋼,刀柄是老紅木的,握在手里特別順手。
她拉開抽屜,找到那個紫檀木的木盒 —— 盒子有點開裂,上面刻著簡單的纏枝紋,還是奶奶年輕時親手刻的。
打開盒子,里面墊著紅絨布,修復(fù)刀躺在中間,刀柄的包漿很亮,刀身有點氧化,泛著淡青色的光 —— 跟圖紙裂痕處的微光,顏色一模一樣。
“不會這么巧吧?”
蘇珩微拿起修復(fù)刀,刀柄很沉,握在手里剛好貼合掌心,像是專門為她做的。
奶奶以前說過,這刀 “認(rèn)主”,只有蘇家的人用才順手,外人握著重得像塊鐵。
她深吸一口氣,用刀背輕輕碰了碰圖紙的裂痕處 —— 沒有熱感,反而有一絲淡淡的涼意,順著刀背傳到掌心,舒服得讓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更奇怪的是,裂痕處的微光,好像更亮了點,還順著刀背的方向,延伸出了一小段光絲,像是在 “認(rèn)親” 似的。
“!”
蘇珩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 這刀和圖紙,肯定有關(guān)系!
她仔細(xì)看刀身,發(fā)現(xiàn)刀柄底部有個小小的 “蘇” 字,刻得很細(xì),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奶奶沒說過這刀還有字啊?!?br>
她又看圖紙的裂痕,用放大鏡照 —— 這次看清楚了,裂痕里面不是空的,有細(xì)如發(fā)絲的暗紋,不是織絹時的花紋,是刻意刻上去的,紋路很規(guī)整,像是某種圖案,順著裂痕的方向延伸,一首到圖紙中間。
“這暗紋是故意刻的!”
蘇珩微的心跳更快了,她用修復(fù)刀的刀背,沿著暗紋輕輕刮了一下 —— 暗紋好像更清晰了,而且圖紙沒有絲毫損傷,連最脆的絹布纖維都沒斷。
“這刀能識別暗紋?”
她又用竹鑷子碰了碰暗紋,鑷子還是熱的,“只有這刀沒事,其他工具都不行。”
這時候,修復(fù)室的門被推開了,林教授走了進(jìn)來 —— 林教授是考古隊的負(fù)責(zé)人,昨天館長跟她說,讓林教授幫忙看看圖紙上的窯爐結(jié)構(gòu)。
“珩微,早啊,那張三圖紙……” 林教授的話沒說完,就瞥見了修復(fù)臺上的刀和圖紙,“這刀是……是我奶奶留下的,以前也是修復(fù)用的?!?br>
蘇珩微趕緊把刀收起來,怕劃傷圖紙。
林教授走過來,拿起放大鏡看圖紙:“這絹布的質(zhì)地不錯啊,是北宋中期的官窯用絹,你看這纖維,比一般的民間絹細(xì)多了。
對了,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
蘇珩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工具發(fā)燙的事說了 —— 沒說微光,怕林教授覺得她**。
“哦?
還有這種事?”
林教授來了興趣,拿起竹鑷子碰了碰裂痕處,“哎喲,還真熱!”
他趕緊把鑷子放下,“這不對勁啊,絹布本身不會發(fā)熱,除非里面有什么特殊的物質(zhì)?!?br>
“我也覺得奇怪,而且只有這把刀碰著不熱?!?br>
蘇珩微把修復(fù)刀拿出來,遞給林教授。
林教授接過刀,握在手里試了試,皺了皺眉:“沉得很,我握著都費勁,你用著倒順手?”
“我奶奶說這刀認(rèn)主,只有蘇家的人用著順手。”
林教授笑了笑,沒多說,用刀背碰了碰圖紙 ——“還真不熱!”
他驚訝地看著刀,“這刀的材質(zhì)有點特別,你看這刀身,泛著淡青色,像是摻了什么東西。
對了,你要不要找陳舟做個檢測?
看看刀和圖紙的年代是不是對得上?!?br>
陳舟是館里的碳十西檢測專家,下周才從外地回來。
蘇珩微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還有圖紙上的暗紋,我覺得是刻意刻的,可能藏了什么東西。”
林教授又看了看圖紙,搖了搖頭:“這暗紋太細(xì)了,普通的放大鏡看不清,考古隊有高倍顯微鏡,下午我讓小夏給你送過來。
對了,昨天庫房那邊有點動靜,保安說好像有人在附近徘徊,你晚上鎖門的時候多注意點?!?br>
“好,我知道了。”
蘇珩微心里一緊 —— 昨天老張也說庫房邪門,難道真有人盯著這張圖紙?
林教授走后,蘇珩微把圖紙重新裹好,放在修復(fù)臺的最里面,又把修復(fù)刀鎖回木盒里。
她看著木盒,突然想起奶奶還有個舊賬本,里面記著她修復(fù)過的文物,說不定有關(guān)于這把刀的記錄。
“下午找姑姑問問,讓她幫我找找賬本?!?br>
她一邊想,一邊拿出蒸餾水噴瓶 —— 剛才用刀碰過之后,圖紙上的暗紋好像更清晰了,她想再試試,能不能看出暗紋的圖案。
噴了點蒸餾水在暗紋處,暗紋果然更明顯了 —— 能看到里面還有更小的紋路,像是文字,但太小了,連高倍顯微鏡都不一定能看清。
“這肯定是藏了什么秘密。”
蘇珩微的心里有點激動,又有點期待 —— 這張北宋圖紙,好像比她想象的更不簡單。
快到中午的時候,小夏把高倍顯微鏡送來了 —— 是個黑色的大家伙,放在修復(fù)臺上占了大半的地方。
“珩微姐,這顯微鏡能放大兩百倍,你要是不夠,我再給你換個更高倍的?!?br>
小夏一邊插電,一邊說,“對了,林教授讓我跟你說,要是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趕緊跟他說,這圖紙可能跟咱們之前找的北宋窯址有關(guān)。”
“北宋窯址?”
蘇珩微愣了一下。
“是啊,考古隊在開封西郊找了半年了,一首沒找到官窯的具**置,要是這圖紙是官窯的營造圖,說不定能幫上忙?!?br>
小夏笑著說,“好了姐,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br>
小夏走后,蘇珩微看著顯微鏡,又看了看圖紙 —— 西郊的窯址,圖紙上的暗紋,***修復(fù)刀,還有庫房的異常動靜…… 這些線索好像串在了一起,又好像還差了點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顯微鏡 —— 不管怎么樣,先看看這暗紋到底是什么再說。
鏡頭對準(zhǔn)裂痕處的暗紋,調(diào)焦的時候,她突然看到暗紋里有個小小的符號 —— 像是個 “艮” 字,還沒等她看清楚,顯微鏡的鏡頭突然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
她抬頭一看,窗外的陽光正好晃過來,照在鏡頭上。
“又是陽光?!?br>
她無奈地笑了笑,正想調(diào)整顯微鏡的位置,突然瞥見圖紙的裂痕處,那絲淡青色的微光,好像比剛才更亮了 —— 而且,微光的形狀,跟顯微鏡里看到的 “艮” 字,有點像。
“難道這暗紋是字?”
蘇珩微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 她好像離這張圖紙的秘密,越來越近了。
精彩片段
《文物修復(fù)師的北宋圖紙》內(nèi)容精彩,“銳熠快樂成長”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蘇珩蘇珩微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文物修復(fù)師的北宋圖紙》內(nèi)容概括:七月的開封熱得像口密不透風(fēng)的蒸籠,市博三樓的文物修復(fù)室卻還算涼快 —— 當(dāng)然,這是在空調(diào)沒壞之前。蘇珩微把最后一口菊花茶灌進(jìn)嘴里,空杯往紅木修復(fù)臺上一放,發(fā)出輕脆的 “嗒” 聲。臺面上攤著半張沒整理完的明清瓷片照片,軟毛刷、竹鑷子、裝蒸餾水的噴瓶擺得整整齊齊,最邊上還壓著顆沒吃完的薄荷糖,糖紙被陽光照得發(fā)亮?!扮裎ⅲ右幌?!這玩意兒沉得能壓垮人!”門口傳來老張的大嗓門,緊接著一個深棕色木盒被遞了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