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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崽跑路后冷情王爺追妻火葬場

第1章


嗚咽的風(fēng)卷著殘雨,一下下拍在破舊的窗欞上,發(fā)出令人心煩的哐當(dāng)聲。柴房里彌漫著霉爛和塵土混雜的酸腐氣味,角落堆著的草料早已爛黑,滲著濕漉漉的水光。

蘇晚是在一陣幾乎要炸裂的頭痛和刺骨的寒意中恢復(fù)意識的。

還沒等她睜眼,一股不屬于她的、混雜著絕望、悲憤與無盡疲憊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兇猛地沖進她的腦海。

鎮(zhèn)南王側(cè)妃,同名同姓的蘇晚,尚書府不得寵的庶女,因一場設(shè)計替嫡姐嫁入王府,成了那個男人——鎮(zhèn)南王蕭絕泄憤和羞辱的工具。成婚一年,受盡冷眼折辱,唯一的熱源,是那個意外之下得來的孩子,她的晟兒。

可就在幾個時辰前,原主因為晟兒高燒不退,跪在王爺蕭絕的書房外苦苦哀求一個大夫,換來的卻是一句“**矯情”,連同病得小臉通紅的兒子,被毫不留情地扔進了這間連下人都不愿靠近的破柴房。

原主在那陣撕心裂肺的絕望和寒冷中,身子本就*弱,竟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斷了氣。

再醒來,內(nèi)核已經(jīng)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頂尖醫(yī)學(xué)博士,蘇晚。

“咳……娘……娘親……冷……”

一聲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嬰啼,像一根細針,猝然刺中蘇晚的心臟,將她從混亂的記憶中徹底拽回現(xiàn)實。

她猛地低頭,借著從破窗漏進來的一點慘淡月光,看清了蜷縮在自己懷里的小小一團。

是個約莫兩歲多的男娃,身子滾燙得像塊火炭,小臉卻憋得通紅,呼吸急促而微弱,鼻翼劇烈地翕動著,顯然已經(jīng)燒到了**的程度,再耽擱下去,只怕……

蘇晚心頭一緊,屬于原主的殘存情感和屬于醫(yī)學(xué)博士的職業(yè)本能同時爆發(fā)。她迅速扯下自己身上那件雖然濕透但還算厚實的外衫,將孩子更緊地裹住,試圖給他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不行,不能待在這里等死!

她環(huán)顧四周,柴房空空如也,除了爛草和塵土,連點干凈的水都沒有。記憶里,那個冷酷無情的王爺蕭絕,是絕不會對她們母子有半分憐憫的。

求人不如求己。

蘇晚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搭上孩子纖細得可憐的手腕。脈象浮緊急促,病情兇險。若是她的隨身醫(yī)療實驗室還在……

這個念頭剛起,蘇晚只覺得眼前微微一花,意識仿佛潛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一排排熟悉的藥品架,無影燈,手術(shù)臺……正是她前世那間引以為傲的頂級私人醫(yī)療實驗室!

雖然不是實體存在,但那種意識相連、可以隨意取用其中物品的感覺清晰無比!

天無絕人之路!

蘇晚精神大振,意念集中,迅速鎖定了需要的物品:退燒針劑,兒童專用抗生素,還有一包消毒棉簽和一小瓶生理鹽水。

東西憑空出現(xiàn)在她手中,帶著微涼的觸感。沒有片刻猶豫,蘇晚憑借精湛的肌肉記憶,利落地用棉簽蘸取鹽水清潔孩子臀部的皮膚,然后精準地將退燒**了下去。

推藥的過程,孩子因為疼痛微微抽搐了一下,發(fā)出小貓似的嗚咽。蘇晚的心也跟著一抽,動作卻愈發(fā)輕柔堅定。

“晟兒不怕,娘親在。”她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欺負我們的人,娘親一個都不會放過。這破王府,我們不待了!”

打完針,她又小心地給孩子喂了點實驗室里取出的兒童退燒藥水?;蛟S是藥物起了作用,也或許是母親沉穩(wěn)的聲音帶來了安全感,懷中的小家伙呼吸似乎平穩(wěn)了一些,不再那么痛苦地**,沉沉昏睡過去。

蘇晚緊緊抱著這具小身體,像是抱著世間唯一的珍寶。柴房的寒冷和黑暗依舊,但她眼底的迷茫和絕望已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燃燒的恨意和決絕。

蕭絕,尚書府,所有曾經(jīng)踐踏過“蘇晚”和這孩子的人,她一個都不會忘!

時間在死寂中一點點流逝。外面的風(fēng)雨聲似乎小了些,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懷里的孩子體溫終于降下來一些,雖然還在低燒,但至少暫時脫離了危險。蘇晚稍稍松了口氣,這才感到一陣強烈的虛脫感襲來,喉嚨干得冒火。

她從實驗室里取出一瓶葡萄糖水,小口啜飲著,補充體力,同時飛速梳理著現(xiàn)狀和未來的計劃。

留在王府只有死路一條,必須盡快離開。但如何帶著一個病弱的孩子,避開王府守衛(wèi),順利逃出這龍?zhí)痘⒀ǎ?br>
正思索間,柴房外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聲。

“……真晦氣,大早上被派來給那對喪門星送飯?!?br>
“噓!小聲點!王爺昨晚發(fā)了好大的火,聽說是因為邊關(guān)軍報不利,心情正糟呢,可別觸了霉頭。趕緊把這兩個饅頭扔進去,餓不死就行。”

腳步聲在柴房門口停下,接著是開鎖的嘩啦聲。

蘇晚眼神一凜,迅速將葡萄糖水瓶收回實驗室,抱著孩子,悄無聲息地挪到門后的陰影里。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只粗糙的手拿著兩個硬邦邦、甚至帶著霉點的黑面饅頭,嫌棄地伸了進來,隨手就往地上一扔。

就是現(xiàn)在!

蘇晚瞅準時機,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用肩膀朝門板撞去!

“砰!”

“哎呦!”

門外毫無防備的婆子被撞得一個趔趄,慘叫一聲跌坐在地。另一個丫鬟打扮的也嚇傻了,呆立在原地。

蘇晚抱著孩子,一步跨出柴房。清晨微涼的光線刺得她瞇了瞇眼,但她脊背挺得筆直,冷冷地掃過地上齜牙咧嘴的婆子和旁邊呆若木雞的丫鬟。

那婆子看清是蘇晚,先是驚恐,隨即爬起身,指著蘇晚的鼻子罵道:“好你個下作娼婦!竟敢撞我?我看你是活膩了!王爺遲早弄死你們這兩個禍害!”

蘇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寒刺骨的弧度。

“禍害?”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懾人的氣勢,“回去告訴蕭絕,今日之辱,他日我蘇晚必百倍奉還。這側(cè)妃之位,這囚籠般的王府,我蘇晚不稀罕了?!?br>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婆子因驚怒而扭曲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還有,他最好祈禱我的晟兒平安無事。否則,別說他一個鎮(zhèn)南王,就是這王府,我也能把它……炸、個、粉、碎!”

說完,不再理會那兩個被她的言語和氣勢駭住的仆人,蘇晚抱緊懷里的孩子,憑著原主記憶中對王府最偏僻路徑的了解,毫不猶豫地朝著西側(cè)角門的方向,快步離去。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勾勒出她單薄卻異常決絕的背影。

婆子和丫鬟面面相覷,都被蘇晚方才那判若兩人的眼神和話語震住,竟一時忘了阻攔。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廊廡盡頭,婆子才猛地回過神來,尖聲叫道:“反了!反了!快!快去稟報王爺!那**跑了!”

鎮(zhèn)南王府,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泛起了一絲混亂的漣漪。

而此刻,蘇晚已經(jīng)借著黎明前最深的昏暗,巧妙地避開了幾隊巡邏的護衛(wèi),接近了那道平日里只用于運送雜物的西側(cè)角門。

門虛掩著,看守的老仆似乎偷懶打盹去了。

機會!

蘇晚心頭一喜,正要上前。

突然,身后傳來一道冰冷低沉的男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威壓,如同寒冰驟然炸裂在清晨的空氣里——

“蘇晚,你想帶著本王的種,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