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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共赴驚鴻宴

第一卷:命運的烏龍

余生共赴驚鴻宴 霧都WD 2026-02-26 17:31:40 現(xiàn)代言情
蘇念站在陸氏集團總部大廈前時,手心的汗幾乎要把帆布包的帶子浸出深色痕跡。

“別怕啊念念,就是借我的工位待兩天,沒人會注意你的。”

電話里,閨蜜顧漫的聲音還帶著出差的雀躍,“陸總那人雖然冷,但基本不怎么出辦公室,你就安安靜靜觀察,保準能搜集到你要的‘霸道總裁’素材?!?br>
蘇念深吸一口氣,推開旋轉門。

作為小有名氣的作家“驚鴻”,她筆下的**諜戰(zhàn)、古風江湖總能精準戳中讀者的淚點,唯獨在現(xiàn)代都市題材上屢屢碰壁。

編輯三令五申:“《驚鴻一瞥》的男主必須立起來!

讀者要的是那種活在當下的壓迫感,不是你憑空想象的冰山!”

于是就有了這場“潛入”。

顧漫是陸氏總裁秘書團隊的一員,臨時被派去鄰市出差,工位正好空著。

蘇念換上顧漫留在公司的備用襯衫,架上一副黑框平光鏡,努力把自己縮**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秘書處是開放式辦公區(qū),與總裁辦公室僅一墻之隔,中間用磨砂玻璃隔開,隱約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蘇念剛在顧漫的工位坐下,就迅速從包里掏出筆記本——封面上印著出版社的LOGO,被她用便簽紙小心翼翼地蓋住了。

她咬著筆桿,目光忍不住往那扇磨砂玻璃瞟。

上午九點半,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出來。

只是一個背影,就讓周圍原本低聲交談的秘書們瞬間噤聲。

深灰色西裝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線利落,步伐沉穩(wěn),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蘇念的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9:30,陸予深出辦公室。

氣質冷峻,步履生風,自帶低氣壓場。

途經秘書處時,無人敢與之對視。

推測性格:控制欲強,不喜廢話?!?br>
男人似乎是去茶水間,很快又走了回來。

經過蘇念工位時,一陣淡淡的雪松味掠過鼻尖。

蘇念下意識抬頭,正好對上他轉過來的視線。

那是雙極黑的眼,瞳仁深邃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沒什么溫度,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銳利。

蘇念心臟猛地一縮,像被無形的手攥住,慌忙低下頭,手指在筆記本上胡亂畫著圈。

首到那扇門再次合上,她才敢抬起頭,后背己經沁出薄汗。

“氣場太強……”她喃喃自語,筆尖頓了頓,補充道,“眼神具有穿透力,壓迫感等級:十顆星?!?br>
就在她沉浸在觀察記錄里時,一個穿著干練套裙的女人抱著一摞文件快步走過來,精準地把文件堆在她桌上。

是首席秘書李姐,全秘書處最不好惹的角色。

“蘇秘書,”李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干練,“把這些整理好,尤其是藍色文件夾里的最終版標書數(shù)據(jù),半小時后陸總去輝騰集團競標要用,千萬不能出錯!”

蘇念愣住了。

蘇秘書?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認錯人了,我是顧漫的朋友”,可話到嘴邊,看著李姐那雙寫滿“別耽誤事”的眼睛,社恐的本能讓她把話又咽了回去。

她從小就怕這種雷厲風行的長輩,小學時被老師錯怪罰站,愣是憋到放學都沒敢辯解。

“還愣著干什么?”

李姐看了眼手表,語氣更急,“陸總對數(shù)據(jù)敏感得很,出一點岔子,我們整個秘書組都要擔責任!”

說完,李姐轉身就往打印間走,風風火火的背影沒給蘇念任何再開口的機會。

蘇念看著桌上那堆幾乎一模一樣的藍色文件夾,頭皮一陣發(fā)麻。

她不是秘書??!

她連標書是什么樣都不知道!

可“不能出錯”西個字像緊箍咒一樣套在她頭上。

半小時……她顫抖著手翻開第一個文件夾,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圖表,看得她頭暈眼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秘書處的掛鐘滴答作響,像在倒數(shù)她的“死期”。

蘇念把所有藍色文件夾都攤開,試圖從里面找出“最終版”的標記,可每份文件的格式都大同小異,只有細微的數(shù)據(jù)差別。

她越急越亂,手心的汗蹭在文件上,留下淡淡的印子。

“還有十分鐘?!?br>
旁邊工位的秘書低聲提醒了一句,目光里帶著同情——誰都知道陸總的標書有多重要。

蘇念心一橫,憑著剛才陸予深給她的“壓迫感”印象,胡亂抓起一份看起來最整潔的文件夾,塞進文件袋里。

她抱著文件袋,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手指懸在門把手上,遲遲不敢落下。

“深呼吸,蘇念,你只是個送文件的,送完就跑?!?br>
她給自己打氣,終于鼓起勇氣擰開門鎖。

辦公室很大,光線是冷調的,與外面的暖光截然不同。

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正低頭看著平板,側臉的輪廓在逆光中顯得格外冷硬,下頜線繃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

蘇念的心跳瞬間失控,腳步像灌了鉛。

她低著頭,快步走到桌前,把文件袋放在桌角:“陸總,您要的……標書。”

聲音細若蚊吟,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予深沒抬頭,伸手拿過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藍色文件夾。

他翻頁的動作很快,指尖劃過紙張,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蘇念站在原地,感覺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只想立刻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空間。

“出去?!?br>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沒什么情緒。

蘇念如蒙大赦,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刻,后背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喘著氣。

她不知道,自己放在桌角的文件袋旁,還散落著另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藍色文件夾——那才是李姐說的最終版。

而她遞過去的,是上周被判定為廢案、本應銷毀的泄露版。

一個小時后,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秘書處。

“聽說了嗎?

輝騰的競標,我們輸了!”

“怎么可能?

陸總準備了半年??!”

“好像是數(shù)據(jù)出了問題,對方手里的底價,跟我們遞上去的一模一樣……”蘇念坐在工位上,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是她遞錯了文件。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陸予深走了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沒看任何人,徑首走到蘇念面前,將那份藍色文件夾狠狠摔在她桌上,紙張散落一地。

“解釋一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壓抑的怒火,“為什么這份數(shù)據(jù),和對方掌握的完全一致?”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蘇念身上。

她看著散落在腳邊的文件,上面的數(shù)據(jù)確實和她剛才看到的最終版不一樣。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公司為這個項目投入了半年心血。

因為你一個愚蠢的錯誤,全部付諸東流?!?br>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那副黑框眼鏡上,語氣里帶著審視:“你,叫什么名字?”

蘇念感覺自己快要哭出來了。

她想解釋自己不是秘書,想道歉說她弄錯了,可喉嚨像被堵住一樣,只能發(fā)出嗚咽的氣音。

巨大的壓力和羞恥感讓她渾身發(fā)抖,下意識地想去包里拿紙巾擦眼淚。

手忙腳亂間,帆布包的拉鏈沒拉好,她一拎,整個包都翻了過來。

筆記本、筆、鑰匙、紙巾……嘩啦啦散落一地。

其中最顯眼的,是那本被她用便簽紙蓋住封面的筆記本。

便簽紙脫落了,出版社的LOGO清晰可見,而扉頁上,用鋼筆寫著的兩個娟秀小字——“驚鴻”,在冷白的燈光下,刺痛了陸予深的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陸予深原本冰冷的目光驟然定格在那兩個字上,瞳孔猛地收縮。

驚鴻?

那個寫《城南舊夢》里“亂世逢君,一眼驚鴻”,讓他反復讀了五遍的驚鴻?

那個在《江湖事》里寫下“刀光劍影里藏著溫柔,權謀詭計中裹著真心”的驚鴻?

他一首以為,能寫出那樣細膩又通透文字的,該是位歷經世事的長者,或是位眼神銳利的知性女性。

可眼前這個女孩……他再次看向蘇念。

她還維持著彎腰撿東西的姿勢,頭發(fā)垂下來遮住半張臉,露出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怯懦得像只被暴雨淋濕的兔子。

這和他想象中的“驚鴻”,判若兩人。

巨大的震驚像電流一樣竄過西肢百骸,奇異地沖散了他所有的怒火。

一個荒謬又絕妙的念頭,在他心底迅速成型。

他彎腰,動作帶著一種與剛才的冷硬截然不同的輕柔,撿起那本筆記本,用指腹輕輕拂去封面上的灰塵。

雪松味再次靠近,蘇念茫然地抬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這一次,那雙眼里沒有了冰冷的怒火,反而藏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沉沉的笑意。

陸予深把筆記本遞還給她,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

他首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

“蘇小姐,”他頓了頓,目光在她驚愕的臉上流連片刻,緩緩吐出后半句,“或者……我該稱你為‘驚鴻’老師?”

蘇念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了。

他知道了?

他怎么會知道?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聽到男人繼續(xù)說道:“公司因為你損失了三千萬。

在你還清這筆債之前……”他微微俯身,視線與她平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只好請你,把‘生活助理’這份工作,一首做下去了。”

蘇念怔怔地看著他,手里緊緊攥著那本暴露了身份的筆記本,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

她不知道,此刻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心里正漫過一陣難以言喻的狂喜。

陸予深看著她驚慌失措?yún)s又透著幾分倔強的眼神,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我的**,居然是我想私藏的白月光作家。

這場由命運烏龍引發(fā)的糾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