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情人
我愛你到死還不夠？
“時牧臨……！
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啊……！”
“你不能這樣……別這樣對我……什么哥哥？
不過就是個野種！”
哭泣聲夾雜著隱隱的低喘在房間里回蕩，屋里沒開主燈，只有床頭落地?zé)魮沃猓罩克{(lán)大床上交疊的兩道身影。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薄荷味，像凜冬的寒刃，這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
這氣息幾乎將寧棲遲的鼻腔徹底占據(jù)。
他是*eta，沒有任何氣味，身體天然是沉靜、無聲、甚至是“空白”的，但也正因如此，那一股Alpha的信息素才顯得格外清晰。
寧棲遲被壓在床中央，雙手被皮帶反綁在頭頂，脖子上還有掐痕未散，白皙修長的雙腿被隨意折疊。
他眼半睜著，側(cè)頭望著房間里唯一的那束光，眼淚順著眼角淌進(jìn)耳窩。
他不想求饒，因為就算求饒，時牧臨也不會聽的。
他只想弄疼自己，弄碎自己。
僅此而己。
Alpha動作突然加重，骨縫里傳來劇痛，寧棲遲喉嚨里悶出一聲低喘。
他睜眼看去，在疼痛中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對方眼底清晰映出他泛著潮意的眼角與因生理反應(yīng)染紅的臉。
寧棲遲羞愧難當(dāng)，一下轉(zhuǎn)過頭，將半邊臉藏進(jìn)枕頭里。
他想，都這樣了，身體竟然還是會起反應(yīng)，自己是不是也挺賤的。
Alpha俯下身，手指粗暴地捏住寧棲遲的下巴，將枕頭里的臉強(qiáng)硬的扳回來，手繼而向下，暴力地掐住一只瓷娃娃的脖子。
時牧臨眼神里那點(diǎn)未散去的情欲被一層遮掩不住的怨恨蓋住。
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在燈光下投出陰影，顯得更加深邃，優(yōu)越雕刻的下頜線渾然天成。
但他的嘴唇很會傷害人。
“可你現(xiàn)在不僅僅是野種，更是個浪/蕩不堪的情/婦！”
他說著，修長的指尖順勢探入某處，輕而易舉地挑出一點(diǎn)溫?zé)?，然后慢慢地，涂在了寧棲遲微顫的唇上。
“看著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實(shí)際上在這方面倒是有經(jīng)驗的很。
明明只是個*eta，玩起來卻比Omega還上道?！?br>
時牧臨真的很厲害，寧棲遲的弱點(diǎn)和那可以忽略不計的自尊心，他都能一一擊潰。
他總是用對**索愛的溫柔語氣，卻說出最傷寧棲遲的話。
似乎讓寧棲遲心痛了，流淚了，他才算滿意。
唇上的冰涼帶著點(diǎn)熟悉的氣味，寧棲遲望著時牧臨，眼眶通紅，想說的話在喉嚨哽了半天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心口酸得厲害。
在察覺對方快露出熟悉的厭惡表情之前，他又忽而伸手捂住了整張臉，眼淚沒忍住順著指縫流下來，濕了整只手背。
或許看不見，心就不會那么痛。
自欺欺人，是寧棲遲最擅長的。
...天剛蒙蒙亮，寧棲遲的生物鐘準(zhǔn)時響起。
他睜開眼，側(cè)頭看去，床另一邊那張熟悉的臉靜靜地落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眉眼無恙，似乎睡得很沉。
可不知為何，他卻看不太清了。
明明還是那張臉——干凈、英氣、少年氣未褪，卻又模糊得像隔著水看，甚至透著未知的恐懼。
他們，怎么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踏進(jìn)這棟房子的場景。
五歲那年，母親牽著他走進(jìn)時家的門，去新家之前，母親告訴他，醫(yī)院里的爸爸只是養(yǎng)父，他才是時家的孩子。
但他記得很清楚，那棟別墅的大門一打開，就有另一個男孩站在門廳的盡頭——小臉干凈，衣服筆挺，眼神好奇地看著他。
媽媽說：他叫時牧臨。
那名字一聽就不好惹。
西方皆地，牧養(yǎng)眾生，君臨天下。
而他，一個被拖著闖進(jìn)別人家的小孩子，連算什么都不知道。
或許是私生子、或許**的拖油瓶、又或許是個連姓氏都尷尬的野種。
為了能好好在這個家生存下去，寧棲遲從不惹事，進(jìn)家門就開始和傭人搶活干。
那時候天真，覺得這樣做就不算白吃白喝。
他原以為時牧臨會很難相處，但其實(shí)，時牧臨平易近人，活潑開朗，倆人從小到大關(guān)系特別好，幾乎沒有爭吵過，首到半年前時父去世。
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時父葬身大海，寧棲遲的母親趁機(jī)卷走公司的錢逃去國外。
而寧棲遲因為一通電話，被**當(dāng)作第一嫌疑人身份拘留，在**局呆了七天后，時牧臨處理完葬禮事項，親自去警局將他保釋回家。
他問寧棲遲，女人去了哪里，可寧棲遲又從那里得知？
女人走的干脆，只留下了當(dāng)替罪羊的寧棲遲。
父親的離世，時牧臨深受打擊，久久追查不到女人下落，慢慢的，時牧臨像是變了個人。
他開始暴戾、偏執(zhí)、陰狠，眼神里總蒙著一層冷霧，像是隔著仇恨看人，晦暗不明。
他覺得父親的死和女人有關(guān)系，所以每當(dāng)他看見寧棲遲那張和女人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就會忍不住想摧毀。
于是寧棲遲成了他發(fā)泄的工具，也成了替那女人受罰的替身。
即便如此，寧棲遲也無法恨他，他覺得自己是造成如今一切痛苦的根源，他需要償還。
愛和喜歡不一定能拴住一個人，但愧疚和恨一定可以把人釘在原地。
很多個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夜里，寧棲遲總是哭著睡過去的。
他又何嘗不恨自己。
他將腰上的那只手拿開，起身下床，步履蹣跚回了自己自己房間。
他走路有些吃力，但這種程度的痛，早就成了日常。
剛開始那會兒，他連動都動不了，幾乎整日躺著，嚴(yán)重的時候哪怕只是翻個身都會扯得他出汗。
現(xiàn)在時間長了，身體也懂事了，不再那么嬌氣。
整理沙發(fā)的傭人見他下樓，和他打了個招呼，寧棲遲笑著回應(yīng)，然后鉆進(jìn)廚房，系好圍裙，開始準(zhǔn)備時牧臨的早餐。
剛把菜洗完，寧棲遲就覺得眼前一陣發(fā)暈。
他扶住水槽，緩了一會兒才繼續(xù)。
早餐端上桌，時牧臨坐在飯桌主位，穿著一身剪裁極致的深灰色西裝，袖口剛好露出一點(diǎn)銀色的手表，整個人顯得克制又張揚(yáng)。
他真好看。
尤其是沉著的時候，少年感全褪去，像個徹頭徹尾的掌控者。
早餐一貫是時牧臨喜歡的中式茶點(diǎn)，茶點(diǎn)種類繁多，做起來耗時又費(fèi)力。
他明明一個人吃，卻要讓漂亮碟子擺滿整張桌子，就算只動幾筷子，也要寧棲遲一樣一樣地準(zhǔn)備出來。
諾大的餐廳就他們兩個人，傭人們都在忙別的事，寧棲遲只是站在一旁，并未上桌一起吃飯。
這是時牧臨定的規(guī)矩：飯得寧棲遲親自做，但不能一起吃。
寧棲遲的餐具被固定在廚房角落那張小木桌上。
每天在早餐端上餐廳之前，他早就一個人坐在那張小椅子上，默默吃完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我今天晚上……可能會加班?！?br>
寧棲遲低聲說完，等了幾秒，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
他盯著時牧臨手中的咖啡杯，想了想，又補(bǔ)了一句：“我會準(zhǔn)時回來?！?br>
時牧臨這才抬起眼，輕輕笑了聲：“你最好是?！?br>
寧棲遲沒再說話，眼神飄了一下，落到墻上的鐘表上。
——七點(diǎn)三十六。
得出門了。
正當(dāng)他想開口時，時牧臨終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細(xì)長的手指挑起桌邊的紙巾，抬眸看他，笑著說：“過來，給我擦擦?！?br>
寧棲遲眉頭皺了一下。
很多次那些混亂的夜里，在結(jié)束后，時牧臨都會笑著讓他“擦干凈”。
不是用紙巾，也不是用毛巾，而是用寧棲遲那張嘴，帶著唇珠、顏色偏粉、溫度適中的嘴。
我是你哥哥……我是你哥哥啊……！”
“你不能這樣……別這樣對我……什么哥哥？
不過就是個野種！”
哭泣聲夾雜著隱隱的低喘在房間里回蕩，屋里沒開主燈，只有床頭落地?zé)魮沃猓罩克{(lán)大床上交疊的兩道身影。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薄荷味，像凜冬的寒刃，這是Alpha的信息素味道。
這氣息幾乎將寧棲遲的鼻腔徹底占據(jù)。
他是*eta，沒有任何氣味，身體天然是沉靜、無聲、甚至是“空白”的，但也正因如此，那一股Alpha的信息素才顯得格外清晰。
寧棲遲被壓在床中央，雙手被皮帶反綁在頭頂，脖子上還有掐痕未散，白皙修長的雙腿被隨意折疊。
他眼半睜著，側(cè)頭望著房間里唯一的那束光，眼淚順著眼角淌進(jìn)耳窩。
他不想求饒，因為就算求饒，時牧臨也不會聽的。
他只想弄疼自己，弄碎自己。
僅此而己。
Alpha動作突然加重，骨縫里傳來劇痛，寧棲遲喉嚨里悶出一聲低喘。
他睜眼看去，在疼痛中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對方眼底清晰映出他泛著潮意的眼角與因生理反應(yīng)染紅的臉。
寧棲遲羞愧難當(dāng)，一下轉(zhuǎn)過頭，將半邊臉藏進(jìn)枕頭里。
他想，都這樣了，身體竟然還是會起反應(yīng)，自己是不是也挺賤的。
Alpha俯下身，手指粗暴地捏住寧棲遲的下巴，將枕頭里的臉強(qiáng)硬的扳回來，手繼而向下，暴力地掐住一只瓷娃娃的脖子。
時牧臨眼神里那點(diǎn)未散去的情欲被一層遮掩不住的怨恨蓋住。
高挺的眉骨和鼻梁在燈光下投出陰影，顯得更加深邃，優(yōu)越雕刻的下頜線渾然天成。
但他的嘴唇很會傷害人。
“可你現(xiàn)在不僅僅是野種，更是個浪/蕩不堪的情/婦！”
他說著，修長的指尖順勢探入某處，輕而易舉地挑出一點(diǎn)溫?zé)?，然后慢慢地，涂在了寧棲遲微顫的唇上。
“看著一副溫文儒雅的樣子，實(shí)際上在這方面倒是有經(jīng)驗的很。
明明只是個*eta，玩起來卻比Omega還上道?！?br>
時牧臨真的很厲害，寧棲遲的弱點(diǎn)和那可以忽略不計的自尊心，他都能一一擊潰。
他總是用對**索愛的溫柔語氣，卻說出最傷寧棲遲的話。
似乎讓寧棲遲心痛了，流淚了，他才算滿意。
唇上的冰涼帶著點(diǎn)熟悉的氣味，寧棲遲望著時牧臨，眼眶通紅，想說的話在喉嚨哽了半天還是選擇閉口不言，心口酸得厲害。
在察覺對方快露出熟悉的厭惡表情之前，他又忽而伸手捂住了整張臉，眼淚沒忍住順著指縫流下來，濕了整只手背。
或許看不見，心就不會那么痛。
自欺欺人，是寧棲遲最擅長的。
...天剛蒙蒙亮，寧棲遲的生物鐘準(zhǔn)時響起。
他睜開眼，側(cè)頭看去，床另一邊那張熟悉的臉靜靜地落在枕頭上，呼吸均勻，眉眼無恙，似乎睡得很沉。
可不知為何，他卻看不太清了。
明明還是那張臉——干凈、英氣、少年氣未褪，卻又模糊得像隔著水看，甚至透著未知的恐懼。
他們，怎么就走到今天這一步了呢。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踏進(jìn)這棟房子的場景。
五歲那年，母親牽著他走進(jìn)時家的門，去新家之前，母親告訴他，醫(yī)院里的爸爸只是養(yǎng)父，他才是時家的孩子。
但他記得很清楚，那棟別墅的大門一打開，就有另一個男孩站在門廳的盡頭——小臉干凈，衣服筆挺，眼神好奇地看著他。
媽媽說：他叫時牧臨。
那名字一聽就不好惹。
西方皆地，牧養(yǎng)眾生，君臨天下。
而他，一個被拖著闖進(jìn)別人家的小孩子，連算什么都不知道。
或許是私生子、或許**的拖油瓶、又或許是個連姓氏都尷尬的野種。
為了能好好在這個家生存下去，寧棲遲從不惹事，進(jìn)家門就開始和傭人搶活干。
那時候天真，覺得這樣做就不算白吃白喝。
他原以為時牧臨會很難相處，但其實(shí)，時牧臨平易近人，活潑開朗，倆人從小到大關(guān)系特別好，幾乎沒有爭吵過，首到半年前時父去世。
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時父葬身大海，寧棲遲的母親趁機(jī)卷走公司的錢逃去國外。
而寧棲遲因為一通電話，被**當(dāng)作第一嫌疑人身份拘留，在**局呆了七天后，時牧臨處理完葬禮事項，親自去警局將他保釋回家。
他問寧棲遲，女人去了哪里，可寧棲遲又從那里得知？
女人走的干脆，只留下了當(dāng)替罪羊的寧棲遲。
父親的離世，時牧臨深受打擊，久久追查不到女人下落，慢慢的，時牧臨像是變了個人。
他開始暴戾、偏執(zhí)、陰狠，眼神里總蒙著一層冷霧，像是隔著仇恨看人，晦暗不明。
他覺得父親的死和女人有關(guān)系，所以每當(dāng)他看見寧棲遲那張和女人近乎一模一樣的臉，就會忍不住想摧毀。
于是寧棲遲成了他發(fā)泄的工具，也成了替那女人受罰的替身。
即便如此，寧棲遲也無法恨他，他覺得自己是造成如今一切痛苦的根源，他需要償還。
愛和喜歡不一定能拴住一個人，但愧疚和恨一定可以把人釘在原地。
很多個輾轉(zhuǎn)反側(cè)的夜里，寧棲遲總是哭著睡過去的。
他又何嘗不恨自己。
他將腰上的那只手拿開，起身下床，步履蹣跚回了自己自己房間。
他走路有些吃力，但這種程度的痛，早就成了日常。
剛開始那會兒，他連動都動不了，幾乎整日躺著，嚴(yán)重的時候哪怕只是翻個身都會扯得他出汗。
現(xiàn)在時間長了，身體也懂事了，不再那么嬌氣。
整理沙發(fā)的傭人見他下樓，和他打了個招呼，寧棲遲笑著回應(yīng)，然后鉆進(jìn)廚房，系好圍裙，開始準(zhǔn)備時牧臨的早餐。
剛把菜洗完，寧棲遲就覺得眼前一陣發(fā)暈。
他扶住水槽，緩了一會兒才繼續(xù)。
早餐端上桌，時牧臨坐在飯桌主位，穿著一身剪裁極致的深灰色西裝，袖口剛好露出一點(diǎn)銀色的手表，整個人顯得克制又張揚(yáng)。
他真好看。
尤其是沉著的時候，少年感全褪去，像個徹頭徹尾的掌控者。
早餐一貫是時牧臨喜歡的中式茶點(diǎn)，茶點(diǎn)種類繁多，做起來耗時又費(fèi)力。
他明明一個人吃，卻要讓漂亮碟子擺滿整張桌子，就算只動幾筷子，也要寧棲遲一樣一樣地準(zhǔn)備出來。
諾大的餐廳就他們兩個人，傭人們都在忙別的事，寧棲遲只是站在一旁，并未上桌一起吃飯。
這是時牧臨定的規(guī)矩：飯得寧棲遲親自做，但不能一起吃。
寧棲遲的餐具被固定在廚房角落那張小木桌上。
每天在早餐端上餐廳之前，他早就一個人坐在那張小椅子上，默默吃完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
“我今天晚上……可能會加班?！?br>
寧棲遲低聲說完，等了幾秒，對方?jīng)]有回應(yīng)。
他盯著時牧臨手中的咖啡杯，想了想，又補(bǔ)了一句：“我會準(zhǔn)時回來?！?br>
時牧臨這才抬起眼，輕輕笑了聲：“你最好是?！?br>
寧棲遲沒再說話，眼神飄了一下，落到墻上的鐘表上。
——七點(diǎn)三十六。
得出門了。
正當(dāng)他想開口時，時牧臨終于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細(xì)長的手指挑起桌邊的紙巾，抬眸看他，笑著說：“過來，給我擦擦?！?br>
寧棲遲眉頭皺了一下。
很多次那些混亂的夜里，在結(jié)束后，時牧臨都會笑著讓他“擦干凈”。
不是用紙巾，也不是用毛巾，而是用寧棲遲那張嘴，帶著唇珠、顏色偏粉、溫度適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