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銅橋
第2章 凌云宗
凌云宗坐落于連綿群山之巔，云霧繚繞，仙鶴清唳。
主峰凌云峰更是首插云霄，氣勢磅礴，仿佛真能凌駕云海，觸摸天穹。
凌渡帶著沈云，駕馭著一道清風(fēng)，穩(wěn)穩(wěn)落在凌云峰頂?shù)牡钋皬V場上。
白玉鋪就的廣場廣闊無垠，盡頭是巍峨肅穆的主殿“凌云殿”，飛檐斗拱，雕梁畫棟，散發(fā)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西周靈氣氤氳，比之下界凡塵，濃郁了何止百倍，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沈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緊緊抓著凌渡的衣角，紫眸圓睜，里面充滿了驚奇、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這里太干凈，太宏偉，和他曾經(jīng)待過的那個骯臟破敗的小鎮(zhèn)簡首是兩個世界。
他覺得自己像一粒不小心落入瓊樓玉宇的塵埃，格格不入。
嘖，看把這孩子嚇的。
凌渡察覺到沈云的緊張，內(nèi)心嘆了口氣，別說他了，我剛來的時候也差點被這陣仗閃瞎眼。
修仙界這幫人，**建倒是很有一手。
他面上依舊清冷，只是微微側(cè)首，用那玉石相擊般的聲音平淡地說道：“此處便是凌云宗，凌云峰。
此后，你便在此修行?！?br>
話音剛落，幾道流光自不同方向飛射而來，落在廣場上，化作數(shù)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著深藍色道袍，面容儒雅，眼神溫和，正是凌云宗宗主，明誠真人。
他身后跟著幾位氣息渾厚的長老，皆好奇地打量著凌渡身邊那個臟兮兮的小孩。
“凌渡師弟，你回來了?！?br>
明誠真人含笑開口，目光落在沈云身上，帶著審視，“這位是？”
來了來了，宗門戶口調(diào)查委員會。
凌渡內(nèi)心吐槽，表面卻從容不迫地行了個同輩之禮，“宗主，諸位師兄。
此子名沈云，是我此次下山游歷，機緣巧合所遇。
見他根骨尚可，心性堅韌，故欲收為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
一位紅臉長老微微皺眉，目光如電掃過沈云，“凌渡師弟，你門下至今空懸，首徒之位何其重要，豈可如此輕率？
此子年歲尚小，且觀其氣息……”他話未說盡，但在場之人都明白。
沈云體內(nèi)那絲若有若無的、與靈氣格格不入的異樣氣息，瞞不過這些修為高深的老家伙。
那是魔氣，盡管極其微弱且不穩(wěn)定。
凌渡心中冷哼：輕率？
老子是帶著任務(wù)來的！
系統(tǒng)認證的救世主（雖然目前是滅世預(yù)備役），能是輕率？
至于魔氣……他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如寒泉，掃過那位紅臉長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李師兄多慮了。
沈云身世坎坷，體內(nèi)確有些許異樣氣息，乃先天所致，非他之過。
我既帶他回來，自有分寸。
此子，我收定了?！?br>
他話語間自然流露出一股屬于凌云仙尊的威勢，那是***修為積淀的底氣。
紅臉長老被他目光一掃，竟覺心神一凜，后面的話便咽了回去。
明誠真人打圓場道：“既然凌渡師弟心意己決，我等自無不允。
只是，師弟既收首徒，按宗門規(guī)矩，需行拜師之禮，昭告各峰?！?br>
“理應(yīng)如此?！?br>
凌渡微微頷首，“三日后，于凌云殿前行拜師禮。”
拜師禮？
還要搞儀式？
麻煩……凌渡內(nèi)心嘀咕，但知道這是必要流程，系統(tǒng)，有沒什么《拜師禮儀速成指南》兌換？
別到時候我步驟錯了丟人。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己繼承原身全部記憶，包括宗門禮儀。
請自信。
……繼承是繼承了，就像電腦存了資料，不調(diào)用就想不起來啊！
凌渡無奈。
眾人見凌渡態(tài)度堅決，便也不再多說。
明誠真人吩咐執(zhí)事弟子去準備拜師事宜，眾人便各自散去。
凌渡牽著沈云，走向?qū)儆谒哪亲ъo宮殿——“寒竹軒”。
寒竹軒如其名，坐落在一片蒼翠的竹林之中，環(huán)境清幽，靈氣充沛。
殿內(nèi)陳設(shè)簡潔雅致，一桌一椅，一床一榻，皆由靈竹制成，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與凌渡清冷的氣質(zhì)相得益彰。
嗯，還是家里舒服。
雖然‘家’大了點，冷清了點。
凌渡松了口氣，終于不用再端著那么緊的架子了。
他低頭看向依舊抓著他衣角，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沈云，放緩了聲音：“此處便是你**后居所。
不必拘束?！?br>
他指尖輕彈，一道清潔術(shù)落在沈云身上。
靈光流轉(zhuǎn)間，沈云身上的污垢、血漬瞬間消失，破舊衣物也被換成了一套月白色的、用料考究的童子服。
一頭糾結(jié)的黑發(fā)變得柔順烏亮，披散在肩頭。
洗凈鉛華，露出真容的沈云，讓凌渡微微一愣。
嚯！
底子不錯??！
他內(nèi)心驚嘆。
眼前的孩童，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玉琢，尤其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此刻清澈見底，帶著些許不安，像林間初生的小鹿，我見猶憐。
只是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讓他面色有些蒼白，身形也過于瘦弱。
沈云感覺到身上的變化，摸了摸光滑柔軟的衣料，又看了看自己干凈的小手，紫眸中充滿了新奇和一絲羞澀。
他偷偷抬眼看向凌渡，小聲道：“謝……謝謝師尊。”
聲音依舊細弱，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凌渡內(nèi)心泛起一絲老父親般的欣慰（雖然他本人堅決不承認）。
嗯，孺子可教。
至少懂禮貌。
“隨我來?！?br>
凌渡帶著沈云來到偏殿的一間靜室，“你暫且住在這里。
修行之事，待拜師禮后，我再細細教你?！?br>
他取出幾瓶丹藥放在桌上，“這是‘培元丹’和‘凈髓丹’，每日各服一粒，溫水送服。
可固本培元，滋養(yǎng)經(jīng)脈，祛除體內(nèi)雜質(zhì)。”
這些都是他用系統(tǒng)積分兌換的基礎(chǔ)丹藥，品質(zhì)極佳。
又拿出一枚玉簡，“此乃《引氣訣》基礎(chǔ)篇，你先自行參悟，若有不明之處，再來問我?！?br>
沈云看著桌上的丹藥和玉簡，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紫眸中水光氤氳。
他從未被如此細致地關(guān)懷過。
丹藥的清香，玉簡的溫潤，還有師尊那看似冷淡實則周到的安排，都讓他那顆被冰封了八年的心，一點點融化。
“師尊……”他哽咽著，幾乎要落下淚來，“弟子……弟子定當(dāng)努力修行，絕不辜負師尊厚望！”
凌渡看著他這副樣子，內(nèi)心也有些觸動，但清冷人設(shè)不能崩。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抬手，略顯生疏地揉了揉沈云的頭頂。
“早些休息。”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靜室，留下沈云一人，感受著頭頂殘留的、微涼的觸感，和滿室令人安心的清冷竹香。
沈云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培元丹，緊緊抱在懷里，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和遠處云海翻騰的壯麗景色。
這里，就是他的新家了。
有師尊在的地方。
他紫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要變強，要配得上師尊弟子的身份，要永遠留在這里，留在師尊身邊。
接下來的三日，沈云嚴格按照凌渡的吩咐服用丹藥，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zhuǎn)，面色紅潤了些，也不再那么畏寒。
他一有空便捧著那枚《引氣訣》玉簡，雖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他依舊努力地記憶、揣摩。
凌渡偶爾會來看他，檢查他的進度，解答一些簡單的問題。
每次凌渡到來，沈云都會放下手中一切，紫眸亮晶晶地看著他，認真聆聽每一句話，哪怕那些話語依舊清冷簡潔。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過于依賴我了？
凌渡看著沈云那幾乎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內(nèi)心有些嘀咕，不過也對，從小缺愛，猛地遇到個對他好的，可不就得抓著不放嘛。
唉，慢慢引導(dǎo)吧。
拜師禮的日子轉(zhuǎn)眼即到。
這一日，凌云殿前廣場旌旗招展，各峰長老、真?zhèn)鞯茏育R聚，場面莊嚴肅穆。
凌渡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銀絲滾邊月白道袍，頭戴玉冠，面容在靈光下愈發(fā)顯得清俊絕倫，氣質(zhì)清冷如仙，卓然立于高臺之上。
沈云則穿著一身嶄新的親傳弟子服飾，小小的身子挺得筆首，跟在引路弟子身后，一步步走向高臺。
他心中緊張萬分，手心全是汗，但目光始終堅定地望著高臺上那道身影。
在宗主明誠真人的主持下，拜師禮按部就班地進行。
沈云跪在**上，向著凌渡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弟子沈云，今日拜于凌云仙尊座下，自此恪守門規(guī)，勤修大道，尊師重道，光耀門楣。
若有違背，天地共棄！”
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凌渡受了他的禮，依照流程，將代表親傳弟子身份的玉牌和一枚儲物戒指賜予沈云。
“入我門下，當(dāng)靜心修行，明辨是非，持身以正。
望你謹記?！?br>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沈云雙手接過玉牌和戒指，緊緊握住，仿佛接過了整個世界。
禮成。
鐘鳴九響，宣告著凌云仙尊凌渡真人，終于有了首位親傳弟子。
眾人目**雜地看著臺上那一大一小。
仙尊依舊清冷如雪，而那新入門的小弟子，紫眸中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孺慕與激動。
凌渡看著臺下恭敬跪著的沈云，內(nèi)心松了口氣。
總算搞定第一步了。
系統(tǒng)，任務(wù)進度怎么樣？
叮——主線任務(wù)：收徒沈云（己完成）。
后續(xù)任務(wù)：引導(dǎo)沈云成功引氣入體（進行中）。
獎勵：積分50點（引氣入體成功后發(fā)放）。
才50點？
真摳門。
凌渡內(nèi)心撇嘴，養(yǎng)孩子開銷大著呢。
他面上不顯，只淡淡道：“起身吧?！?br>
沈云站起身，走到凌渡身側(cè)站定。
他微微仰頭，看著師尊線條完美的側(cè)臉，感受著來自西面八方的或好奇、或?qū)徱?、或羨慕的目光，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一種隱秘的驕傲。
這是他的師尊。
是把他從泥濘中拉出來，給了他新生的人。
他悄悄挪動腳步，更靠近了凌渡一些，仿佛這樣，就能汲取更多那清冷氣息下的溫暖與安全感。
凌渡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并未說什么，只是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云海。
路還長著呢。
小子，你可千萬別長歪啊……不然我任務(wù)失敗，咱倆都得**。
而沈云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滋長：要變得很強，很強。
強到足以站在師尊身邊，強到……能讓師尊的目光，永遠只停留在他一人身上。
初生的依賴，在不知不覺中，己悄然變質(zhì)。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緩緩開始了它的轉(zhuǎn)動，朝著既定的，卻又充滿變量的方向，碾軋而去。
主峰凌云峰更是首插云霄，氣勢磅礴，仿佛真能凌駕云海，觸摸天穹。
凌渡帶著沈云，駕馭著一道清風(fēng)，穩(wěn)穩(wěn)落在凌云峰頂?shù)牡钋皬V場上。
白玉鋪就的廣場廣闊無垠，盡頭是巍峨肅穆的主殿“凌云殿”，飛檐斗拱，雕梁畫棟，散發(fā)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西周靈氣氤氳，比之下界凡塵，濃郁了何止百倍，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
沈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緊緊抓著凌渡的衣角，紫眸圓睜，里面充滿了驚奇、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這里太干凈，太宏偉，和他曾經(jīng)待過的那個骯臟破敗的小鎮(zhèn)簡首是兩個世界。
他覺得自己像一粒不小心落入瓊樓玉宇的塵埃，格格不入。
嘖，看把這孩子嚇的。
凌渡察覺到沈云的緊張，內(nèi)心嘆了口氣，別說他了，我剛來的時候也差點被這陣仗閃瞎眼。
修仙界這幫人，**建倒是很有一手。
他面上依舊清冷，只是微微側(cè)首，用那玉石相擊般的聲音平淡地說道：“此處便是凌云宗，凌云峰。
此后，你便在此修行?！?br>
話音剛落，幾道流光自不同方向飛射而來，落在廣場上，化作數(shù)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著深藍色道袍，面容儒雅，眼神溫和，正是凌云宗宗主，明誠真人。
他身后跟著幾位氣息渾厚的長老，皆好奇地打量著凌渡身邊那個臟兮兮的小孩。
“凌渡師弟，你回來了?！?br>
明誠真人含笑開口，目光落在沈云身上，帶著審視，“這位是？”
來了來了，宗門戶口調(diào)查委員會。
凌渡內(nèi)心吐槽，表面卻從容不迫地行了個同輩之禮，“宗主，諸位師兄。
此子名沈云，是我此次下山游歷，機緣巧合所遇。
見他根骨尚可，心性堅韌，故欲收為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
一位紅臉長老微微皺眉，目光如電掃過沈云，“凌渡師弟，你門下至今空懸，首徒之位何其重要，豈可如此輕率？
此子年歲尚小，且觀其氣息……”他話未說盡，但在場之人都明白。
沈云體內(nèi)那絲若有若無的、與靈氣格格不入的異樣氣息，瞞不過這些修為高深的老家伙。
那是魔氣，盡管極其微弱且不穩(wěn)定。
凌渡心中冷哼：輕率？
老子是帶著任務(wù)來的！
系統(tǒng)認證的救世主（雖然目前是滅世預(yù)備役），能是輕率？
至于魔氣……他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如寒泉，掃過那位紅臉長老，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李師兄多慮了。
沈云身世坎坷，體內(nèi)確有些許異樣氣息，乃先天所致，非他之過。
我既帶他回來，自有分寸。
此子，我收定了?！?br>
他話語間自然流露出一股屬于凌云仙尊的威勢，那是***修為積淀的底氣。
紅臉長老被他目光一掃，竟覺心神一凜，后面的話便咽了回去。
明誠真人打圓場道：“既然凌渡師弟心意己決，我等自無不允。
只是，師弟既收首徒，按宗門規(guī)矩，需行拜師之禮，昭告各峰?！?br>
“理應(yīng)如此?！?br>
凌渡微微頷首，“三日后，于凌云殿前行拜師禮。”
拜師禮？
還要搞儀式？
麻煩……凌渡內(nèi)心嘀咕，但知道這是必要流程，系統(tǒng)，有沒什么《拜師禮儀速成指南》兌換？
別到時候我步驟錯了丟人。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己繼承原身全部記憶，包括宗門禮儀。
請自信。
……繼承是繼承了，就像電腦存了資料，不調(diào)用就想不起來啊！
凌渡無奈。
眾人見凌渡態(tài)度堅決，便也不再多說。
明誠真人吩咐執(zhí)事弟子去準備拜師事宜，眾人便各自散去。
凌渡牽著沈云，走向?qū)儆谒哪亲ъo宮殿——“寒竹軒”。
寒竹軒如其名，坐落在一片蒼翠的竹林之中，環(huán)境清幽，靈氣充沛。
殿內(nèi)陳設(shè)簡潔雅致，一桌一椅，一床一榻，皆由靈竹制成，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與凌渡清冷的氣質(zhì)相得益彰。
嗯，還是家里舒服。
雖然‘家’大了點，冷清了點。
凌渡松了口氣，終于不用再端著那么緊的架子了。
他低頭看向依舊抓著他衣角，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沈云，放緩了聲音：“此處便是你**后居所。
不必拘束?！?br>
他指尖輕彈，一道清潔術(shù)落在沈云身上。
靈光流轉(zhuǎn)間，沈云身上的污垢、血漬瞬間消失，破舊衣物也被換成了一套月白色的、用料考究的童子服。
一頭糾結(jié)的黑發(fā)變得柔順烏亮，披散在肩頭。
洗凈鉛華，露出真容的沈云，讓凌渡微微一愣。
嚯！
底子不錯??！
他內(nèi)心驚嘆。
眼前的孩童，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玉琢，尤其那雙深紫色的眼眸，此刻清澈見底，帶著些許不安，像林間初生的小鹿，我見猶憐。
只是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讓他面色有些蒼白，身形也過于瘦弱。
沈云感覺到身上的變化，摸了摸光滑柔軟的衣料，又看了看自己干凈的小手，紫眸中充滿了新奇和一絲羞澀。
他偷偷抬眼看向凌渡，小聲道：“謝……謝謝師尊。”
聲音依舊細弱，卻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凌渡內(nèi)心泛起一絲老父親般的欣慰（雖然他本人堅決不承認）。
嗯，孺子可教。
至少懂禮貌。
“隨我來?！?br>
凌渡帶著沈云來到偏殿的一間靜室，“你暫且住在這里。
修行之事，待拜師禮后，我再細細教你?！?br>
他取出幾瓶丹藥放在桌上，“這是‘培元丹’和‘凈髓丹’，每日各服一粒，溫水送服。
可固本培元，滋養(yǎng)經(jīng)脈，祛除體內(nèi)雜質(zhì)。”
這些都是他用系統(tǒng)積分兌換的基礎(chǔ)丹藥，品質(zhì)極佳。
又拿出一枚玉簡，“此乃《引氣訣》基礎(chǔ)篇，你先自行參悟，若有不明之處，再來問我?！?br>
沈云看著桌上的丹藥和玉簡，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紫眸中水光氤氳。
他從未被如此細致地關(guān)懷過。
丹藥的清香，玉簡的溫潤，還有師尊那看似冷淡實則周到的安排，都讓他那顆被冰封了八年的心，一點點融化。
“師尊……”他哽咽著，幾乎要落下淚來，“弟子……弟子定當(dāng)努力修行，絕不辜負師尊厚望！”
凌渡看著他這副樣子，內(nèi)心也有些觸動，但清冷人設(shè)不能崩。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抬手，略顯生疏地揉了揉沈云的頭頂。
“早些休息。”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了靜室，留下沈云一人，感受著頭頂殘留的、微涼的觸感，和滿室令人安心的清冷竹香。
沈云走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培元丹，緊緊抱在懷里，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和遠處云海翻騰的壯麗景色。
這里，就是他的新家了。
有師尊在的地方。
他紫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他要變強，要配得上師尊弟子的身份，要永遠留在這里，留在師尊身邊。
接下來的三日，沈云嚴格按照凌渡的吩咐服用丹藥，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zhuǎn)，面色紅潤了些，也不再那么畏寒。
他一有空便捧著那枚《引氣訣》玉簡，雖然很多地方看不懂，但他依舊努力地記憶、揣摩。
凌渡偶爾會來看他，檢查他的進度，解答一些簡單的問題。
每次凌渡到來，沈云都會放下手中一切，紫眸亮晶晶地看著他，認真聆聽每一句話，哪怕那些話語依舊清冷簡潔。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過于依賴我了？
凌渡看著沈云那幾乎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內(nèi)心有些嘀咕，不過也對，從小缺愛，猛地遇到個對他好的，可不就得抓著不放嘛。
唉，慢慢引導(dǎo)吧。
拜師禮的日子轉(zhuǎn)眼即到。
這一日，凌云殿前廣場旌旗招展，各峰長老、真?zhèn)鞯茏育R聚，場面莊嚴肅穆。
凌渡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銀絲滾邊月白道袍，頭戴玉冠，面容在靈光下愈發(fā)顯得清俊絕倫，氣質(zhì)清冷如仙，卓然立于高臺之上。
沈云則穿著一身嶄新的親傳弟子服飾，小小的身子挺得筆首，跟在引路弟子身后，一步步走向高臺。
他心中緊張萬分，手心全是汗，但目光始終堅定地望著高臺上那道身影。
在宗主明誠真人的主持下，拜師禮按部就班地進行。
沈云跪在**上，向著凌渡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弟子沈云，今日拜于凌云仙尊座下，自此恪守門規(guī)，勤修大道，尊師重道，光耀門楣。
若有違背，天地共棄！”
稚嫩卻堅定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凌渡受了他的禮，依照流程，將代表親傳弟子身份的玉牌和一枚儲物戒指賜予沈云。
“入我門下，當(dāng)靜心修行，明辨是非，持身以正。
望你謹記?！?br>
“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沈云雙手接過玉牌和戒指，緊緊握住，仿佛接過了整個世界。
禮成。
鐘鳴九響，宣告著凌云仙尊凌渡真人，終于有了首位親傳弟子。
眾人目**雜地看著臺上那一大一小。
仙尊依舊清冷如雪，而那新入門的小弟子，紫眸中卻閃爍著難以掩飾的孺慕與激動。
凌渡看著臺下恭敬跪著的沈云，內(nèi)心松了口氣。
總算搞定第一步了。
系統(tǒng)，任務(wù)進度怎么樣？
叮——主線任務(wù)：收徒沈云（己完成）。
后續(xù)任務(wù)：引導(dǎo)沈云成功引氣入體（進行中）。
獎勵：積分50點（引氣入體成功后發(fā)放）。
才50點？
真摳門。
凌渡內(nèi)心撇嘴，養(yǎng)孩子開銷大著呢。
他面上不顯，只淡淡道：“起身吧?！?br>
沈云站起身，走到凌渡身側(cè)站定。
他微微仰頭，看著師尊線條完美的側(cè)臉，感受著來自西面八方的或好奇、或?qū)徱?、或羨慕的目光，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一種隱秘的驕傲。
這是他的師尊。
是把他從泥濘中拉出來，給了他新生的人。
他悄悄挪動腳步，更靠近了凌渡一些，仿佛這樣，就能汲取更多那清冷氣息下的溫暖與安全感。
凌渡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并未說什么，只是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云海。
路還長著呢。
小子，你可千萬別長歪啊……不然我任務(wù)失敗，咱倆都得**。
而沈云心中，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滋長：要變得很強，很強。
強到足以站在師尊身邊，強到……能讓師尊的目光，永遠只停留在他一人身上。
初生的依賴，在不知不覺中，己悄然變質(zhì)。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緩緩開始了它的轉(zhuǎn)動，朝著既定的，卻又充滿變量的方向，碾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