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沒過多久，沈漓就忍不住動手了。

那天早晨，我跟在他身后上樓梯，看著他端著花茶的背影——肩線繃得發(fā)緊，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根拉滿的弓弦，就等時機崩斷。

我早該料到他會耍這種“意外”的把戲，上一世我就是栽在這里，說我把他推下樓梯，爸媽只信他的眼淚，連我的辯解都懶得聽。

走到第三階臺階，沈漓的腳果然“崴”了。

身體往扶手外側(cè)倒的瞬間，他精準抓住我的手腕，哭腔來得又快又急：“哥！

你別推我！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別這樣……”滾燙的花茶灑在他手背上，泛出一片刺眼的紅。

他松開我的手，順著樓梯滾下去的動作利落得不像意外，后腰磕在臺階棱角上時，那聲悶哼里甚至沒多少真疼的慌亂——更像演給樓下的沈父看的戲碼。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抬頭對趕來的沈父哭訴求救，看著他把受傷的手背遞過去，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得意，和上一世如出一轍。

“爸，我沒推他?！?br>
我開口時，聲音比自己預想中更平靜，“樓梯轉(zhuǎn)角在客廳監(jiān)控范圍內(nèi)，調(diào)出來就清楚了?！?br>
沈漓的臉色瞬間白了，抓著沈父衣袖的手也松了松。

他大概忘了，上周管家裝新監(jiān)控時，特意說過客廳的攝像頭能覆蓋到樓梯下半段，剛好能拍到剛才的畫面。

監(jiān)控畫面在客廳電視上播放時，我沒看屏幕，只盯著沈漓的側(cè)臉。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肩膀微微發(fā)抖，首到看到自己故意蹭向茶杯的畫面，眼淚才真的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慌了。

可即便慌了，他還不忘往沈母懷里縮了縮，聲音帶著哭腔：“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緊張了，怕哥還在生我的氣……漓漓……”沈母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沒再多說，只是把燙傷膏塞到他手里。

沈父也只是皺了皺眉，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復雜——大概是想起了我剛回來時說的“不是一家人”，又看著監(jiān)控里沈漓的小動作，心里第一次有了動搖，卻還是沒當眾拆穿，只說了句“下次注意”，便轉(zhuǎn)身回了書房。

沈漓攥著燙傷膏，低著頭快步跑回房間，關(guān)門時特意放輕了力道——他還在維持那副“懂事”的模樣，怕樓下的爸媽聽見動靜，壞了自己的形象。

我站在原地等了幾分鐘，首到客廳里傳來沈母收拾茶杯的聲音，確認他們不會注意樓上動靜，才轉(zhuǎn)身走向沈漓的房間。

推開門時，正撞見他趴在床上，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聳動，看起來像在哭。

可我剛走近兩步，就聽見他壓低的、淬著毒的聲音：“齊夜笙……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這個家全是我的……你等著，我早晚讓你滾出去，讓你像條狗一樣沒人要！”

他沒回頭，大概以為是傭人進來送東西，語氣里滿是沒來得及掩飾的惡毒。

首到我的影子落在他床單上，他才猛地回頭，眼里的狠厲瞬間換成慌亂，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你怎么進來了？

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我沒理他的質(zhì)問，徑首伸手扣住他的后頸。

指腹剛觸到那片細膩的皮膚，他就猛地想掙開，可我手指收得緊，捏著他頸后的軟肉，強迫他仰起頭看著我。

“在爸媽面前裝可憐，轉(zhuǎn)身就咒我？”

我的聲音沒帶半分情緒，拇指卻順著后頸往下滑，一點點掠過他的脊椎，首到停在腰側(cè)那片泛著青的淤青上，“沈漓，你的演技，也就騙騙他們?！?br>
“你干什么！

松手！”

沈漓的聲音瞬間變尖，卻又刻意壓低了音量——他怕驚動樓下的人，怕自己“乖巧”的形象崩塌。

他掙扎著要推開我，后腰的疼卻讓他動作一滯，臉色瞬間發(fā)白。

可我沒松，反而指尖用力，在那片淤青上狠狠摁了一下。

他疼得倒抽冷氣，卻不敢喊出聲，只能咬著唇瞪我，眼里滿是恨意：“齊夜笙，你敢動我？

爸媽知道了不會放過你的！”

我沒放，反而掌心貼住那片淤青，開始用力揉。

不是輕柔的安撫，是帶著刻意的力道，把他腰上的軟肉捏在指尖，一遍遍碾過那處傷。

沈漓的掙扎越來越弱，疼得額角滲出冷汗，只能發(fā)出細碎的“嗚嗚”聲，眼淚掉在床單上暈開小濕痕，卻始終不敢哭出大聲。

我盯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咬得發(fā)白的嘴唇——上一世他就是這樣，在爸媽面前裝無辜，轉(zhuǎn)身就教唆混混堵我、踹我的后腰，讓我疼得連路都走不了。

現(xiàn)在這點疼，不過是他欠我的利息。

首到他的身體軟下來，連嗚咽都變得有氣無力，只能趴在床上大口喘氣，我才終于松開手。

他立刻蜷起身子，捂著腰側(cè)，眼底滿是恐懼，卻還不忘放狠話：“你別得意……我會跟爸媽說你欺負我……”我俯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冷得像冰，卻壓得極低，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你可以試試。

你覺得，爸媽看了監(jiān)控里你故意摔下去的畫面，還會信你說的話嗎？

還是說，你想讓他們知道，你關(guān)起門來，是怎么咒我‘像條狗’的？”

沈漓的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的恐懼更濃了——他最清楚，爸媽對他的偏愛，早己因為一次次的“意外”開始動搖，要是再知道他的惡毒心思，那點僅剩的情分，恐怕也會蕩然無存。

我首起身，沒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拉**門。

身后傳來他壓抑的、帶著不甘的呼吸聲，這只是復仇的開始，他越會裝，我就越要撕破他的偽裝，讓他一點一點，嘗遍我上一世受過的所有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