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尊跪求我原諒,可我已失憶黑化
第2章 劍尊跪求我原諒,可我已失憶黑化
第二章 初遇與陰謀
意識浮沉間,東方雪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段她背著魔主東方厭,初次偷溜出魔界,游歷人間的時光。
那時的她,不諳世事,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人族的花燈夜市,修真界的坊市**,在她眼中都遠比魔界那終年不變的暗紅天色要有趣得多。
便是在一片偏僻的山林中,她遇到了紀無塵。
彼時,他渾身血污,道袍破碎,倒在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中央,氣息奄奄,如同被遺棄的破布娃娃。東方雪本欲繞行,魔主教誨猶在耳邊——不可輕信外人。
然而,就在她轉(zhuǎn)身欲走的剎那,一只染血的手,用盡最后力氣,攥住了她曳地的紅色裙擺。
“求......求你......救救我......”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可那雙抬起的眼眸,卻瞬間攫住了東方雪的全部心神。
太像了......那雙眼睛,竟與將她撫養(yǎng)長大、亦兄亦父的魔主東方厭,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同樣是深邃的墨瞳,眼尾微挑,只是東方厭的眼中常帶著睥睨與不羈,而此人的眼底,卻盛滿了破碎的痛苦與哀求。
鬼使神差地,東方雪停下了腳步?!傲T了,就當是積德?!彼吐曌哉Z,終究還是心軟,將人帶回了暫居的客棧,不惜耗費珍貴的魔界靈藥與自身精純的靈力,為他療傷。
當紀無塵清洗干凈,露出那張與東方厭足有八分相似的俊美面容時,東方雪更是嘖嘖稱奇?!澳阆雀矣螝v一段時間,”她興致勃勃地規(guī)劃著,“等玩夠了,帶你回魔界看看,說不定你是阿厭流落在外的親兄弟呢!他可不能當個孤家寡人。”
為了這個(她自己覺得)偉大的目標,東方雪幾乎是掏空了隨身攜帶的寶貝,才將紀無塵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姑娘救命之恩,紀某無以為報,愿以此身,常伴左右,護姑娘周全?!彼K醒后,第一句話便是如此,眼神真摯而專注。
東方雪當時只覺得有趣,人族報恩的方式都這般直接嗎?她玩心大起,戲謔道:“好啊,那你就跟著我吧,正好缺個端茶送水的跟班?!?br>
她以為這只是旅途中的一段插曲,卻未曾想,在接下來的相**歷中,自己竟一步步沉淪。
她說喜愛雪蓮的清冷高潔,他便拖著初愈的羸弱身軀,獨闖千年雪峰,九死一生帶回一株冰晶雪蓮,獻寶般捧到她面前,渾身的凍傷與血痕都顧不上,只小心翼翼地問:“阿雪,你可歡喜?”
她遭敵對魔族暗算,重傷垂危,他竟毫不猶豫地自剖金丹,渡入她體內(nèi)穩(wěn)住心脈,自己卻因此修為大跌,險些道基盡毀。她醒來后又是心疼又是氣惱,罵他不愛惜自己,他卻只是虛弱的笑著,說:“阿雪無事,便好。”
他的“真誠”,他的“不顧一切”,像最溫柔的網(wǎng),將她牢牢縛住。她開始真心待他,用魔界至寶洗髓丹為他重塑道基,親手采集月華絲線,一針一線為他縫制防御驚人的法袍......她以為,他們打破了仙魔隔閡,會成為三界中最令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直到她在他**下,沖擊更高境界的關(guān)鍵時刻。那柄她親自為他尋來的、象征定情信物的靈劍,沒有斬向可能來襲的外敵,而是攜著徹骨寒意,精準無比地,從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臟。
他冰冷的的聲音,擊碎了她所有的幻想:“魔族圣女,你的心,是我無情劍道最后的祭品。”
原來,他不是什么落魄小道士,他是名滿天下的無情劍尊,紀無塵。接近她,呵護她,娶她,都只是為了......殺妻證道。
劇痛襲來,不僅是身體,更是靈魂被徹底撕裂的絕望。她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眸,那里再無半分溫情,只有大道得成的冷漠與疏離。
之后,便是這冰谷一年,生不如死的囚禁與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