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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沉知卿心
消失半個月的女人,深夜突然來找霍夜琛,但兩人見面就是先做 愛。
“別這么急,慢一點,晚若,慢點......”
床上的男女抵死纏 綿,蘇晚若坐在霍夜琛的身上,眼里壓抑著情 欲,
女人動作粗暴,身體每一次下壓都仿佛要將他完全吸進去。
男人蹙眉,身子達到極限的那一刻,耳邊傳來蘇晚若略帶情 欲的聲音。
“霍夜琛,把你的眼角膜換給修遠?!?br>
霍夜琛身子一震,意識瞬間清醒,抬頭對上了蘇晚若清冷的眸子。
林修遠是蘇晚若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竹馬,是她幼時的救命恩人。
蘇家當(dāng)年遭逢變故,林修遠被父母強行帶出國,逼他們斷了聯(lián)系。
一個月前,蘇晚若出國偶遇失明的林修遠,
她不僅將他帶回國安置,還為白月光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尋找合適的眼角膜。
這件事霍夜琛從沒阻攔,他只是沒想到,最終蘇晚若會選中他的眼。
“好。”霍夜琛盯著她的眸,點頭應(yīng)允。
蘇晚若眉頭一緊,眼眸暗了暗,
本來她已經(jīng)做好了霍夜琛拒絕的手段,沒想到他竟答應(yīng)的如此痛快。
“真的?”
霍夜琛勾唇,深情款款,“真的,你知道的,你所有的要求,我都會滿足。”
蘇晚若沉默,毫無留戀地起身,霍夜琛身上的重量頃刻間消失,不由地心也跟著空了一瞬。
“你想要什么?”
蘇晚若打開床頭柜抽屜拿出眼角膜捐贈同意書,聲音殘留一絲歡愉過后的沙啞,“除了跟我結(jié)婚,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做**......我也可以考慮?!?br>
霍夜琛心底冷笑,他從沒想過要娶她,自始至終也沒愛過她。
還有二十天,她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七年前,22歲的他帶著任務(wù)來到這個世界,保護十七歲的女主蘇晚若,
彼時她的小竹馬剛離開,蘇家又逢變故,
霍夜琛給她無條件的愛,幫她重振蘇家,任務(wù)時間是七年。
完成任務(wù),她就可以復(fù)活現(xiàn)實世界里因為救他而死的未婚妻可馨。
兩千五百多個日夜,他對蘇晚若有求必應(yīng),
帶著她一步一步重振蘇家,扶持她成為晉城首富。
他因為任務(wù),必須黏在她身邊,竭盡全力滿足她的一切要求,令所有人誤會他愛她如命。
而她,只愛她幼時的救命恩人——林修遠。
因此,霍夜琛被譽為圈內(nèi)第一忠實舔狗。
七年之期已到,他付出了一切,現(xiàn)在不差這一雙眼睛。
這是她對他最后的要求。
他依舊不能拒絕。
“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你開心?!?br>
他微笑著簽下自己名字,抬頭將捐贈書遞給她,眸光溫柔。
視線交錯,他眼神繾綣,令蘇晚若心頭一震,她下意識蹙眉別開視線。
“修遠等不了了,但我也會盡快讓你復(fù)明的?!碧K晚若情緒聽不出起伏。
“好,我相信你?!?br>
蘇晚若捏緊捐贈書,穿衣離開一氣呵成,甚至連再見都不曾說。
霍夜琛含笑目送,直至聽到關(guān)門聲,他臉上的笑容才消失。
再堅持一下,他很快就能離開這里了。
翌日一早,霍夜琛被鬧鐘吵醒。
今天是霍夜琛新能源品牌成立三周年,生產(chǎn)的新能源車日銷量破萬的慶功宴。
霍夜琛特意換上為慶功宴定制的西裝,將新能源概念在這個世界推廣也是他的任務(wù)之一,如今算是小有成就。
休息室內(nèi),幾個人正在閑聊。
“聽說沒,霍夜琛同意捐眼角膜給林修遠了,他對蘇總真是愛到了骨子里。”
“真是條忠實的舔狗,為了留在蘇總身邊,居然給正房情敵捐眼角膜?!?br>
“也是辛苦霍夜琛了,替他人做嫁衣,人怎么能愛的那么卑微呢?!?br>
“他自愿當(dāng)舔狗,才不會覺得辛苦,還整天想方設(shè)法勾引蘇總,還給蘇總下藥**......真不要臉。”
“舔了這么多年,蘇總都只把他當(dāng)個床 伴,蘇總玩膩了也不跟他結(jié)婚,我要是他,早就一頭撞死了?!?br>
熟悉的嘲諷入耳,霍夜琛的腳步放緩,盡管聽過無數(shù)次,他還是會覺得胸口發(fā)悶。
蘇晚若不在意他,她身邊的人自然也沒一個人尊重他,他們字字句句都充滿著鄙夷和厭惡。
他昨晚才簽的捐獻同意書,今天公司就已經(jīng)鬧得人盡皆知。
蘇晚若又一次將他的尊嚴丟在地**人踐踏。
霍夜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酸澀,轉(zhuǎn)身離開。
身后突然傳來驚叫聲,“呦,移動的眼角膜出現(xiàn)了,霍夜琛別走啊,我們聊聊?!?br>
說話的是蘇晚若的跟班,最喜歡對霍夜琛惡語相向。
霍夜琛不想理會,繼續(xù)往前走。
那人被霍夜琛下了面子,她不由分說追過來,故意將手里的水潑向霍夜琛。
“霍夜琛,跟你說話呢,你跑什么啊?!?br>
霍夜琛及時躲避,只是西裝下擺沾濕了一點點。
他擰眉,“你干什么?”
“不小心咯,霍夜琛,眼睛沒壞吧?要是眼角膜不能用了,蘇總會生氣的?!?br>
她掩嘴嘲諷,沒有絲毫歉意。
霍夜琛冷冷掃她一眼,不想把事情鬧大,他就快離開了,不想浪費精力在這些無關(guān)的人身上,尤其是這些赴炎附勢的女人。
霍夜琛越是平靜,那人越是生氣。
干脆叫上身邊的人一起圍著他,拉扯他,“霍夜琛,好久沒見,一起聊聊嘛。”
“讓開?!被粢硅〔粣偅拔腋銢]話說。”
“呦,裝高冷?擺架子?霍夜琛,你省省吧,誰不知道你就是蘇總眼里一條**的公狗!”
“把我們哄高興了,我們可以在蘇總面前替你說好話?!?br>
這些人來了興致,互相對視一眼,開始對他動手動腳。
有的人對著他潑酒,有的人拉扯他的西裝,甚是還想解開他的腰帶。
“放開我!”霍夜琛惱怒,卻不跟這些女人動手,只是冷聲呵斥。
這些人根本不怕他,蘇晚若不會護著他,圈里人都知道,只要不弄死他,蘇晚若不會管的。
類似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過無數(shù)次。
不知是誰先用酒瓶砸了他的頭,緊接著就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痛感襲來。
轉(zhuǎn)眼的功夫,霍夜琛就被折磨的狼狽不堪。
他奮力站起來,踉蹌往前走,徑直撞向迎面走過來的人。
蘇晚若!
霍夜琛下意識想抓住她,身子再次被人狠狠一推,已經(jīng)完全不受控制。
離他最近的蘇晚若,蹙眉靜立,絲毫沒有扶他的意思。
他貼著蘇晚若的胳膊倒下,頭磕到桌角,鮮血混著紅酒淌下,眼前一片血紅。
看清霍夜琛的樣子,蘇晚若身子一震,眼里劃過一絲異樣,
僅一瞬,女人又恢復(fù)了漠然。
霍夜琛透過一片血紅看向她,盡管不愛她,依舊被她的冷漠刺痛雙眼。
“若是他受傷,耽誤眼角膜捐贈手術(shù),我要你們從晉城消失?!?br>
蘇晚若開了口,但卻不是為了她。
七年的時間,他就算是養(yǎng)條狗,看到他受傷也會舔舔他的傷口吧......
不過沒關(guān)系,只差這最后一件事,反正他也快離開了,
霍夜琛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身子一歪,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