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宋的**子，上面一共存著我們退休后攢下的三萬多塊錢。

我盤算著，去申城得坐火車，硬座太熬人，得買臥鋪。

一來一回，加上在那邊的嚼用，怎么也得花個千把塊。

我咬了咬牙，決定去郵政儲蓄所取一千五出來。

儲蓄所的小姑娘都認(rèn)識我，笑著問：“溫阿姨，取這么多錢，有啥喜事啊？”

我一邊數(shù)著錢，一邊笑得合不攏嘴：“去申城看我閨女，幫她帶外孫！”

那種為女兒付出的滿足感，讓心里像是被蜜填滿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錢收好，只覺得去申城的火車票，就是通往幸福的門票。

02我前腳剛踏進(jìn)家門，把從菜市場撿回來的幾片菜葉子放在灶上，桌上的紅色電話機(jī)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又急又短，跟催命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還以為是女兒出了什么事，三步并作兩步撲過去抓起話筒。

“喂？”

“媽！

你干什么了？”

是宋嵐。

但她的聲音不再是昨晚的疲憊和委屈，而是充滿了質(zhì)問和不耐煩，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我心里。

我被她問得一愣：“嵐嵐，怎么了？

媽沒干什么啊。”

“沒干什么？

咱家存折上怎么突然少了一千五百塊！

我下午去銀行查了，錢是不是你取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你又買什么亂七八糟的保健品被騙了？

還是聽了誰的話搞什么投資？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信那些！

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一連串的質(zhì)問，把我砸得暈頭轉(zhuǎn)向。

我攥著話筒，感覺手心都在冒汗。

那本被我視為家庭命脈的存折，在她嘴里，仿佛成了我犯罪的證據(jù)。

“嵐嵐，你聽媽說，錢是我取的。

我……你還好意思說！”

她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jī)會，直接打斷了我，“媽，現(xiàn)在賺錢多不容易！

我跟李偉每天累死累活，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我這剛帶婆婆去海南旅游了一趟，本來就花銷大，你還這么不省心！”

“什么？”

我以為我聽錯了，“你帶你婆婆……去海南旅游了？”

海南，在九十年代，對于我們這種小縣城的人來說，那是個遙遠(yuǎn)又奢侈的地方，跟電視里的外國差不多。

去一趟，得花多少錢？

“對??！”

宋嵐的語氣理直氣壯，“我婆婆一輩子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