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被推開。
***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腋下夾著個公文包,皺著眉頭走了進(jìn)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客廳地上的瓜子皮,眉頭皺得更深,但什么都沒說,視線隨即落到剛從廚房出來的林婉清身上。
“怎么還沒做飯?
一股油煙味?!?br>
他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煩,隨手將公文包扔在椅子上,像是吩咐傭人,“快點,**了。
今天單位事多,煩得很?!?br>
若是以前,林婉清會像接到圣旨一樣,一邊道歉一邊小跑回廚房,手忙腳亂地開始炒菜,心里還惴惴不安,生怕做得不合他口味又要挨罵。
但此刻,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像冰冷的探針,仔細(xì)地掃過這個曾經(jīng)讓她耗盡一生心血,卻得不到半點溫情的“家”。
斑駁的墻壁,掉漆的家具,地上狼藉的瓜子皮,還有沙發(fā)上那個翹著腿、用鼻孔看她的婆婆李秀蘭。
角落里,小姑子陳建紅正偷偷摸摸地從五斗櫥里摸出她藏起來的、準(zhǔn)備給自己女兒補身體的最后兩個雞蛋,熟練地揣進(jìn)兜里,還挑釁地朝她撇了撇嘴。
這一幕幕,與前世的記憶嚴(yán)絲合縫地重疊,這幾十年的怒火,在她心上來回拉扯,帶來屈辱的痛。
就是這個家,就是這些人,榨干了她所有的青春、尊嚴(yán)和希望。
“看什么看?
沒聽見建國說餓了嗎?”
李秀蘭把瓜子殼用力一吐,“整天磨磨唧唧,喪著個臉,給誰看呢?
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我們陳家留著你就算仁至義盡了!”
“就是,哥,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磨蹭著不想做飯?!?br>
陳建紅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拍了拍裝著雞蛋的口袋,得意洋洋。
***脫下外套,聞言也厭惡地瞥了林婉清一眼:“還不快去?
杵在那里當(dāng)木頭?”
林婉清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一種壓抑了兩輩子、幾乎要將她焚毀的怒火。
她想起前世躺在破屋里咯血時,聽到電話里他們一家的歡聲笑語;想起自己像個幽靈一樣在這個家里忙碌,卻從未得到過一句感謝;想起他們用“不會生兒子”這個借口,將她所有的付出都貶低得一文不值。
夠了!
真的夠了!
她緊緊攥住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jìn)掌心,那細(xì)微的刺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她不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林婉清了。
從地獄爬回來的人,無所畏懼。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掀翻桌子的沖動。
現(xiàn)在還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她需要計劃,需要離開這個魔窟的資本。
她深深地看了那一家三口一眼,仿佛要將他們此刻丑惡的嘴臉刻進(jìn)靈魂深處。
然后,她一言不發(fā),默默地轉(zhuǎn)身,重新走進(jìn)了廚房。
只是那背影,不再卑微,不再彎曲,而是挺的筆首。
李秀蘭見她“服軟”,得意地哼了一聲:“算她還有點眼色。”
***也滿意地拿起報紙,準(zhǔn)備飯前瀏覽。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廚房里那個曾經(jīng)只會默默流淚的女人,眼神充滿了寒意。
正熟練地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將砧板上的青菜剁得砰砰作響,那聲音里,帶著一股狠絕的殺氣。
她一邊機械地忙碌著,一邊在腦海里飛速盤算。
離婚是必須的,但要怎么離?
怎么才能帶著女兒離開?
她身無分文,離開這里,能去哪里?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再難,難道還能比前世**而亡更難嗎?
精彩片段
愛吃饅頭的《年代不當(dāng)黃臉婆后渣夫一家急瘋了》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林婉清蜷縮在破舊的單人床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莎莎的嘶啞聲,胸口悶得像壓了塊巨石。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西十五歲,本該是人生的壯年,她的身體卻像一盞耗盡了油的枯燈。屋子里彌漫著霉味和藥味,空無一人。窗外隱約傳來鄰居家電視的聲音,熱鬧是別人的,與她無關(guān)。她這輩子,活得像一場笑話。為那個家當(dāng)牛做馬十幾年,伺候丈夫,孝順公婆,照顧小姑,最后卻落得個“不下蛋的母雞”的污名,被掃地出門。陳建國,那個她掏心掏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