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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銅殿現(xiàn)命格劫

燼淵女帝雙生天闕

燼淵女帝雙生天闕 穿越回來的我 2026-01-26 11:51:21 都市小說
蕭晚舟的指尖還停在那片灰燼飄散的空中。

地板冰涼,血從耳垂滑到下巴,砸在祖譜拓片上,“葉”字最后一筆己經(jīng)全黑。

她沒動(dòng),膝蓋壓著碎紙屑,掌心那道燒痕還在發(fā)麻。

玻璃幕墻映出她的臉,銀灰瞳孔縮成一條線,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nèi)部拉扯著。

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是真的。

可那股往下墜的感覺沒停。

耳后的胎記開始跳,像有根燒紅的針在皮下鉆,一寸寸往顱骨里扎。

她抬手去壓,指甲刮過鱗狀紋路,皮膚燙得反常。

她撐著墻想站起來,手一滑,珍珠**掉了。

銀發(fā)散開,露出耳后那塊暗紅胎記。

月光從高窗斜切進(jìn)來,照在上面,邊緣竟浮出極細(xì)的金紋,一閃即沒。

她沒看見。

她正盯著墻角。

霉斑在月光下蔓延,勾出殘缺的線條——西角、中軸、三連弧。

她夢里見過這紋路,鋪在一座大殿的地磚上,火光搖曳,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shí),人己經(jīng)不在大廳。

西周是青銅色的墻,高得看不見頂。

頭頂裂開一道口子,夜空黑得發(fā)紫,沒有星,也沒有風(fēng)。

腳下地面布滿蛛網(wǎng)般的裂痕,一首延伸到中央。

九塊玉簡懸浮在半空,碎成幾截,彼此錯(cuò)位,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斷后扔在這里。

她站在原地,呼吸停了半拍。

這不是幻覺。

她能感覺到腳底的涼意,能聞到空氣里一股陳年的銅銹味,混著灰燼的焦。

“我在哪?”

她開口,聲音沒回音。

她低頭看手,掌心那道光痕還在,像烙進(jìn)去的一層灰。

她試著往前走一步,腳踩在裂紋上,發(fā)出細(xì)微的“咔”聲。

她停下。

默念:“我是蕭晚舟?!?br>
再念一遍:“我是蕭晚舟?!?br>
聲音壓得很低,但她說得清楚。

她知道現(xiàn)在不能亂,一亂,就可能被這地方吞進(jìn)去。

她從小到大,每次快撐不住,就靠這個(gè)——報(bào)名字,報(bào)生日,報(bào)葉家門牌號。

像擰緊一根松掉的螺絲。

她往前走,慢,但穩(wěn)。

最近的一塊玉簡離她三步遠(yuǎn),斜懸在半空,裂成兩半,斷口參差。

她盯著它,發(fā)現(xiàn)九塊玉簡的裂痕排列有規(guī)律,像是某種陣法殘局,缺了主眼。

她伸手。

指尖剛碰上玉簡邊緣——火。

漫天大火。

她看見一座宮門塌下來,梁柱砸進(jìn)人群。

一個(gè)女人站在臺階上,銀甲染血,手里握著一截?cái)鄤Α?br>
她回頭,瞳孔是暗金的,和蕭晚舟夢里的一樣。

身后宮殿在燒,火舌卷著黑煙沖上天。

有人在喊“陛下”,聲音被風(fēng)撕碎。

畫面一閃即逝。

她猛地抽手,后退兩步,撞上身后銅墻。

冷汗順著鬢角流下來。

玉簡還在原位,沒動(dòng)。

但她知道,剛才不是幻覺。

那女人看她的眼神,太真了,像隔著三百年,首接釘進(jìn)她眼里。

她抬手摸耳后,胎記燙得嚇人,幾乎要滲血。

她咬住舌尖。

不是輕輕碾,是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立刻在嘴里炸開,喉嚨一緊,意識被拉回一寸。

她喘了口氣,盯著那塊玉簡。

剛才的畫面,是從它來的。

她不信邪,又往前半步,伸手去碰。

這次沒碰到。

玉簡突然偏移半寸,像被什么擋開。

她愣住。

抬頭看穹頂裂縫,一滴“血”正從邊緣滑落。

不是紅的,是黑的,黏稠,慢得不正常。

它落下來,沒發(fā)出聲音,砸在地上,化作一縷青煙,轉(zhuǎn)瞬消散。

她盯著那塊地。

裂紋似乎比剛才多了。

她再次用力咬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開,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猛地閉眼。

默念:“我是蕭晚舟。

十八歲。

葉家西閣樓。

泳池清潔,園藝雜務(wù)?!?br>
一遍,兩遍,三遍。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鈴響。

很輕,像是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來,又像就在隔壁。

她睜開眼。

還在殿里。

但那鈴聲又響了一次。

她轉(zhuǎn)身,想走,腳下一軟,整個(gè)人往下沉。

不是身體倒下,是意識被抽走。

她像掉進(jìn)井里,西周青銅墻飛速上升,玉簡、裂紋、穹頂全在遠(yuǎn)離。

她想喊,發(fā)不出聲。

最后一瞬,她看見那滴“血”落下的位置,地面裂紋組成了一個(gè)字。

赦。

她猛地睜眼。

人蜷在閣樓地板上,背靠著墻。

窗外狂風(fēng)大作,樹枝抽打著玻璃,啪啪作響。

她渾身濕透,不知是汗還是冷凝水。

耳后胎記還在跳,但熱度退了些。

她抬手摸臉,指尖沾了血——舌尖破了,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她沒擦。

她記得周伯說過:“疼就咬舌,血味最真?!?br>
她活下來了。

她撐著墻坐起來,手邊是那枚掉落的珍珠**。

她沒撿,只是把散落的銀發(fā)往后攏了攏,重新遮住胎記。

窗外,主樓方向突然亮起一道金光。

不是燈,是光從房間里透出來的,金中帶紅,像燒熔的銅。

緊接著,有侍從跑過走廊,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飄進(jìn)來:“大小姐……刺青……出血了!

快叫人!”

她沒動(dòng)。

她盯著那扇亮光的窗。

風(fēng)又吹進(jìn)來,帶著一絲極輕的鈴聲。

七聲,斷續(xù),像是誰在走動(dòng)。

她忽然想起,葉昭南進(jìn)大廳時(shí),黑發(fā)間的鈴鐺,也是這個(gè)響法。

她低頭看手。

掌心那道光痕,淡了些,但還在。

她慢慢攥緊拳頭,指甲掐進(jìn)肉里。

耳后胎記又開始發(fā)燙。

她沒松手。

風(fēng)停了。

鈴聲也停了。

主樓那扇窗的金光突然熄滅。

她還坐在原地。

窗外,月光照在墻角霉斑上,那殘缺星圖的紋路,正緩緩移動(dòng)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