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敵人
丈夫求婚清潔工后,我新生了
到家時,周謹之正在房間里,背對著我收拾東西。
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關(guān)切。
“晚秋,回來了?今天演出順利嗎?”
聲音像往常一樣溫柔,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到我身邊。
目光落在我臉上的妝,原本舒展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但很快又被關(guān)切所取代。
“發(fā)生什么了,怎么連妝都不卸就回來了。”
說著習(xí)慣性地接過我的包,不經(jīng)意間碰到我凍僵了的手。
周謹之像觸電一樣迅速縮回手,眼神閃過一絲不悅,立刻轉(zhuǎn)移話題,輕聲問。
“餓不餓。我今天有點忙,還沒顧得上做飯?!?br>
我蒼白著臉,忍著怒氣,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忙什么呢?”
目光落在打開的行李箱上,里面花花綠綠的度假風(fēng)衣服有些刺眼。
“又要出門嗎?這次這些衣服是拍什么?”
周謹之微笑著,眼神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迅速恢復(fù)鎮(zhèn)定,快速合上行李箱,若無其事地回答。
“哦,公司新接的短劇,要去海邊拍?!?br>
“這段時間你好好照顧自己?!?br>
我咬著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可以不去嗎?”
“不行,這是公司安排。”
周謹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眼神冰冷,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手上動作加快就要往門外走。
我心像被一塊巨石堵住,難受得喘不過氣。
不再忍耐,猛地拿出手機,把視頻懟到他面前。
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周謹之!你演霸總上癮了?”
“你戲里娶了清潔工,戲外也要向人求婚?”
“現(xiàn)在還要趕著去和她度蜜月!”
“我這個活生生的人是不是也應(yīng)該配合你早早死掉!”
周謹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zhèn)定自若地把手機還給我,強詞奪理道。
“晚秋,別無理取鬧。”
“我這是為了體驗生活,還不是為了多賺點錢?”
“為了我們這個家!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周謹之!你當(dāng)我是傻子嗎?”
我怒目圓睜,聲音幾乎要沖破房頂。
“體驗生活需要收拾東西和別人出去度蜜月?”
“需要把我的遺照發(fā)在網(wǎng)上?
“需要一直騙我....?”
我還沒說完。
“夠了!林晚秋!”
周謹之突然怒吼出聲,臉漲得通紅。
徹底撕下了溫情的面具。
“你看看你!”
“畫得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妝,穿著傷風(fēng)敗俗的衣服!”
“說什么出去唱戲?”
“現(xiàn)在哪還有人聽?wèi)颍悴痪褪菫榱巳ス匆腥藛???br>
“一把年紀了,老不羞的!”
熱氣“轟”地往頭上涌,我氣得腦袋發(fā)昏。
他怎么敢倒打一耙?
我顫抖地伸出還沒脫下的水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周謹之一個巴掌。
“周謹之!做人不要忘本!”
“當(dāng)年如果不是我放棄自己上大學(xué)的機會!”
“沒日沒夜地唱戲供你讀書,你能有今天?”
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周謹之被我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
臉上瞬間紅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與狼狽。
憋了半天,才惡狠狠地說。
“哼!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
“這么多年,我早就受夠了你自以為是的付出。”
“你以為我真的稀罕你那些所謂的犧牲嗎?”
“我早就受夠了你天天出去唱那個破戲!”
“受夠了你這個人?。 ?br>
說著,他用力拎起行李箱,故意狠狠撞了我一下,氣沖沖地往門外走。
力道大的我直接跌坐在地。
好像我們不是在一起三十年的夫妻。
而是恨了三十年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