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淵之林七傳
第2章 淵印初現(xiàn)
烏木船靠岸時，天色依舊是那種永恒的、被萬劫淵氣息浸染的灰蒙蒙。
疤臉叔幾人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下船，頭也不回地扎進(jìn)岸邊的迷霧里，連平日里視若性命的“魚獲”和船只都顧不上了。
他們看向林七的最后一眼，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和疏離，仿佛他才是從淵里爬出來的真正怪物。
林七獨(dú)自一人站在冰冷的岸邊，看著手腕上那道淡淡的、如同胎記般的黑色刀痕。
它沒有溫度，也沒有觸感，卻像是有生命一般，與他的脈搏同步搏動。
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畫面和咆哮依舊在回蕩，尤其是那道橫亙宇宙的絕望深淵，以及“斬盡諸淵”的沉重誓言，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林七抬起手，對著岸邊一塊半人高的、堅硬如鐵的“沉淵石”，意念微動，嘗試著呼喚那股力量。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斬淵刀依舊只是手腕上的一道印記，仿佛之前的驚鴻一現(xiàn)只是幻覺。
饑餓感將他拉回現(xiàn)實(shí)。
他需要食物，需要活下去。
撈尸人的聚居地，是一片建立在懸崖裂隙下的簡陋棚戶區(qū)，被稱為“骸骨灘”。
當(dāng)他走近時，原本嘈雜的灘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無論是熟悉的還是陌生的，都帶著驚疑、畏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聚焦在他身上。
消息傳得比風(fēng)還快。
“林七……”平時會分他一口粗餅的老駝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林七沉默地走向自己那個漏風(fēng)的窩棚，卻發(fā)現(xiàn)里面僅有的那點(diǎn)家當(dāng)——半袋粗糧，一張破皮褥——被人翻得亂七八糟，不翼而飛。
林七站在原地，握緊了拳，又緩緩松開。
這就是現(xiàn)實(shí)。
當(dāng)你展現(xiàn)出無法理解的力量時，恐懼會驅(qū)使人們做出任何事情。
“拿去?！?br>
一個微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七轉(zhuǎn)過頭，是疤臉叔。
他遞過來一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干硬的肉脯和兩個黑面饃饃。
他的眼神復(fù)雜，有些后怕，也有一絲殘留的驚懼，但終究還保留著一分道義。
“謝了，疤叔。”
林七接過，聲音沙啞。
“別謝我?！?br>
疤臉叔壓低了聲音，死死盯著他，“林七，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在下面……到底碰到了什么？
那東西……那刀……是什么鬼玩意？”
林七看著他的眼睛，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叫‘?dāng)販Y’。”
“斬淵……”疤臉叔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的疤痕抽搐了一下，“聽著就不是什么吉利名字。
你小子……好自為之吧。
這骸骨灘，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說完，疤臉叔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不詳。
林七知道他說的是實(shí)話。
他捧著食物，走到一處背風(fēng)的巖石后面，慢慢咀嚼。
肉脯硬得像石頭，饃饃帶著霉味，但他吃得很認(rèn)真。
活下去，才能弄清楚這一切。
就在林七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時，左手腕的刀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
不是幻覺！
林七立刻凝神看向手腕。
只見那刀痕內(nèi)部，似乎有極其細(xì)微的、暗金色的光點(diǎn)在緩緩流轉(zhuǎn)，如同星辰運(yùn)行。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輕盈了一絲？
連日來的疲憊和饑餓感，竟然消退了不少。
吞噬？
這斬淵印記，在吞噬我吃下的食物能量？
它在以這種方式……修復(fù)和強(qiáng)化我的身體？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七心頭一震。
這似乎是一條與傳統(tǒng)煉氣截然不同的強(qiáng)化路徑！
然而，還沒等林七細(xì)究，一段尖銳的對話和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便從聚居地外圍傳來。
“搜！
給我仔細(xì)搜！
那小子肯定沒跑遠(yuǎn)！”
“執(zhí)事大人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那件從淵里出來的寶貝，必須拿到手！”
是黑水幫的人！
他們是這片區(qū)域最大的勢力，掌控著“骸骨灘”的秩序，也做著最骯臟的勾當(dāng)。
顯然，船隊里有人為了賞錢，把他給賣了。
林七眼神一冷，迅速蜷縮身體，借助巖石的陰影隱藏自己。
他屏住呼吸，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手腕上的刀痕微微發(fā)燙，仿佛在回應(yīng)外界的威脅。
幾個穿著黑色勁裝、手持鋼刀的黑水幫探子罵罵咧咧地搜索過來。
“**，一個撈尸的廢物，能跑到哪兒去？”
“聽說那寶貝能發(fā)光，肯定值大價錢！”
其中一人，正好朝著林七藏身的巖石走來。
林七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是束手就擒，還是……就在那名探子繞過巖石，發(fā)現(xiàn)他的一瞬間——“在這里……”那探子的呼喝聲戛然而止。
因為林七動了。
不是林七主動攻擊，而是在那生死一瞬，他手腕上的刀痕猛然間灼熱起來，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意志順著他的手臂瞬間涌入大腦！
林七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黑金色薄膜，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清晰。
他能看到那名探子臉上由驚愕轉(zhuǎn)為兇狠的表情變化，能聽到鋼刀破空時細(xì)微的尖嘯，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濃烈的汗臭、血腥味以及……一絲微弱的、與萬劫淵水同源的氣息？
是了，常年在這片水域活動，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寂滅之氣，只是遠(yuǎn)不如淵鬼精純。
在這奇異的視角下，林七感覺那探子迅猛劈來的鋼刀，軌跡清晰得如同畫在紙上。
林七幾乎是本能地側(cè)身、挪步、抬手——依舊是并指如刀！
這一次，不再是無形無質(zhì)。
而是一道極細(xì)、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細(xì)線，隨著林七指尖的劃動，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嗤——”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油脂。
那名探子的動作僵住了，他手中的鋼刀，連同他持刀的右臂，從肩膀處齊刷刷地滑落，斷口平滑如鏡！
沒有鮮血噴涌，傷口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金色能量，仿佛連血液都被瞬間凝固！
那名探子臉上甚至還沒來得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神便迅速黯淡下去，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另外幾名黑水幫成員被這詭異恐怖的一幕驚呆了。
林七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的**。
這一次，林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流動——冰冷、決絕、帶著終結(jié)一切的意味。
是斬淵之力！
它不僅能斬滅淵鬼，也能斬滅生靈！
而且，它似乎……會被動地響應(yīng)自己的殺意和危機(jī)？
“妖……妖怪??！”
剩下的黑水幫成員都發(fā)出驚恐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后逃竄。
林七沒有去追。
他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心中沒有絲毫復(fù)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殺了人。
如此輕易，如此……詭異。
林七低頭，看向手腕的刀痕。
它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一分，那流轉(zhuǎn)的暗金色光點(diǎn)也似乎活躍了一絲。
它在成長？
以寂滅之氣……或者，以生命為食？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斬淵之路，似乎從一開始，就鋪滿了荊棘與白骨。
他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林七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骸骨灘”，那里有麻木，有艱辛，也有疤臉叔那一點(diǎn)點(diǎn)微不足道的溫暖。
但現(xiàn)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七轉(zhuǎn)過身，毫不猶豫地扎進(jìn)了身后更加濃密、更加危險的迷霧山林之中。
在林七離開后不久后，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那具**旁。
黑袍人蹲下身，仔細(xì)查看著那平滑的斷口，伸出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層尚未完全消散的黑金色能量。
“嗤……”手套指尖冒起一絲青煙。
黑袍人收回手，兜帽下傳來一聲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純粹的……斬滅之力……沒錯，是祂……終于，又出現(xiàn)了……找到他……”（第二章 完）
疤臉叔幾人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下船，頭也不回地扎進(jìn)岸邊的迷霧里，連平日里視若性命的“魚獲”和船只都顧不上了。
他們看向林七的最后一眼，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和疏離，仿佛他才是從淵里爬出來的真正怪物。
林七獨(dú)自一人站在冰冷的岸邊，看著手腕上那道淡淡的、如同胎記般的黑色刀痕。
它沒有溫度，也沒有觸感，卻像是有生命一般，與他的脈搏同步搏動。
腦海中那些破碎的畫面和咆哮依舊在回蕩，尤其是那道橫亙宇宙的絕望深淵，以及“斬盡諸淵”的沉重誓言，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林七抬起手，對著岸邊一塊半人高的、堅硬如鐵的“沉淵石”，意念微動，嘗試著呼喚那股力量。
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斬淵刀依舊只是手腕上的一道印記，仿佛之前的驚鴻一現(xiàn)只是幻覺。
饑餓感將他拉回現(xiàn)實(shí)。
他需要食物，需要活下去。
撈尸人的聚居地，是一片建立在懸崖裂隙下的簡陋棚戶區(qū)，被稱為“骸骨灘”。
當(dāng)他走近時，原本嘈雜的灘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無論是熟悉的還是陌生的，都帶著驚疑、畏懼，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聚焦在他身上。
消息傳得比風(fēng)還快。
“林七……”平時會分他一口粗餅的老駝背，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林七沉默地走向自己那個漏風(fēng)的窩棚，卻發(fā)現(xiàn)里面僅有的那點(diǎn)家當(dāng)——半袋粗糧，一張破皮褥——被人翻得亂七八糟，不翼而飛。
林七站在原地，握緊了拳，又緩緩松開。
這就是現(xiàn)實(shí)。
當(dāng)你展現(xiàn)出無法理解的力量時，恐懼會驅(qū)使人們做出任何事情。
“拿去?！?br>
一個微顫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林七轉(zhuǎn)過頭，是疤臉叔。
他遞過來一個油紙包，里面是幾塊干硬的肉脯和兩個黑面饃饃。
他的眼神復(fù)雜，有些后怕，也有一絲殘留的驚懼，但終究還保留著一分道義。
“謝了，疤叔。”
林七接過，聲音沙啞。
“別謝我?！?br>
疤臉叔壓低了聲音，死死盯著他，“林七，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在下面……到底碰到了什么？
那東西……那刀……是什么鬼玩意？”
林七看著他的眼睛，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它叫‘?dāng)販Y’。”
“斬淵……”疤臉叔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的疤痕抽搐了一下，“聽著就不是什么吉利名字。
你小子……好自為之吧。
這骸骨灘，你怕是待不下去了。”
說完，疤臉叔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染不詳。
林七知道他說的是實(shí)話。
他捧著食物，走到一處背風(fēng)的巖石后面，慢慢咀嚼。
肉脯硬得像石頭，饃饃帶著霉味，但他吃得很認(rèn)真。
活下去，才能弄清楚這一切。
就在林七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時，左手腕的刀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熱感。
不是幻覺！
林七立刻凝神看向手腕。
只見那刀痕內(nèi)部，似乎有極其細(xì)微的、暗金色的光點(diǎn)在緩緩流轉(zhuǎn)，如同星辰運(yùn)行。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輕盈了一絲？
連日來的疲憊和饑餓感，竟然消退了不少。
吞噬？
這斬淵印記，在吞噬我吃下的食物能量？
它在以這種方式……修復(fù)和強(qiáng)化我的身體？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七心頭一震。
這似乎是一條與傳統(tǒng)煉氣截然不同的強(qiáng)化路徑！
然而，還沒等林七細(xì)究，一段尖銳的對話和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便從聚居地外圍傳來。
“搜！
給我仔細(xì)搜！
那小子肯定沒跑遠(yuǎn)！”
“執(zhí)事大人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那件從淵里出來的寶貝，必須拿到手！”
是黑水幫的人！
他們是這片區(qū)域最大的勢力，掌控著“骸骨灘”的秩序，也做著最骯臟的勾當(dāng)。
顯然，船隊里有人為了賞錢，把他給賣了。
林七眼神一冷，迅速蜷縮身體，借助巖石的陰影隱藏自己。
他屏住呼吸，感受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手腕上的刀痕微微發(fā)燙，仿佛在回應(yīng)外界的威脅。
幾個穿著黑色勁裝、手持鋼刀的黑水幫探子罵罵咧咧地搜索過來。
“**，一個撈尸的廢物，能跑到哪兒去？”
“聽說那寶貝能發(fā)光，肯定值大價錢！”
其中一人，正好朝著林七藏身的巖石走來。
林七能聽到對方粗重的呼吸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
是束手就擒，還是……就在那名探子繞過巖石，發(fā)現(xiàn)他的一瞬間——“在這里……”那探子的呼喝聲戛然而止。
因為林七動了。
不是林七主動攻擊，而是在那生死一瞬，他手腕上的刀痕猛然間灼熱起來，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意志順著他的手臂瞬間涌入大腦！
林七的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層極淡的黑金色薄膜，視野中的一切都變得緩慢而清晰。
他能看到那名探子臉上由驚愕轉(zhuǎn)為兇狠的表情變化，能聽到鋼刀破空時細(xì)微的尖嘯，甚至能“嗅”到對方身上濃烈的汗臭、血腥味以及……一絲微弱的、與萬劫淵水同源的氣息？
是了，常年在這片水域活動，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寂滅之氣，只是遠(yuǎn)不如淵鬼精純。
在這奇異的視角下，林七感覺那探子迅猛劈來的鋼刀，軌跡清晰得如同畫在紙上。
林七幾乎是本能地側(cè)身、挪步、抬手——依舊是并指如刀！
這一次，不再是無形無質(zhì)。
而是一道極細(xì)、極淡，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細(xì)線，隨著林七指尖的劃動，在空氣中一閃而逝！
“嗤——”一聲輕響，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油脂。
那名探子的動作僵住了，他手中的鋼刀，連同他持刀的右臂，從肩膀處齊刷刷地滑落，斷口平滑如鏡！
沒有鮮血噴涌，傷口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金色能量，仿佛連血液都被瞬間凝固！
那名探子臉上甚至還沒來得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神便迅速黯淡下去，首挺挺地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另外幾名黑水幫成員被這詭異恐怖的一幕驚呆了。
林七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的**。
這一次，林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流動——冰冷、決絕、帶著終結(jié)一切的意味。
是斬淵之力！
它不僅能斬滅淵鬼，也能斬滅生靈！
而且，它似乎……會被動地響應(yīng)自己的殺意和危機(jī)？
“妖……妖怪??！”
剩下的黑水幫成員都發(fā)出驚恐的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后逃竄。
林七沒有去追。
他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心中沒有絲毫復(fù)仇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寒。
他殺了人。
如此輕易，如此……詭異。
林七低頭，看向手腕的刀痕。
它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一分，那流轉(zhuǎn)的暗金色光點(diǎn)也似乎活躍了一絲。
它在成長？
以寂滅之氣……或者，以生命為食？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斬淵之路，似乎從一開始，就鋪滿了荊棘與白骨。
他不能再留在這里了。
林七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十幾年的“骸骨灘”，那里有麻木，有艱辛，也有疤臉叔那一點(diǎn)點(diǎn)微不足道的溫暖。
但現(xiàn)在，一切都回不去了。
林七轉(zhuǎn)過身，毫不猶豫地扎進(jìn)了身后更加濃密、更加危險的迷霧山林之中。
在林七離開后不久后，一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那具**旁。
黑袍人蹲下身，仔細(xì)查看著那平滑的斷口，伸出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層尚未完全消散的黑金色能量。
“嗤……”手套指尖冒起一絲青煙。
黑袍人收回手，兜帽下傳來一聲低沉而沙啞的笑聲，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純粹的……斬滅之力……沒錯，是祂……終于，又出現(xiàn)了……找到他……”（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