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月色如水，灑在雕花窗欞上，將影子投射得斑駁陸離。

我端著剛煎好的安胎藥，輕手輕腳地推開東廂房的門。

房中燭火搖曳，照著床榻上那道嬌弱的身影。

"夫人，藥煎好了。

"我將藥碗放在床頭幾案上，聲音壓得很低。

床榻上的女子緩緩睜眼，那是一張我曾經(jīng)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我的貼身丫鬟翠兒。

"多謝夫人。

"翠兒掙扎著想要起身，我連忙上前扶住她。

扶著她的手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子的變化。

三個月了，已經(jīng)顯懷了。

我的心如刀絞，面上卻不露分毫。

"好好養(yǎng)著，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我的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翠兒點點頭，接過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苦澀的藥香在房中彌漫，就像我此刻的心境。

走出東廂房，我站在院中，仰頭望著那輪殘月。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以為我和夫君蘇慕白的感情已經(jīng)足夠深厚，卻沒想到...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不用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韻兒，翠兒怎么樣了？

"蘇慕白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關(guān)切。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讓我深愛的男人。

他還是那般俊美，那般溫文爾雅，只是眼中的溫柔不再是為我而現(xiàn)。

"安好，只是需要好好調(diào)養(yǎng)。

"我淡淡地說道。

"那就好。

"他明顯松了一口氣，"韻兒，我知道這些日子委屈你了，等孩子生下來，我會給翠兒一個名分的。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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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蘇府嫡夫人，居然要為一個通房丫鬟的孩子讓路？

"夫君說的是。

"我垂下眼簾，"只是不知這孩子生下來后，該如何稱呼我這個正妻？

"蘇慕白怔了怔，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韻兒，你還是孩子的嫡母，這個不會變。

"嫡母？

我在心中冷笑。

一個三年無所出的嫡母，如何與一個為蘇家開枝散葉的側(cè)室相比？

"我乏了，先回房歇息。

"我不想再聽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轉(zhuǎn)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韻兒！

"蘇慕白在身后叫我，我沒有回頭。

回到熟悉的芳華院，我揮退了伺候的丫鬟，獨自坐在梳妝臺前。

銅鏡中的女子面容清麗，只是眉間多了幾分愁緒。

三年前，我嫁給蘇慕白時，他只是一個窮酸書生。

是我用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