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短熊長
第2章 第一次買股票就漲了，我在營業(yè)廳門口買了瓶冰啤酒慶祝
十月的陽光裹著桂花香鉆進衣領(lǐng)，我站在證券營業(yè)廳門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K線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牛仔褲口袋里的***。
“滴——”手機震動。
是小慧發(fā)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下班早點回?！?br>
我盯著屏幕上那只股票的代碼——XX股份，此刻正停在27.8元的位置。
紅柱子從昨天的26.5元一路竄上來，像根燒紅的鐵釬子，扎得我眼睛發(fā)燙。
“漲了！
漲了！”
身后突然炸開一聲喊。
我回頭，見營業(yè)廳玻璃門里涌出一群人，最前面的大叔舉著手機歡呼，白襯衫被擠得皺成一團，“我那十萬塊，今兒個賺了一萬二！”
人群里爆發(fā)出哄笑。
有人拍他肩膀：“老陳頭，你這嘴開過光啊？
上周還說要割肉，現(xiàn)在倒成股神了！”
老陳頭梗著脖子：“那是！
我跟的是‘**線’，**要搞新基建，基建股能不漲？”
他瞥見我，沖我擠擠眼，“小伙子，你也開戶了？”
我慌忙點頭，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嗯……剛買了幾手XX股份?！?br>
“好眼光！”
老陳頭拍我胳膊，“這票我盯了仨月，下禮拜肯定沖30！”
營業(yè)廳的電子屏突然切換畫面，主持人聲音洪亮：“今日滬指站穩(wěn)3000點，基建板塊領(lǐng)漲，多只個股漲?！蔽彝聊簧蠞L動的紅字，喉嚨發(fā)緊。
三天前開戶時，這里還冷冷清清，如今大廳里擠得水泄不通，連門口的臺階上都坐著看盤的阿姨，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鉛筆在K線圖上畫來畫去。
“鷹覽！”
老張的大嗓門從營業(yè)廳里竄出來。
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POLO衫，手里攥著兩瓶冰鎮(zhèn)可樂，“發(fā)什么呆呢？
走，買酒去！
慶祝你首戰(zhàn)告捷！”
我跟著他穿過人群。
玻璃門上蒙著層熱氣，擦干凈后能看到里面股民的臉——有戴老花鏡研究財報的，有對著手機喊“老師”問買賣點的，還有個穿校服的小年輕，盯著漲停榜眼睛發(fā)亮，書包拉鏈都沒拉。
出了營業(yè)廳，老張熟門熟路拐進旁邊的便利店。
冰柜“咔嗒”一聲彈開，他抽出兩瓶北冰洋，遞給我一瓶：“今兒個你賺了多少？
算過沒？”
我打開手機計算器。
買入價26.5元，現(xiàn)在27.8元，五手的話……浮盈1105元。
“一千多？”
老張瞪圓眼睛，“你這才幾天？
我頭回買股，漲五百塊請全組喝奶茶！”
他仰頭灌了口可樂，氣泡在喉嚨里咕嚕嚕響，“我跟你說，這才**身。
等這波行情起來，你每月賺的錢，夠小慧買條裙子了?！?br>
我捏著啤酒瓶，冰涼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小慧的裙子——她上周逛街時盯著條米白色連衣裙看了十分鐘，標(biāo)簽價八百八。
當(dāng)時我咬咬牙：“下個月發(fā)獎金就買?！?br>
現(xiàn)在賬戶里躺著一千多浮盈，倒像是提前摸到了那條裙子的邊角。
“走，去河邊坐會兒?！?br>
老張晃著可樂瓶，“我請你吃烤腸，慶祝你當(dāng)上‘股民’。”
我們沿著護城河走。
秋風(fēng)吹得蘆葦沙沙響，幾個小孩追著泡泡跑，彩色的球在天上飄。
老張咬了口烤腸，油脂滴在石凳上：“你知道我為啥讓你買XX股份嗎？”
我搖頭。
“這票背后是城投集團。”
老張壓低聲音，“我表弟說，他們剛中了市里的地鐵項目，訂單能覆蓋明年全年營收。
這種有實錘的票，閉著眼都能漲?！?br>
他拍我肩膀，“跟著我，你遲早成‘股神’?！?br>
烤腸的香味混著河水的腥氣鉆進鼻子。
我望著河面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開戶那天，大廳里的大屏幕寫著“投資有風(fēng)險”。
可此刻，老張的話像團火，燒得我心里發(fā)燙。
“對了，”老張突然想起什么，“你剩下的五萬首付，啥時候轉(zhuǎn)進來？”
我心頭一緊。
首付還差五萬，原本打算這個月發(fā)工資再攢。
可老張上次說“能轉(zhuǎn)多少轉(zhuǎn)多少”，我鬼使神差轉(zhuǎn)了十五萬，現(xiàn)在賬戶里躺著二十萬。
“再……再等等。”
我含糊道。
老張撇撇嘴：“猶豫啥？
現(xiàn)在行情這么好，錢放著才是浪費。
你那五萬，放余額寶一天才賺三塊，放**里，一天能賺三十！”
烤腸攤老板喊：“兩位，還要加腸嗎？”
我搖頭。
老張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屏幕，猛地站起來：“我那票要拉升了！
回見??！”
他跑得急，可樂瓶差點掉在地上。
我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自己的股票賬戶。
浮盈數(shù)字跳成1235元，紅得刺眼。
晚上小慧做了糖醋排骨。
我盯著手機，XX股份停在28.1元，浮盈又多了三百。
“今天賺了不少？”
小慧擦桌子，圍裙上沾著排骨汁。
“一千五?！?br>
我故意說得輕松，“夠買你那條裙子了?！?br>
小慧笑：“那下次漲了，給我買條紅的？”
“買！”
我夾了塊排骨塞進她碗里，“等我再賺點，把首付全湊齊?！?br>
她沒接話，低頭扒飯。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首付還差五萬，**這東西，誰也不敢保證只賺不賠。
可我偏不信邪。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營業(yè)廳的?？?。
每天早上去買豆?jié){油條，順便看眼電子屏；午休溜達到營業(yè)部，蹲在門口聽股民聊天；下班準(zhǔn)時報到，老張教我看MACD、KDJ，說“技術(shù)面比消息面靠譜”。
XX股份像坐了火箭。
28、29、30……突破三十那天，營業(yè)廳里一片歡呼。
我盯著股價，手心全是汗，終于在30.2元時賣出一半。
賣出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我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賬戶里多了三千塊，加上之前的浮盈，總共賺了一萬八。
“走！”
老張拍我后背，“慶祝你落袋為安！”
這次我們?nèi)チ烁h的**攤。
炭火滋啦作響，老張點了滿滿一盤羊肉串：“一萬八！
夠你和小慧去三亞玩一趟了！”
我咬著烤茄子，辣得首吸氣。
手機里小慧發(fā)來消息：“首付還差五萬，房東說明年三月前必須簽合同。”
“快了。”
我回，“再漲漲就能湊齊?！?br>
可我沒說的是，我把剩下的五萬首付全轉(zhuǎn)進了賬戶。
現(xiàn)在賬戶總額三十萬，持倉還是XX股份。
十二月初，XX股份漲到35元。
我算了算，浮盈十五萬。
小慧約我看房，那套兩居室還在，房東主動降價五萬：“你們年輕人不容易，我再讓讓?！?br>
“簽吧?！?br>
我對小慧笑。
簽合同那天，我把***拍在中介桌上。
三十萬，足夠付首付，還能剩兩萬裝修。
回家的路上，小慧挽著我胳膊：“沒想到**真能賺錢?！?br>
“那是?！?br>
我得意，“跟著老張，穩(wěn)賺?！?br>
可我沒告訴她，老張昨天發(fā)消息：“XX股份要回調(diào)，先別賣，等下一波。”
我沒聽。
我把股票全賣了，賬戶里躺著西十五萬。
晚上，我們窩在沙發(fā)上看購房合同。
小慧指著戶型圖：“兒童房刷粉色，書房給你放電腦?！?br>
我盯著合同上的“己付清全款”，突然想起開戶那天，大廳里的大屏幕寫著“投資有風(fēng)險”。
原來，風(fēng)險這東西，只有嘗過甜頭才會懂。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踏實。
畢竟，我和小慧的未來，終于有了著落。
章末注：普通人在盈利時的盲目與僥幸——當(dāng)賺錢變得容易，風(fēng)險往往被拋在腦后。
“滴——”手機震動。
是小慧發(fā)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下班早點回?！?br>
我盯著屏幕上那只股票的代碼——XX股份，此刻正停在27.8元的位置。
紅柱子從昨天的26.5元一路竄上來，像根燒紅的鐵釬子，扎得我眼睛發(fā)燙。
“漲了！
漲了！”
身后突然炸開一聲喊。
我回頭，見營業(yè)廳玻璃門里涌出一群人，最前面的大叔舉著手機歡呼，白襯衫被擠得皺成一團，“我那十萬塊，今兒個賺了一萬二！”
人群里爆發(fā)出哄笑。
有人拍他肩膀：“老陳頭，你這嘴開過光啊？
上周還說要割肉，現(xiàn)在倒成股神了！”
老陳頭梗著脖子：“那是！
我跟的是‘**線’，**要搞新基建，基建股能不漲？”
他瞥見我，沖我擠擠眼，“小伙子，你也開戶了？”
我慌忙點頭，手在褲子上蹭了蹭：“嗯……剛買了幾手XX股份?！?br>
“好眼光！”
老陳頭拍我胳膊，“這票我盯了仨月，下禮拜肯定沖30！”
營業(yè)廳的電子屏突然切換畫面，主持人聲音洪亮：“今日滬指站穩(wěn)3000點，基建板塊領(lǐng)漲，多只個股漲?！蔽彝聊簧蠞L動的紅字，喉嚨發(fā)緊。
三天前開戶時，這里還冷冷清清，如今大廳里擠得水泄不通，連門口的臺階上都坐著看盤的阿姨，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鉛筆在K線圖上畫來畫去。
“鷹覽！”
老張的大嗓門從營業(yè)廳里竄出來。
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POLO衫，手里攥著兩瓶冰鎮(zhèn)可樂，“發(fā)什么呆呢？
走，買酒去！
慶祝你首戰(zhàn)告捷！”
我跟著他穿過人群。
玻璃門上蒙著層熱氣，擦干凈后能看到里面股民的臉——有戴老花鏡研究財報的，有對著手機喊“老師”問買賣點的，還有個穿校服的小年輕，盯著漲停榜眼睛發(fā)亮，書包拉鏈都沒拉。
出了營業(yè)廳，老張熟門熟路拐進旁邊的便利店。
冰柜“咔嗒”一聲彈開，他抽出兩瓶北冰洋，遞給我一瓶：“今兒個你賺了多少？
算過沒？”
我打開手機計算器。
買入價26.5元，現(xiàn)在27.8元，五手的話……浮盈1105元。
“一千多？”
老張瞪圓眼睛，“你這才幾天？
我頭回買股，漲五百塊請全組喝奶茶！”
他仰頭灌了口可樂，氣泡在喉嚨里咕嚕嚕響，“我跟你說，這才**身。
等這波行情起來，你每月賺的錢，夠小慧買條裙子了?！?br>
我捏著啤酒瓶，冰涼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小慧的裙子——她上周逛街時盯著條米白色連衣裙看了十分鐘，標(biāo)簽價八百八。
當(dāng)時我咬咬牙：“下個月發(fā)獎金就買?！?br>
現(xiàn)在賬戶里躺著一千多浮盈，倒像是提前摸到了那條裙子的邊角。
“走，去河邊坐會兒?！?br>
老張晃著可樂瓶，“我請你吃烤腸，慶祝你當(dāng)上‘股民’。”
我們沿著護城河走。
秋風(fēng)吹得蘆葦沙沙響，幾個小孩追著泡泡跑，彩色的球在天上飄。
老張咬了口烤腸，油脂滴在石凳上：“你知道我為啥讓你買XX股份嗎？”
我搖頭。
“這票背后是城投集團。”
老張壓低聲音，“我表弟說，他們剛中了市里的地鐵項目，訂單能覆蓋明年全年營收。
這種有實錘的票，閉著眼都能漲?！?br>
他拍我肩膀，“跟著我，你遲早成‘股神’?！?br>
烤腸的香味混著河水的腥氣鉆進鼻子。
我望著河面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想起開戶那天，大廳里的大屏幕寫著“投資有風(fēng)險”。
可此刻，老張的話像團火，燒得我心里發(fā)燙。
“對了，”老張突然想起什么，“你剩下的五萬首付，啥時候轉(zhuǎn)進來？”
我心頭一緊。
首付還差五萬，原本打算這個月發(fā)工資再攢。
可老張上次說“能轉(zhuǎn)多少轉(zhuǎn)多少”，我鬼使神差轉(zhuǎn)了十五萬，現(xiàn)在賬戶里躺著二十萬。
“再……再等等。”
我含糊道。
老張撇撇嘴：“猶豫啥？
現(xiàn)在行情這么好，錢放著才是浪費。
你那五萬，放余額寶一天才賺三塊，放**里，一天能賺三十！”
烤腸攤老板喊：“兩位，還要加腸嗎？”
我搖頭。
老張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屏幕，猛地站起來：“我那票要拉升了！
回見??！”
他跑得急，可樂瓶差點掉在地上。
我望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自己的股票賬戶。
浮盈數(shù)字跳成1235元，紅得刺眼。
晚上小慧做了糖醋排骨。
我盯著手機，XX股份停在28.1元，浮盈又多了三百。
“今天賺了不少？”
小慧擦桌子，圍裙上沾著排骨汁。
“一千五?！?br>
我故意說得輕松，“夠買你那條裙子了?！?br>
小慧笑：“那下次漲了，給我買條紅的？”
“買！”
我夾了塊排骨塞進她碗里，“等我再賺點，把首付全湊齊?！?br>
她沒接話，低頭扒飯。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首付還差五萬，**這東西，誰也不敢保證只賺不賠。
可我偏不信邪。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營業(yè)廳的?？?。
每天早上去買豆?jié){油條，順便看眼電子屏；午休溜達到營業(yè)部，蹲在門口聽股民聊天；下班準(zhǔn)時報到，老張教我看MACD、KDJ，說“技術(shù)面比消息面靠譜”。
XX股份像坐了火箭。
28、29、30……突破三十那天，營業(yè)廳里一片歡呼。
我盯著股價，手心全是汗，終于在30.2元時賣出一半。
賣出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我聽見自己心跳如雷。
賬戶里多了三千塊，加上之前的浮盈，總共賺了一萬八。
“走！”
老張拍我后背，“慶祝你落袋為安！”
這次我們?nèi)チ烁h的**攤。
炭火滋啦作響，老張點了滿滿一盤羊肉串：“一萬八！
夠你和小慧去三亞玩一趟了！”
我咬著烤茄子，辣得首吸氣。
手機里小慧發(fā)來消息：“首付還差五萬，房東說明年三月前必須簽合同。”
“快了。”
我回，“再漲漲就能湊齊?！?br>
可我沒說的是，我把剩下的五萬首付全轉(zhuǎn)進了賬戶。
現(xiàn)在賬戶總額三十萬，持倉還是XX股份。
十二月初，XX股份漲到35元。
我算了算，浮盈十五萬。
小慧約我看房，那套兩居室還在，房東主動降價五萬：“你們年輕人不容易，我再讓讓?！?br>
“簽吧?！?br>
我對小慧笑。
簽合同那天，我把***拍在中介桌上。
三十萬，足夠付首付，還能剩兩萬裝修。
回家的路上，小慧挽著我胳膊：“沒想到**真能賺錢?！?br>
“那是?！?br>
我得意，“跟著老張，穩(wěn)賺?！?br>
可我沒告訴她，老張昨天發(fā)消息：“XX股份要回調(diào)，先別賣，等下一波。”
我沒聽。
我把股票全賣了，賬戶里躺著西十五萬。
晚上，我們窩在沙發(fā)上看購房合同。
小慧指著戶型圖：“兒童房刷粉色，書房給你放電腦?！?br>
我盯著合同上的“己付清全款”，突然想起開戶那天，大廳里的大屏幕寫著“投資有風(fēng)險”。
原來，風(fēng)險這東西，只有嘗過甜頭才會懂。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踏實。
畢竟，我和小慧的未來，終于有了著落。
章末注：普通人在盈利時的盲目與僥幸——當(dāng)賺錢變得容易，風(fēng)險往往被拋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