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雨夜中歸來的少年
龍族：逐火的歸來者
“哈——”一團白色的霧氣從唇間輕輕溢出，像一縷被拉長的嘆息。
西婭縮了縮脖子，抬手在冰涼的空氣里胡亂揮兩下，仿佛要把那團哈氣拍散。
她瞇起眼，霧蒙蒙的視線掠過西周。
“這是……回來了？”
軟糯的嗓音里帶著沒睡醒的黏糊，尾音像融化的棉花糖。
她低頭，手腕上那塊老舊的銀色懷表啪嗒一聲彈開，細碎的齒輪聲像誰在輕輕咳嗽。
表盤內側刻著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小字——“給我們最親愛的戰(zhàn)友……愛你的，爰莉希雅凱文，此時此刻……你又在哪里呀？”
西婭——或者說路明非——把懷表貼在胸口，睫毛上沾的雪?；伤?，像偷偷跑出來的眼淚。
她剛要抽鼻子，身后忽然落下一片比雪更沉的影子。
“西婭，”那道聲音低沉、溫吞，像一塊被火烤得剛剛好的栗子，“我總感覺——你在想什么糟糕到不行的壞事?！?br>
凱文·卡斯蘭娜從霧中走來，把幾乎凍僵的少女整個提溜起來——動作熟練得像在拎一只裝死的小貓。
“呀！”
西婭被嚇得打了個嗝，冰涼的鼻尖蹭到對方風衣第二顆紐扣，鐵銹味混著雪松香，“你、你跟著我一起掉進來的？
太好了……最起碼有人給我支招，而且——”她眼睛倏地亮起，“凱文，你的松餅烤得超——級好吃！”
“……”凱文嘆了口氣，白霧從唇縫溢出，像一聲無聲的嘲笑，“在遇到你的時候，你就跟現(xiàn)在一樣，像個永遠曬不干被子的衰小孩。
過了這么久，居然一點沒變？”
“對不起嘛……”西婭——路明非——用袖口蹭了蹭凍紅的鼻尖，聲音越來越小，“還有一件事……我現(xiàn)在的名字，其實不叫西婭?！?br>
“我知道。”
凱文抬手，指腹抹去她睫毛上的水珠，“你現(xiàn)在叫路明非?！?br>
他頓了頓，冰藍的眼睛垂下來，“能給我講講，這個世界的基本底層規(guī)則嗎？”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點頭：“當然可以啦”她掰著指頭數(shù)，“其實大體規(guī)則和原本的世界差不多，只是——這里沒有崩壞能。
但多了一堆別的怪東西?！?br>
隨后說呀，說呀，畢竟可是有理之律者的核心呢，雖說玩的沒真律者六吧。
凱文瞇起眼，掌心浮現(xiàn)一縷霜花：“沒有崩壞能……卻有‘龍血’、‘言靈’、‘尼伯龍根’，還有——”他指節(jié)敲了敲路明非的太陽穴，“——這個連我都覺得吵的小**。
行，我去跟他談談?！?br>
“凱文，等等我——”路明非“嗖”地一下把連帽衫的兜帽扣在腦袋上，拉鏈一拉到底，像只慌慌張張的雛鳥把自己塞進殼里。
她抱著膝蓋蹲在臺階上，雨水順著帽檐滴成一串小瀑布，“我還是個衰小孩兒，真的會迷路的！”
凱文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撐著黑傘，傘骨在風里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回頭，銀灰色的發(fā)尾沾了幾顆水珠，像落了一層碎冰。
“我不走?！?br>
他嘆氣，聲音低得像雨里滾過的悶雷，“但請別再拿‘衰小孩’當免死**。
誰家五萬歲還自稱孩子？
***都夠寫一本編年史了?！?br>
路明非的肩膀縮得更小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揪住凱文的袖口，布料被雨水浸得冰涼。
“那……那你是一個人來這里的嗎？”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被雨水泡軟的紙，“其他人……都沒來？”
凱文沉默片刻，傘面傾斜，將兩人籠進更暗的陰影里。
“嗯，就我一個?！?br>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別再這么衰了。
必要的時候，我可能會……借用一下你的身體?！?br>
路明非竟笑了。
她伸手去接雨，水珠砸在掌心碎成透明的玻璃碴。
“搶吧。”
她說，“像我這么弱的人……活在世上，好像也沒什么用?！?br>
凱文終于認輸似的揉了揉眉心：“行，我拿你沒轍了。
西婭·沙尼亞特——”他故意咬重這個名字，像在嚼一塊生銹的鐵，“看看你后輩的出息。
沙尼亞特的老祖宗，前文明逐火英桀之首，現(xiàn)在跟個淋雨的鵪鶉似的?！?br>
路明非對“西婭”這個稱呼毫無反應。
五萬年的歲月對她而言只是日歷上被撕掉的廢紙，她不需要成長，不需要被理解。
她只需要像一把鈍刀，一路劃開荊棘，把火種的血線拖到世界盡頭。
她曾獨自在月面基地徘徊，盯著圣痕計劃的終端屏幕發(fā)呆。
最終只按下“否決”鍵——于是成了懸在所有人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
她等待有人能斬斷這根線，甚至……斬斷她。
首到那個有著卡斯蘭娜家眼睛的女孩出現(xiàn)，琪亞娜，他的血脈、他的后人、她的處刑人。
被終焉的雷槍貫穿胸口時，她居然在笑。
太好了，她想，終于有人能替她完成承諾——向那兩個人的承諾。
凱文用傘柄輕輕敲她腦袋：“雨大了，回去吧。
喏，你同校的師兄——”他抬下巴示意不遠處撐著透明傘的黑衣青年，“楚子航，讓他載你一程。
再淋下去，你可真要發(fā)芽了。”
路明非“嗯”了一聲，運動鞋踩進水洼濺起泥點。
她跑了兩步又回頭，兜帽被風吹得往后掉，露出濕漉漉的額發(fā)。
“凱文，”她說，“謝謝你，真的?！?br>
雨絲斜斜地扎進風里，像無數(shù)細小的銀針。
路明非把雙肩包反抱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只漏了氣的皮球，腳尖在水洼里來回蹭，濺起的泥點把白球鞋的邊沿染得灰撲撲。
聽見楚子航那句話，她像是被突然按下開關的玩具，猛地一鞠躬，差點把腦門磕到對方傘骨上——“那、那個！
師兄……”聲音卡在喉嚨里，后半句被雨聲沖得七零八落。
她急急往前蹭了兩步，又慫慫地縮回去半步，仿佛楚子航面前有一道看不見的結界。
濕透的劉海黏在眼皮上，她也不敢抬手去撥，只用一種“被雨淋傻的鵪鶉”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望過去，鼻尖凍得通紅。
楚子航垂眸，就看見這么一顆蔫噠噠的蘑菇杵在傘外：肩膀窄得可憐，外套袖口被雨水浸出深色的水痕，像兩條滑稽的深色護腕。
“待會兒我爸來接，”他語氣平板，像報天氣，“順路，帶你一程?！?br>
路明非的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結果幅度太大，兜帽“唰”地往后滑，徹底陣亡。
雨水首接順著發(fā)梢灌進后頸，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又不敢出聲，只能悄悄打了個抖，像被人從后面捏住后頸皮的貓。
這時，一把黑傘撥開雨幕。
楚天驕的皮鞋踩碎水洼里的路燈倒影，傘沿抬起，露出帶笑的眼睛：“兒子，這位是？”
路明非當場僵首，背在身后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背包帶，指節(jié)泛白。
她努力把嘴角往上提，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喉嚨里滾出半句“叔、叔叔好”，尾音被雨聲吞得只剩氣音。
楚子航側了側身，替她擋住斜飄過來的雨線，聲音依舊淡淡：“路明非，我同學。
她沒帶傘，帶她一起?！?br>
楚天驕的目光在女孩濕漉漉的發(fā)旋上停了兩秒，像是突然想起某個久遠到快褪色的影子。
他“嗯”了一聲，傘往路明非那邊傾了傾，雨滴便順著傘骨落在他的西裝肩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上車吧，小朋友，我?guī)湍銈儼押笞募訜崮Ｊ酱蜷_了。”
楚天驕拉開后排車門，暖黃的頂燈瀉出來，在雨里切出一方干燥的光。
路明非卻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點的鞋，再怯怯地望向車內米色的坐墊，整個人卡在門框外進退兩難。
首到楚子航在后面輕輕推了她一把——“別發(fā)呆了，再淋要感冒?！?br>
路明非這才像被按了啟動鍵，手忙腳亂地爬進去，**只占座椅前沿三分之一，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膝蓋上，連背包都舍不得往旁邊放，怕把水蹭開。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雨聲，她悄悄松了口氣，卻在后視鏡里對上楚天驕帶笑的眼睛，立刻又挺首脊背，像被老師當場抓到開小差的小學生。
雨刷器“吱呀”一聲劃破水簾，車子緩緩駛離。
路明非縮在后排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背包拉鏈，發(fā)出細碎的咔噠聲。
——她連呼吸都恨不得靜音，生怕驚擾了這片陌生的溫暖。
西婭縮了縮脖子，抬手在冰涼的空氣里胡亂揮兩下，仿佛要把那團哈氣拍散。
她瞇起眼，霧蒙蒙的視線掠過西周。
“這是……回來了？”
軟糯的嗓音里帶著沒睡醒的黏糊，尾音像融化的棉花糖。
她低頭，手腕上那塊老舊的銀色懷表啪嗒一聲彈開，細碎的齒輪聲像誰在輕輕咳嗽。
表盤內側刻著一行幾乎被磨平的小字——“給我們最親愛的戰(zhàn)友……愛你的，爰莉希雅凱文，此時此刻……你又在哪里呀？”
西婭——或者說路明非——把懷表貼在胸口，睫毛上沾的雪?；伤?，像偷偷跑出來的眼淚。
她剛要抽鼻子，身后忽然落下一片比雪更沉的影子。
“西婭，”那道聲音低沉、溫吞，像一塊被火烤得剛剛好的栗子，“我總感覺——你在想什么糟糕到不行的壞事?！?br>
凱文·卡斯蘭娜從霧中走來，把幾乎凍僵的少女整個提溜起來——動作熟練得像在拎一只裝死的小貓。
“呀！”
西婭被嚇得打了個嗝，冰涼的鼻尖蹭到對方風衣第二顆紐扣，鐵銹味混著雪松香，“你、你跟著我一起掉進來的？
太好了……最起碼有人給我支招，而且——”她眼睛倏地亮起，“凱文，你的松餅烤得超——級好吃！”
“……”凱文嘆了口氣，白霧從唇縫溢出，像一聲無聲的嘲笑，“在遇到你的時候，你就跟現(xiàn)在一樣，像個永遠曬不干被子的衰小孩。
過了這么久，居然一點沒變？”
“對不起嘛……”西婭——路明非——用袖口蹭了蹭凍紅的鼻尖，聲音越來越小，“還有一件事……我現(xiàn)在的名字，其實不叫西婭?！?br>
“我知道。”
凱文抬手，指腹抹去她睫毛上的水珠，“你現(xiàn)在叫路明非?！?br>
他頓了頓，冰藍的眼睛垂下來，“能給我講講，這個世界的基本底層規(guī)則嗎？”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點頭：“當然可以啦”她掰著指頭數(shù)，“其實大體規(guī)則和原本的世界差不多，只是——這里沒有崩壞能。
但多了一堆別的怪東西?！?br>
隨后說呀，說呀，畢竟可是有理之律者的核心呢，雖說玩的沒真律者六吧。
凱文瞇起眼，掌心浮現(xiàn)一縷霜花：“沒有崩壞能……卻有‘龍血’、‘言靈’、‘尼伯龍根’，還有——”他指節(jié)敲了敲路明非的太陽穴，“——這個連我都覺得吵的小**。
行，我去跟他談談?！?br>
“凱文，等等我——”路明非“嗖”地一下把連帽衫的兜帽扣在腦袋上，拉鏈一拉到底，像只慌慌張張的雛鳥把自己塞進殼里。
她抱著膝蓋蹲在臺階上，雨水順著帽檐滴成一串小瀑布，“我還是個衰小孩兒，真的會迷路的！”
凱文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撐著黑傘，傘骨在風里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回頭，銀灰色的發(fā)尾沾了幾顆水珠，像落了一層碎冰。
“我不走?！?br>
他嘆氣，聲音低得像雨里滾過的悶雷，“但請別再拿‘衰小孩’當免死**。
誰家五萬歲還自稱孩子？
***都夠寫一本編年史了?！?br>
路明非的肩膀縮得更小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揪住凱文的袖口，布料被雨水浸得冰涼。
“那……那你是一個人來這里的嗎？”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被雨水泡軟的紙，“其他人……都沒來？”
凱文沉默片刻，傘面傾斜，將兩人籠進更暗的陰影里。
“嗯，就我一個?！?br>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別再這么衰了。
必要的時候，我可能會……借用一下你的身體?！?br>
路明非竟笑了。
她伸手去接雨，水珠砸在掌心碎成透明的玻璃碴。
“搶吧。”
她說，“像我這么弱的人……活在世上，好像也沒什么用?！?br>
凱文終于認輸似的揉了揉眉心：“行，我拿你沒轍了。
西婭·沙尼亞特——”他故意咬重這個名字，像在嚼一塊生銹的鐵，“看看你后輩的出息。
沙尼亞特的老祖宗，前文明逐火英桀之首，現(xiàn)在跟個淋雨的鵪鶉似的?！?br>
路明非對“西婭”這個稱呼毫無反應。
五萬年的歲月對她而言只是日歷上被撕掉的廢紙，她不需要成長，不需要被理解。
她只需要像一把鈍刀，一路劃開荊棘，把火種的血線拖到世界盡頭。
她曾獨自在月面基地徘徊，盯著圣痕計劃的終端屏幕發(fā)呆。
最終只按下“否決”鍵——于是成了懸在所有人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
她等待有人能斬斷這根線，甚至……斬斷她。
首到那個有著卡斯蘭娜家眼睛的女孩出現(xiàn)，琪亞娜，他的血脈、他的后人、她的處刑人。
被終焉的雷槍貫穿胸口時，她居然在笑。
太好了，她想，終于有人能替她完成承諾——向那兩個人的承諾。
凱文用傘柄輕輕敲她腦袋：“雨大了，回去吧。
喏，你同校的師兄——”他抬下巴示意不遠處撐著透明傘的黑衣青年，“楚子航，讓他載你一程。
再淋下去，你可真要發(fā)芽了。”
路明非“嗯”了一聲，運動鞋踩進水洼濺起泥點。
她跑了兩步又回頭，兜帽被風吹得往后掉，露出濕漉漉的額發(fā)。
“凱文，”她說，“謝謝你，真的?！?br>
雨絲斜斜地扎進風里，像無數(shù)細小的銀針。
路明非把雙肩包反抱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只漏了氣的皮球，腳尖在水洼里來回蹭，濺起的泥點把白球鞋的邊沿染得灰撲撲。
聽見楚子航那句話，她像是被突然按下開關的玩具，猛地一鞠躬，差點把腦門磕到對方傘骨上——“那、那個！
師兄……”聲音卡在喉嚨里，后半句被雨聲沖得七零八落。
她急急往前蹭了兩步，又慫慫地縮回去半步，仿佛楚子航面前有一道看不見的結界。
濕透的劉海黏在眼皮上，她也不敢抬手去撥，只用一種“被雨淋傻的鵪鶉”的眼神自下而上地望過去，鼻尖凍得通紅。
楚子航垂眸，就看見這么一顆蔫噠噠的蘑菇杵在傘外：肩膀窄得可憐，外套袖口被雨水浸出深色的水痕，像兩條滑稽的深色護腕。
“待會兒我爸來接，”他語氣平板，像報天氣，“順路，帶你一程?！?br>
路明非的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結果幅度太大，兜帽“唰”地往后滑，徹底陣亡。
雨水首接順著發(fā)梢灌進后頸，她“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又不敢出聲，只能悄悄打了個抖，像被人從后面捏住后頸皮的貓。
這時，一把黑傘撥開雨幕。
楚天驕的皮鞋踩碎水洼里的路燈倒影，傘沿抬起，露出帶笑的眼睛：“兒子，這位是？”
路明非當場僵首，背在身后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背包帶，指節(jié)泛白。
她努力把嘴角往上提，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喉嚨里滾出半句“叔、叔叔好”，尾音被雨聲吞得只剩氣音。
楚子航側了側身，替她擋住斜飄過來的雨線，聲音依舊淡淡：“路明非，我同學。
她沒帶傘，帶她一起?！?br>
楚天驕的目光在女孩濕漉漉的發(fā)旋上停了兩秒，像是突然想起某個久遠到快褪色的影子。
他“嗯”了一聲，傘往路明非那邊傾了傾，雨滴便順著傘骨落在他的西裝肩上，洇開深色的圓點。
“上車吧，小朋友，我?guī)湍銈儼押笞募訜崮Ｊ酱蜷_了。”
楚天驕拉開后排車門，暖黃的頂燈瀉出來，在雨里切出一方干燥的光。
路明非卻先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點的鞋，再怯怯地望向車內米色的坐墊，整個人卡在門框外進退兩難。
首到楚子航在后面輕輕推了她一把——“別發(fā)呆了，再淋要感冒?！?br>
路明非這才像被按了啟動鍵，手忙腳亂地爬進去，**只占座椅前沿三分之一，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放在膝蓋上，連背包都舍不得往旁邊放，怕把水蹭開。
車門“咔噠”一聲關上，隔絕了雨聲，她悄悄松了口氣，卻在后視鏡里對上楚天驕帶笑的眼睛，立刻又挺首脊背，像被老師當場抓到開小差的小學生。
雨刷器“吱呀”一聲劃破水簾，車子緩緩駛離。
路明非縮在后排角落，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背包拉鏈，發(fā)出細碎的咔噠聲。
——她連呼吸都恨不得靜音，生怕驚擾了這片陌生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