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末日隊友大甩賣
笑對破曉時分
鄭閑覺得，自家門鎖值了。
此刻，他蹲在玄關，手里還捏著那個差點砸掉世間最后一臺筆記本電腦的半截自熱米飯，用一種仿佛面對**未爆殘骸的謹慎目光打量著新來的入侵者——穆西西正用醫(yī)院護士在搶救病人時那種冷靜，把鄭閑臨時架設的門把手鎖死。
她短發(fā)有些凌亂，嘴角帶著一抹譏誚的冷笑，目光在鄭閑和門外死死晃動的走廊之間反復巡邏，眼底都是迅速計算的神色。
“別堵門，讓空氣流通?！?br>
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責備。
鄭閑本想反懟，但余光掃到穆西西背包旁多出來的一只創(chuàng)可貼盒子，他識趣地閉嘴，縮了縮自己空空如也的袖口。
這年頭，還有人記得帶著止血貼躲災，己經算半只預備役救世主了。
“現(xiàn)在安全了？
外面那些……沒進來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暈頭轉向？
外面那只變異體如果會擰門把手，世界也不用救了。”
穆西西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疲憊，低聲咕噥：“再遲十秒就成現(xiàn)場解剖了——快把你冰箱鎖打開?！?br>
鄭閑哆嗦著站起來，半天才注意到自己還抓著米飯，趕緊塞進嘴里，又被嗆到。
家里氣氛短暫寧靜下來，只有恒溫箱低低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嘶啞的怪叫，像催眠曲里混進的重金屬solo。
“你叫什么？”
穆西西問。
“鄭閑，程序員，宅到核爆不出門那種?！?br>
他抬了抬下巴，故作泰然地介紹自己。
“穆西西，醫(yī)生，習慣被叫醫(yī)生。
應該不會傳染你，除非你過分添亂?！?br>
“我沒那么想紅——砰砰砰！”
門外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像高壓鍋炸裂一樣滲進每一根神經。
鄭閑條件反射地鉆回玄關鞋柜后，穆西西則拔出***術剪刀，神色戒備。
門外傳來一個有些氣喘的男聲：“大兄弟，有快遞收一下不？
簽收不用快遞柜，保鮮還包郵！”
穆西西嘴角一抽，把剪刀壓低了一寸。
鄭閑揉了揉太陽穴，偏偏還有余力吐槽：“真有快遞員在末日送快遞？
現(xiàn)在這年頭，還按流程嗎？”
“什么流程？”
男聲又響起來，門縫里塞進來一個皺巴巴的臉，一雙小眼睛亮得像夜視攝像頭。
“我是快遞員，我叫王大錘。
你家門口有包裹！
還有，人能借住嗎？
啊，順便帶點土豆。”
門終于開了一道縫，一個壯碩的身影就像快遞箱落地那樣咔噠咔噠蹦了進來。
王大錘肩上扛著個巨大的蛇皮袋，下巴還別著一個用膠帶纏到變形的保溫箱，見人就笑，像找到了組織。
“您家樓道里剛才那‘黑狗’，給我追了三層樓。
幸虧我腿快?！?br>
他喘著氣，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土豆、壓縮餅干、亞克力雨衣——樣樣自取，絕無僅有?！?br>
他不由分說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甩開雨衣一邊自我介紹：“王大錘，**快遞員！
夢在末世，送達每一位還在等快遞的你?！?br>
家里空氣忽然擁擠了兩分，鄭閑覺得頭皮發(fā)緊。
但不知為何，看著王大錘掏出三把**彈弓和一盒止瀉藥的時候，那份混亂中帶點荒誕的安全感竟然油然而生。
“你搶超市了嗎？”
穆西西疑惑地看著王大錘的寶藏袋。
“搶？
這是快遞員職業(yè)素養(yǎng)?！?br>
王大錘一板一眼，“寄件方，收件人，人道**配送，我負責跑腿?！?br>
鄭閑坐在沙發(fā)邊，努力理解這場關于“快遞倫理”的即興辯論。
可他很快發(fā)現(xiàn)，王大錘的存在不僅僅是個行動力強的儲物箱，他警覺地提到：“我遇到那黑狗旁邊，有人躲著偷看我們——像是在記錄。”
房間里短暫的沉靜。
末日里，窺伺比變異狗更讓人心慌。
“有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在觀察我們。
也許是某個勢力的線人?！?br>
穆西西斟酌著說，聲音不像先前那樣淡定。
“還是說，有人己經開始劃分地盤？”
鄭閑自嘲地笑，“我這種半死程序員也能算沖鋒隊了，那世界存活率可太絕望?！?br>
“別自黑了，誰會嫌棄家里多一個有網民精神的宅男？”
穆西西懟回。
王大錘大手一揮：“放心，有我在，任務全包。
末日之前我一天送一百票快遞，末日之后，只要還有人就有快遞。
坐標、路線、情報什么的，哥最拿手！”
鄭閑望著兩位新隊友，心里居然升起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他原以為末世求生會是忍饑挨餓和躲避怪物的加時賽，沒想到變成了一場“誰能先收集到靠譜又奇葩隊友”的大甩賣。
三人一邊互相打量，一邊在鄭閑狹小的客廳里整理零碎物資。
王大錘用自己的“快遞箱”做成臨時路障，穆西西迅速私人武裝升級，一時間屋里亂得像難民市場。
但混亂里，有一種粗糲的可靠。
一道沉悶的尖叫聲從樓下傳來，王大錘臉一緊，幾步沖到窗邊小心張望。
“有東西在搬樓下的垃圾桶，好像不是人?！?br>
“別靠太近，現(xiàn)在異變的不只是動物?！?br>
穆西西拽住王大錘，鄭閑則趕緊把筆記本連上臨時無線網，監(jiān)控院落攝像頭。
畫面里晃過一道灰影，動作極快，接著又退縮回暗處，無從分辨。
半分鐘后，攝像頭畫面被一個帶兜帽的人影擋住，隨即斷線。
“樓下有人拆我們監(jiān)控？”
鄭閑目瞪口呆，“小區(qū)還有比我們更卷的幸存者？”
穆西西靠近屏幕，聲音冷靜：“既然有人盯著我們，這里就不是長久之計。
明天必須離開?！?br>
王大錘抬手，語氣卻樂觀得像末世沒發(fā)生：“行，那今晚咱們先分物資。
誰能拿到凍干牛肉歸誰，抽簽！”
鄭閑松了口氣，嘴上不饒人：“號外，新一代末日生存套餐，免費贈送：嘴炮程序員、毒舌小麗、快遞**。
后悔退不了款那種?！?br>
三人對視一眼。
大敵當前，未知在敲門，但隊伍己經奇形怪狀地組起來。
鄭閑腦中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或許，末日的希望還真得靠點笑話和一群不靠譜的家伙撐起來。
夜?jié)u深，幾只奇異的叫聲在城市廢墟間回響。
屋內卻多了一層人氣與安全感，仿佛世界又能稍微等一等他們。
窗外遠處，天色還未完全被黑暗吞沒。
此刻，他蹲在玄關，手里還捏著那個差點砸掉世間最后一臺筆記本電腦的半截自熱米飯，用一種仿佛面對**未爆殘骸的謹慎目光打量著新來的入侵者——穆西西正用醫(yī)院護士在搶救病人時那種冷靜，把鄭閑臨時架設的門把手鎖死。
她短發(fā)有些凌亂，嘴角帶著一抹譏誚的冷笑，目光在鄭閑和門外死死晃動的走廊之間反復巡邏，眼底都是迅速計算的神色。
“別堵門，讓空氣流通?！?br>
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責備。
鄭閑本想反懟，但余光掃到穆西西背包旁多出來的一只創(chuàng)可貼盒子，他識趣地閉嘴，縮了縮自己空空如也的袖口。
這年頭，還有人記得帶著止血貼躲災，己經算半只預備役救世主了。
“現(xiàn)在安全了？
外面那些……沒進來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暈頭轉向？
外面那只變異體如果會擰門把手，世界也不用救了。”
穆西西的目光里閃過一絲疲憊，低聲咕噥：“再遲十秒就成現(xiàn)場解剖了——快把你冰箱鎖打開?！?br>
鄭閑哆嗦著站起來，半天才注意到自己還抓著米飯，趕緊塞進嘴里，又被嗆到。
家里氣氛短暫寧靜下來，只有恒溫箱低低的嗡嗡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嘶啞的怪叫，像催眠曲里混進的重金屬solo。
“你叫什么？”
穆西西問。
“鄭閑，程序員，宅到核爆不出門那種?！?br>
他抬了抬下巴，故作泰然地介紹自己。
“穆西西，醫(yī)生，習慣被叫醫(yī)生。
應該不會傳染你，除非你過分添亂?！?br>
“我沒那么想紅——砰砰砰！”
門外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像高壓鍋炸裂一樣滲進每一根神經。
鄭閑條件反射地鉆回玄關鞋柜后，穆西西則拔出***術剪刀，神色戒備。
門外傳來一個有些氣喘的男聲：“大兄弟，有快遞收一下不？
簽收不用快遞柜，保鮮還包郵！”
穆西西嘴角一抽，把剪刀壓低了一寸。
鄭閑揉了揉太陽穴，偏偏還有余力吐槽：“真有快遞員在末日送快遞？
現(xiàn)在這年頭，還按流程嗎？”
“什么流程？”
男聲又響起來，門縫里塞進來一個皺巴巴的臉，一雙小眼睛亮得像夜視攝像頭。
“我是快遞員，我叫王大錘。
你家門口有包裹！
還有，人能借住嗎？
啊，順便帶點土豆。”
門終于開了一道縫，一個壯碩的身影就像快遞箱落地那樣咔噠咔噠蹦了進來。
王大錘肩上扛著個巨大的蛇皮袋，下巴還別著一個用膠帶纏到變形的保溫箱，見人就笑，像找到了組織。
“您家樓道里剛才那‘黑狗’，給我追了三層樓。
幸虧我腿快?！?br>
他喘著氣，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土豆、壓縮餅干、亞克力雨衣——樣樣自取，絕無僅有?！?br>
他不由分說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甩開雨衣一邊自我介紹：“王大錘，**快遞員！
夢在末世，送達每一位還在等快遞的你?！?br>
家里空氣忽然擁擠了兩分，鄭閑覺得頭皮發(fā)緊。
但不知為何，看著王大錘掏出三把**彈弓和一盒止瀉藥的時候，那份混亂中帶點荒誕的安全感竟然油然而生。
“你搶超市了嗎？”
穆西西疑惑地看著王大錘的寶藏袋。
“搶？
這是快遞員職業(yè)素養(yǎng)?！?br>
王大錘一板一眼，“寄件方，收件人，人道**配送，我負責跑腿?！?br>
鄭閑坐在沙發(fā)邊，努力理解這場關于“快遞倫理”的即興辯論。
可他很快發(fā)現(xiàn)，王大錘的存在不僅僅是個行動力強的儲物箱，他警覺地提到：“我遇到那黑狗旁邊，有人躲著偷看我們——像是在記錄。”
房間里短暫的沉靜。
末日里，窺伺比變異狗更讓人心慌。
“有可能是其他幸存者，在觀察我們。
也許是某個勢力的線人?！?br>
穆西西斟酌著說，聲音不像先前那樣淡定。
“還是說，有人己經開始劃分地盤？”
鄭閑自嘲地笑，“我這種半死程序員也能算沖鋒隊了，那世界存活率可太絕望?！?br>
“別自黑了，誰會嫌棄家里多一個有網民精神的宅男？”
穆西西懟回。
王大錘大手一揮：“放心，有我在，任務全包。
末日之前我一天送一百票快遞，末日之后，只要還有人就有快遞。
坐標、路線、情報什么的，哥最拿手！”
鄭閑望著兩位新隊友，心里居然升起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他原以為末世求生會是忍饑挨餓和躲避怪物的加時賽，沒想到變成了一場“誰能先收集到靠譜又奇葩隊友”的大甩賣。
三人一邊互相打量，一邊在鄭閑狹小的客廳里整理零碎物資。
王大錘用自己的“快遞箱”做成臨時路障，穆西西迅速私人武裝升級，一時間屋里亂得像難民市場。
但混亂里，有一種粗糲的可靠。
一道沉悶的尖叫聲從樓下傳來，王大錘臉一緊，幾步沖到窗邊小心張望。
“有東西在搬樓下的垃圾桶，好像不是人?！?br>
“別靠太近，現(xiàn)在異變的不只是動物?！?br>
穆西西拽住王大錘，鄭閑則趕緊把筆記本連上臨時無線網，監(jiān)控院落攝像頭。
畫面里晃過一道灰影，動作極快，接著又退縮回暗處，無從分辨。
半分鐘后，攝像頭畫面被一個帶兜帽的人影擋住，隨即斷線。
“樓下有人拆我們監(jiān)控？”
鄭閑目瞪口呆，“小區(qū)還有比我們更卷的幸存者？”
穆西西靠近屏幕，聲音冷靜：“既然有人盯著我們，這里就不是長久之計。
明天必須離開?！?br>
王大錘抬手，語氣卻樂觀得像末世沒發(fā)生：“行，那今晚咱們先分物資。
誰能拿到凍干牛肉歸誰，抽簽！”
鄭閑松了口氣，嘴上不饒人：“號外，新一代末日生存套餐，免費贈送：嘴炮程序員、毒舌小麗、快遞**。
后悔退不了款那種?！?br>
三人對視一眼。
大敵當前，未知在敲門，但隊伍己經奇形怪狀地組起來。
鄭閑腦中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或許，末日的希望還真得靠點笑話和一群不靠譜的家伙撐起來。
夜?jié)u深，幾只奇異的叫聲在城市廢墟間回響。
屋內卻多了一層人氣與安全感，仿佛世界又能稍微等一等他們。
窗外遠處，天色還未完全被黑暗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