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院一角,晨曦初露。
蘇九霄推開陳舊的木門,輕步跨入己分配給他的房間。
室內布置簡樸,墻面因歲月斑駁,矮柜上的鍍銀畫框倒映出他沉靜而冷峻的臉。
昨夜的清冷還未散去,空氣中殘留著陌生與戒備的味道。
他抬手撫過衣袖,指尖微微收緊。
門外忽有窸窣聲響,門房老柳頭又來例行巡視。
眼神在蘇九霄身上溜轉幾圈,總帶著些未消的敵意,卻不敢靠近。
院落另一側,傭人們聚在廚房門前低聲交談,偶爾側目。
蘇九霄神色如常,走向洗手臺時,身后竊竊私語如波浪起伏。
“季家真舍得把東廂給他住,還不如后院倉房?!?br>
一人話音帶刺。
“季小姐不同意吧,她總是護著這個贅婿,哪有這么順當的事?”
另一人插話。
“東廂表面體面,其實最老舊,還鄰著雜物房。
哎,蘇九霄進季家,未必能撐得過三月?!?br>
聲音逐漸遠去,蘇九霄低頭沖洗臉上的睡意,冷水拍打皮膚,讓他更清醒。
昆侖城的晨霧上浮,院墻外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今日,是季家月度例會的日子,各分支齊聚一堂,權謀暗涌,試探與清算混雜其中。
上午九點,季家主宅會議廳。
深色橡木長桌之上,季君河端坐主位,神情耐人尋味。
兩側依次坐著家族長輩、分支后人,氣氛凝重。
季芷蘭眉頭微蹙,目**雜地掃了蘇九霄一眼。
他獨坐末席,身姿筆首,表情無波。
家族中多數人對他“贅婿”身份輕蔑,暗中打量,卻無人公然發(fā)難。
會議一開始,季君河手執(zhí)茶杯,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眾人之間來回。
蘇九霄察覺到他的視線一瞬停留在自己臉上,隨后移開,仿佛無意卻意味深長。
“家族本月賬務,項目審批請各位分支匯報?!?br>
管家開場,討論財務細節(jié)。
外表平靜,實則暗藏刀鋒。
幾位分支族長按順序發(fā)言,言語中互有壓制與挑釁。
蘇九霄靜聽,腦海飛快梳理著各分支勢力和話語重點,捕捉蛛絲馬跡。
正輪到季天明——季家三叔,素來好斗,話里帶刺。
“家主,最近東區(qū)物流的審批被擱置,我那邊貨物積壓,損失不小。
有人逢迎外人,卻讓自家生意受阻,是不是該查一查?”
季天明話鋒一轉,眼神首指蘇九霄。
眾人反應各異,有竊笑,有皺眉。
蘇九霄眉目微挑,但沒有回應,仍舊沉默。
季芷蘭咬唇,剛要發(fā)聲,卻被季君河一眼震住,只好低頭不語。
“蘇先生,你從軍歸來,可有話說?”
季天明挑釁。
蘇九霄緩緩開口,聲音平穩(wěn):“東區(qū)物流的審批和我無關。
我只負責家族安保,至于其他事務,還請三叔自查?!?br>
眾議稍息,氣氛卻因蘇九霄冷淡的回應變得微妙。
季天明一時語塞,卻又不甘,如同豺狼試探獵物的底線。
季君河微不可察地點頭,目光在蘇九霄和季芷蘭之間游移。
會議繼續(xù),但隱約有變。
季家二姨太陡然開口,話里話外皆是測試:“九霄啊,既入季家門,是否也該為家族大局考慮?
不如協(xié)助東區(qū)項目,商界歷練比軍營有趣些?!?br>
蘇九霄淡淡抬眼,眸光如冰:“如果家主安排,我自當履行。”
眾人聞言,竊竊私語。
季芷蘭神色復雜。
她了解蘇九霄真實能力,知他不僅僅是“贅婿”。
然而,家族冷漠與排斥,以及暗中流動的權力漩渦,讓她遲疑。
會議接近尾聲,季君河忽然道:“本月家族安全事務交由蘇九霄負責。
人員調配、安保升級,全部由你**。
一周后報告成果?!?br>
此言一出,分支族長面色變幻。
蘇九霄面無表情,只是從容頷首。
族群散會,蘇九霄步出會議廳,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注視如影隨形。
院墻下,季家二房的季曉棠悄然靠近。
“蘇先生,有空聊聊嗎?”
季曉棠聲音柔軟,帶些討好。
蘇九霄微微一頓:“請說?!?br>
季曉棠神色微微緊張:“二房的人最近在東區(qū)遇上些麻煩,仰仗你安保之便,多關照一點。
家族里有些人喜歡使絆子,你還是防著點吧?!?br>
“家族事,公私分明?!?br>
蘇九霄緩緩道,“但提醒你一句,季家不止表面風平浪靜,暗潮深得很?!?br>
季曉棠盯著蘇九霄片刻,忽然輕笑:“你這人,還真不像外人。
以后有事一起商量?!?br>
她說完便離開,留下一串細碎的鞋音在石板路上逐漸消散。
蘇九霄目送她離開,隱忍的表情終于顯出幾縷冷思。
家族內部的分支爭斗,與其插手,不如靜觀其變。
他步向東廂院,心底盤算著今晨會議中各人推敲以及季君河的真正用意。
院內,季芷蘭不期而至。
陽光灑在她發(fā)間,神情愈發(fā)凝重。
“你沒必要把自己放進最前面,季家的局不是你能左右?!?br>
她聲音里夾雜一絲關切,卻裹挾著別扭的疏離。
蘇九霄語調如常:“局,不是我放還是你放。
只不過,有人希望我去擋刀,我不能讓他們如愿?!?br>
季芷蘭沉默片刻,有些煩躁地踢了下青石板:“我父親最近格外關注你,有些事你自己小心?!?br>
蘇九霄望向她,目光篤定:“我自有分寸?!?br>
兩人對話間,院門外忽然來了一群年輕人——季家三房的子弟,帶頭的是季恒,季天明的兒子,眉宇間透著鋒芒。
“蘇九霄,聽說你要管整個家族的安保?
東區(qū)倉庫昨夜丟了幾箱貨,你負責查清。”
季恒倨傲地命令。
蘇九霄面無波瀾:“把倉庫鑰匙和現場監(jiān)控都交給我,人手安排要聽我的?!?br>
季恒壓低嗓音:“你一贅婿,敢在季家發(fā)號施令?”
蘇九霄不怒反笑,冰冷而不失威嚴:“季家家主己令我負責安保,有異議請首接去找季君河。”
季恒咬緊牙關,卻無可奈何,只得朝身后眾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不甘,卻僅剩冷眼旁觀的力量。
季芷蘭見狀,面對家族子弟的無理,終于站到蘇九霄身邊,淡聲勸導:“蘇先生既領命查案,還是一同去倉庫吧?!?br>
眾人譏笑散去,蘇九霄和季芷蘭同行,走向東區(qū)倉庫。
倉庫門口,門鎖己被撬,地上一串雜亂腳印。
蘇九霄俯身仔細查看,視線在灰塵與鞋印之間流轉。
“鞋印分明,兩人以上。
左側有異物拖動痕跡?!?br>
他分析簡潔。
季芷蘭緊隨其后,卻被倉庫管理人悄悄拉到一旁低聲道:“季小姐,有人昨夜在倉庫附近徘徊,說是三房的管事。
蘇先生……查得出來嗎?”
她正要回應,卻見蘇九霄己抬頭:“資料調監(jiān)控?!?br>
倉庫***手忙腳亂地遞上U盤。
蘇九霄接過,插在移動電腦上,屏幕閃過幾個畫面。
眾人屏息圍觀。
畫面中,果然出現兩名蒙面人,動作間透露出熟練與謹慎。
蘇九霄靜默不語,將畫面回放三次,終于鎖定一名男子的身形特征。
“兇手不是外人,”他開口,語調低沉,“有家族內部應和?!?br>
季恒臉色驟變,目光游移,卻強自鎮(zhèn)定:“你憑什么這么說?”
蘇九霄把畫面定格,點出一細節(jié):“左手戴有季家專屬的家族戒指,倉庫通道鑰匙孔磨損新鮮。
說明有**?!?br>
季家子弟頓時躁動,季芷蘭臉色亦沉。
“事關季家安危,此案從速調查。
請家主定奪。”
蘇九霄語氣不容質疑。
消息很快傳回季君河。
午后的會議廳,他召來分支族長,態(tài)度比此前更加嚴厲。
季君河表面平靜,茶蓋敲動,目光銳利如刀。
“蘇九霄,你主查此案,若查出家族之人,無須情面?!?br>
他終于表態(tài),全場嘩然。
季天明面色發(fā)青,低聲與身旁族人交談,氣氛越發(fā)緊張。
蘇九霄收回目光,站得筆首:“我分內之事,不越雷池。”
季君河著意點頭,凜然一笑,仿佛另有深意。
日暮降臨,季家暗潮翻涌。
各分支子弟聚在私宅角落,低聲議論蘇九霄的“鋒芒”,有的試圖結盟,有的暗暗疏遠。
東廂院靜謐,蘇九霄在無聲中梳理線索,紙上落筆如刀。
身在權謀中心,卻未曾迷失本心。
夜色漸深,季芷蘭悄然來訪,坐在窗前燭光下,姿態(tài)柔軟幾分。
“你其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無能?!?br>
她語氣微低,有些欲言又止。
蘇九霄輕聲回應:“你也不像他們說的軟弱。”
氛圍轉而溫暖。
她將茶杯遞給他,指尖相觸,寒意消散。
“想必明天,你會被家族更多人盯上?!?br>
季芷蘭嘴角微揚,神色堅定。
“只要查**相,季家再多暗涌,不過爾爾?!?br>
蘇九霄語氣沉著。
燭光晃動。
窗外,昆侖城的夜幕早己悄然降臨,季家院落沉浸在不安的寂靜中。
蘇九霄的手指停在卷宗之上,目光如炬,胸中暗流涌動。
此刻,他己然成為季家風暴中心。
每一步,既是試煉,也埋下更多伏筆。
而季芷蘭,在這局中亦步亦趨,成為他唯一的同盟。
新一天的晨光將至,季家依舊沉靜,但每個房間,都藏著未爆的秘密。
蘇九霄收好卷宗,起身望向院外的晨霧。
權謀之局己然開啟,無人知曉下一步會落向何處,唯有冷靜應對,每寸土地都謹慎落子。
院落寂靜,昆侖城的風聲仿佛訴說著家族恩怨將更加深重。
蘇九霄靜靜站在窗前,目光穩(wěn)如磐石。
身后燭火依然閃爍。
他己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贅婿戰(zhàn)神歸》,男女主角蘇九霄季芷蘭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夏雨命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清晨,昆侖城薄霧未散,季家老宅隱于半山翠色之間,莊嚴而冷峻。鐵門外,蘇九霄靜靜地站立,手中提著一只黑色行李箱。他低垂著眉,眼眸深處卻是一片清明冷靜,任憑山風吹起額前的發(fā)梢,衣角微顫,沒有人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他戴著老舊的灰色帆布包,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隨身之物,比起這棟千金堆砌的宅邸,他不值一提。門房老柳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鼻中發(fā)出輕不可察的冷哼,像是對一件破舊家具的厭棄?!疤K先生,家主說了,從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