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尋子二十年,他送我進瘋?cè)嗽?/h2>
我找了我兒子二十年。
找到他那天,他正要和家人出門,養(yǎng)母溫柔,養(yǎng)父慈愛。
他成了頂級豪門的唯一繼承人。
我沖上去,拿著泛黃的照片,告訴他我是他的親生母親。
他卻輕蔑一笑,說我是想錢想瘋了的騙子。
為了讓他養(yǎng)母開心,他親手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直到我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撞死我丈夫的兇手。
原來,這不是一場意外,而是一場處心積慮的掠奪。
......
我在**別墅外蹲了三天。
終于等到他們一家三口出來。
那個**思夜想了二十年的男孩,如今長成了英挺的青年。
他叫江嶼。
他正體貼地為身邊的女人拉開車門,女人穿著優(yōu)雅的香奈兒套裝,眉眼溫柔。
“媽,您慢點?!?br>
他身后的男人,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那是我從未在丈夫臉上見過的滿足。
我的心臟被狠狠揪住。
那聲“媽”,本該是叫我的。
我再也忍不住,瘋了一樣沖過去。
“小嶼!周嶼!”
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把那張被我摩挲到快要爛掉的黑白照片懟到他面前。
“我是媽媽??!你看,這是你小時候的照片,你叫周嶼,不叫江嶼!”
照片上,一個眉眼和他有七分像的男人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得溫柔。
男人是我的丈夫,陳默。
嬰兒是我的兒子,周嶼。
江嶼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把揮開我的手,力氣大到我踉蹌著后退幾步,摔倒在地。
“哪來的瘋子?”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發(fā)臭的垃圾。
他身邊的女人,林婉,驚呼一聲,柔弱地靠在江嶼身上。
“阿嶼,我怕。”
江嶼立刻將她護在身后,語氣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想錢想瘋了?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就敢來碰瓷?”
“滾!”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手掌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滲出血絲。
可我感覺不到疼。
沒有什么比我兒子冰冷的眼神和話語更傷人。
“我不是騙子,我真是**媽!”
我掙扎著爬起來,想去拉他。
“你看看我的臉,你看看照片***爸的臉,我們才是一家人!”
江嶼身后的男人,江震,終于開了口。
“這位女士,我想你認錯人了。我兒子從小就在我們身邊長大。”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林婉的背安撫。
“婉婉,別怕,我馬上處理?!?br>
江嶼見林婉臉色發(fā)白,眼里的怒火更盛。
“保安呢?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
兩個保安立刻沖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掙扎,鞋子都掉了一只,頭發(fā)散亂,像個真正的瘋子。
“江嶼!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你忘了**爸是怎么死的嗎?是一場車禍!你就是在那天丟的!”
我聲嘶力竭。
“閉嘴!”
江嶼沖上來,眼神兇狠。
“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林婉柔弱地拉住他。
“阿嶼,別這樣,她看起來也挺可憐的?!?br>
她轉(zhuǎn)向我,眼神里帶著悲憫。
“這位大姐,我們能理解您思念孩子的心情,但您真的認錯人了。要不,我們給您一筆錢,您去看醫(yī)生好不好?”
一字一句,都在坐實我是個瘋子。
一個為了錢,什么都做得出來的瘋子。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不要錢,我只要我兒子?!?br>
“江嶼,你聽媽媽說,你養(yǎng)父養(yǎng)母是騙你的!”
“住口!”江嶼徹底暴怒。
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我媽身體不好,你要是再敢刺激她,我就讓你下半輩子都在牢里過!”
說完,他扶著林婉,頭也不回地上了車,絕塵而去。
我被保安粗暴地扔在別墅區(qū)大門外,像一袋垃圾。
我赤著一只腳,踩在冰冷的柏油路上,渾身都在發(fā)抖。
二十年的尋找,二十年的期盼。
換來的,卻是“瘋子”和“滾”。
我以為這已經(jīng)是地獄。
沒想到,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