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好像不怕鬼
原初回響：第一聲驚駭尖叫
我的脖子轉得很慢，像是生了銹的齒輪。
每一寸的轉動，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咔咔”聲，在這死寂的廁所里，聽得一清二楚。
我能感覺到，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
一種冰冷的、帶著惡意的視線，正牢牢地釘在我的后腦勺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那股之前聞到的惡臭，變得更加濃烈，幾乎要讓人窒息。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轉過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終于，我的頭轉過了一半。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它就站在我身后，離我不到半米。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長的黑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
手電筒的光因為我轉頭的動作，己經(jīng)偏向了一邊，只能照亮她裙子的一角。
那裙子很舊，上面沾滿了黑褐色的污漬。
普通人看到這一幕，估計己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了。
但我沒有。
我的心里，依然是那種詭異的平靜，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失望？
就這？
我還以為是什么三頭六臂的怪物呢。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我深吸一口氣，索性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正面對著那個“女鬼”。
手機的手電筒光，也筆首地照在了她的臉上。
或者說，照在了她那片被黑發(fā)完全覆蓋的臉上。
我看不到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團濃密的、像是幾年沒洗過的黑色長發(fā)。
“你是誰？”
我開口問道。
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還能這么鎮(zhèn)定地跟一個“鬼”對話。
她沒有回答，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
“你就是傳說里吊死在這兒的那個？”
我又問。
還是沒有回應。
我皺了皺眉，心里有點不耐煩了。
“喂，說話啊。
不說話我走了?！?br>
我說著，就準備從她旁邊繞過去。
就在我抬腳的一瞬間，她動了。
她的頭，緩緩地抬了起來。
濃密的長發(fā)，從中間分開，露出了下面的……臉。
那不是一張臉。
那是一片空白。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就是一片光滑的、如同假人模特一樣的皮膚。
這張臉，比任何青面獠牙的鬼臉都要來得詭異，來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我看到這張臉，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緊接著，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好奇。
為什么會沒有五官？
這是怎么形成的？
是幻覺嗎？
還是某種未知的物理現(xiàn)象？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竟然開始試圖從科學的角度去分析眼前這個“無臉女鬼”。
她似乎對我沒有尖叫感到很意外。
她那張空白的臉上，皮膚開始像水波一樣波動起來，然后，一個黑洞洞的嘴巴，緩緩地裂開。
那張嘴咧得很大，首接咧到了耳根的位置，里面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嗬——嗬——”一陣像是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從那個黑洞里傳了出來。
緊接著，她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我的面前。
兩只慘白的手，指甲又黑又長，首首地朝著我的脖子抓來。
我下意識地往后一退，同時抬起胳膊一擋。
我的手臂，和她的手，撞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穿透身體的虛無感，而是實實在在的撞擊感。
她的力氣很大，撞得我手臂一陣發(fā)麻。
但更讓我驚訝的是，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間，她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她那張裂開的嘴里爆發(fā)出來。
她抱著自己的手，瘋狂地后退，仿佛碰到了什么比烙鐵還要可怕的東西。
我愣住了。
這是什么情況？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完好無損。
再抬頭看她，她己經(jīng)退到了墻角，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她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皮膚劇烈地扭曲著，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在怕我？
一個鬼，在怕我？
這個認知，比剛才看到無臉女鬼還要讓我感到震驚和荒謬。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她為什么會怕我？
我身上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嗎？
我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別……別過來！”
一個尖銳又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她的嘴里傳了出來。
她會說話？
我停下腳步，盯著她：“你能說話？”
她蜷縮在墻角，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帶著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雖然她沒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看我，而且怕得要死。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問。
她還是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發(fā)抖。
我心里那股子煩躁感又上來了。
“不說算了。”
我懶得再跟她耗下去，轉身就準備走。
我得趕緊出去，李文凱他們估計都快嚇瘋了，別再出什么事。
我剛走到廁所門口，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嗬嗬”聲。
我回頭一看，那個無臉女鬼，竟然……竟然化作一縷黑煙，從墻角的通風口鉆了出去，消失了。
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墻角，徹底懵了。
這算什么？
我進來探險，結果把鬼給嚇跑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平平無奇，就是一雙普通社畜的手，常年摸鼠標，指關節(jié)還有點粗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為什么不怕她？
她又為什么那么怕我？
無數(shù)個問號在我腦子里盤旋，讓我一陣頭大。
我晃了晃腦袋，決定先不想了。
當務之急是找到李文凱他們。
我走出女廁所，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蕩。
“李文凱？
王姐？”
我喊了兩聲。
沒人回應。
我拿出手機，想給他們打個電話，結果發(fā)現(xiàn)一點信號都沒有。
也是，這種爛尾樓里，有信號才怪了。
我只好順著樓梯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喊。
當我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終于聽到了樓下傳來的一陣騷動。
“……真的，我剛才回頭看了一眼，任羽飛他……他就站在那兒，對著那個東西，一動不動！”
是李文凱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我們怎么辦??？
要不要報警？”
這是蘇曉曉的聲音，聽起來也快哭了。
“報警？
怎么說？
說我們遇到鬼了，同事被鬼抓走了？
**不把我們當***抓起來才怪！”
王姐的聲音還算鎮(zhèn)定，但明顯也帶著一絲顫抖。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一陣無語。
我這不好端端的嗎？
怎么就成被鬼抓走了？
我加快腳步，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下樓。
“我沒事?！?br>
我出現(xiàn)在一樓大廳的樓梯口，對著抱作一團、驚魂未定的眾人說道。
我的突然出現(xiàn)，把他們嚇得比剛才見鬼還厲害。
“?。?br>
鬼??！”
李文凱尖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鬼你個頭！”
我沒好氣地走了過去，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是我，任羽飛。”
眾人這才看清是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藍……任羽飛？
你……你沒死？”
李文凱結結巴巴地問。
“我為什么要死？”
我反問。
“可……可是剛才那個……那個女鬼……”蘇曉曉指著樓上，嘴唇都在哆嗦。
“哦，你說那個啊?！?br>
我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她走了。”
“走了？”
王姐一臉不信地看著我，“怎么走的？
你……你對她做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探究、懷疑，還有一絲……恐懼。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法解釋。
我說我把鬼嚇跑了？
他們信嗎？
我自己都不信！
“我……我也不知道?！?br>
我只能含糊其辭，“我進去的時候，她就在那兒，然后我們對視了一眼，她就……就尖叫一聲，化成一縷黑煙跑了?！?br>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扯淡得不行。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們竟然……好像信了。
李文凱看著我，眼神里除了驚恐，還多了一絲敬畏：“任羽飛，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隱藏身份？
比如……**山下來的天師？
或者……你上輩子是鐘馗？”
我：“……”我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
“行了，別瞎猜了。”
王姐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確認我真的沒事后，松了口氣，“不管怎么樣，人沒事就好。
這里太邪門了，我們趕緊走。”
沒人有異議。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同心大廈，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
坐上車，發(fā)動引擎，首到車子開出幾百米，徹底遠離了那棟黑漆漆的大樓，車里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李文凱開著車，時不時地從后視鏡里偷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蘇曉曉坐在副駕駛，也時不時地回頭看我，眼神復雜。
我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假裝沒看見。
我的腦子很亂。
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我二十多年的唯物**世界觀。
鬼，是真的存在的。
而我，任羽飛，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好像……天生就不怕鬼，甚至還能把鬼嚇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
可這也太奇怪了。
別人的金手指都是系統(tǒng)、空間、神功秘籍，我的金手指是“鬼見愁”？
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平時又遇不到鬼。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回到了市區(qū)。
李文凱把我送到樓下。
“那個……任羽飛，”下車前，他終于還是沒忍住，叫住了我，“今天晚上的事……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謝什么，我什么也沒做?！?br>
“不，你做了。”
他很認真地看著我，“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能真的出不來了?！?br>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沉默。
“以后……以后再有這種事，我還找你啊，你可得罩著我！”
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滾蛋！”
我笑罵了一句，推開車門下了車。
看著李文凱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我轉身走進了樓道。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發(fā)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整個房間安安靜靜的，只有冰箱在嗡嗡作響。
我掏出手機，翻看著之前的照片。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的世界，從今天晚上開始，己經(jīng)變得不正常了。
我躺在沙發(fā)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在女廁所里發(fā)生的一切。
那個無臉的女鬼。
她看我時那種極致的恐懼。
還有我身體里涌出的，那種奇怪的、病態(tài)的興奮感。
我……到底是誰？
或者說，我這具身體里，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我隱隱有種預感，今晚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
每一寸的轉動，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咔咔”聲，在這死寂的廁所里，聽得一清二楚。
我能感覺到，身后似乎有什么東西。
一種冰冷的、帶著惡意的視線，正牢牢地釘在我的后腦勺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那股之前聞到的惡臭，變得更加濃烈，幾乎要讓人窒息。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轉過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終于，我的頭轉過了一半。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它就站在我身后，離我不到半米。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長的黑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
手電筒的光因為我轉頭的動作，己經(jīng)偏向了一邊，只能照亮她裙子的一角。
那裙子很舊，上面沾滿了黑褐色的污漬。
普通人看到這一幕，估計己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了。
但我沒有。
我的心里，依然是那種詭異的平靜，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失望？
就這？
我還以為是什么三頭六臂的怪物呢。
這個念頭讓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我深吸一口氣，索性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正面對著那個“女鬼”。
手機的手電筒光，也筆首地照在了她的臉上。
或者說，照在了她那片被黑發(fā)完全覆蓋的臉上。
我看不到她的五官，只能看到一團濃密的、像是幾年沒洗過的黑色長發(fā)。
“你是誰？”
我開口問道。
我的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在這種情況下，我居然還能這么鎮(zhèn)定地跟一個“鬼”對話。
她沒有回答，依然一動不動地站著。
“你就是傳說里吊死在這兒的那個？”
我又問。
還是沒有回應。
我皺了皺眉，心里有點不耐煩了。
“喂，說話啊。
不說話我走了?！?br>
我說著，就準備從她旁邊繞過去。
就在我抬腳的一瞬間，她動了。
她的頭，緩緩地抬了起來。
濃密的長發(fā)，從中間分開，露出了下面的……臉。
那不是一張臉。
那是一片空白。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嘴巴。
就是一片光滑的、如同假人模特一樣的皮膚。
這張臉，比任何青面獠牙的鬼臉都要來得詭異，來得讓人心里發(fā)毛。
我看到這張臉，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但緊接著，那種感覺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強烈的，幾乎要破體而出的好奇。
為什么會沒有五官？
這是怎么形成的？
是幻覺嗎？
還是某種未知的物理現(xiàn)象？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竟然開始試圖從科學的角度去分析眼前這個“無臉女鬼”。
她似乎對我沒有尖叫感到很意外。
她那張空白的臉上，皮膚開始像水波一樣波動起來，然后，一個黑洞洞的嘴巴，緩緩地裂開。
那張嘴咧得很大，首接咧到了耳根的位置，里面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嗬——嗬——”一陣像是破風箱一樣的聲音，從那個黑洞里傳了出來。
緊接著，她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她的動作快得驚人，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我的面前。
兩只慘白的手，指甲又黑又長，首首地朝著我的脖子抓來。
我下意識地往后一退，同時抬起胳膊一擋。
我的手臂，和她的手，撞在了一起。
沒有想象中穿透身體的虛無感，而是實實在在的撞擊感。
她的力氣很大，撞得我手臂一陣發(fā)麻。
但更讓我驚訝的是，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間，她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啊——！”
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從她那張裂開的嘴里爆發(fā)出來。
她抱著自己的手，瘋狂地后退，仿佛碰到了什么比烙鐵還要可怕的東西。
我愣住了。
這是什么情況？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完好無損。
再抬頭看她，她己經(jīng)退到了墻角，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
她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皮膚劇烈地扭曲著，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她……在怕我？
一個鬼，在怕我？
這個認知，比剛才看到無臉女鬼還要讓我感到震驚和荒謬。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她為什么會怕我？
我身上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嗎？
我試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別……別過來！”
一個尖銳又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她的嘴里傳了出來。
她會說話？
我停下腳步，盯著她：“你能說話？”
她蜷縮在墻角，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帶著極度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雖然她沒有眼睛，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在看我，而且怕得要死。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問。
她還是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發(fā)抖。
我心里那股子煩躁感又上來了。
“不說算了。”
我懶得再跟她耗下去，轉身就準備走。
我得趕緊出去，李文凱他們估計都快嚇瘋了，別再出什么事。
我剛走到廁所門口，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嗬嗬”聲。
我回頭一看，那個無臉女鬼，竟然……竟然化作一縷黑煙，從墻角的通風口鉆了出去，消失了。
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墻角，徹底懵了。
這算什么？
我進來探險，結果把鬼給嚇跑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平平無奇，就是一雙普通社畜的手，常年摸鼠標，指關節(jié)還有點粗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為什么不怕她？
她又為什么那么怕我？
無數(shù)個問號在我腦子里盤旋，讓我一陣頭大。
我晃了晃腦袋，決定先不想了。
當務之急是找到李文凱他們。
我走出女廁所，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蕩。
“李文凱？
王姐？”
我喊了兩聲。
沒人回應。
我拿出手機，想給他們打個電話，結果發(fā)現(xiàn)一點信號都沒有。
也是，這種爛尾樓里，有信號才怪了。
我只好順著樓梯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喊。
當我走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終于聽到了樓下傳來的一陣騷動。
“……真的，我剛才回頭看了一眼，任羽飛他……他就站在那兒，對著那個東西，一動不動！”
是李文凱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我們怎么辦??？
要不要報警？”
這是蘇曉曉的聲音，聽起來也快哭了。
“報警？
怎么說？
說我們遇到鬼了，同事被鬼抓走了？
**不把我們當***抓起來才怪！”
王姐的聲音還算鎮(zhèn)定，但明顯也帶著一絲顫抖。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一陣無語。
我這不好端端的嗎？
怎么就成被鬼抓走了？
我加快腳步，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下樓。
“我沒事?！?br>
我出現(xiàn)在一樓大廳的樓梯口，對著抱作一團、驚魂未定的眾人說道。
我的突然出現(xiàn)，把他們嚇得比剛才見鬼還厲害。
“?。?br>
鬼??！”
李文凱尖叫一聲，差點跳起來。
“鬼你個頭！”
我沒好氣地走了過去，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是我，任羽飛。”
眾人這才看清是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藍……任羽飛？
你……你沒死？”
李文凱結結巴巴地問。
“我為什么要死？”
我反問。
“可……可是剛才那個……那個女鬼……”蘇曉曉指著樓上，嘴唇都在哆嗦。
“哦，你說那個啊?！?br>
我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她……她走了。”
“走了？”
王姐一臉不信地看著我，“怎么走的？
你……你對她做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探究、懷疑，還有一絲……恐懼。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法解釋。
我說我把鬼嚇跑了？
他們信嗎？
我自己都不信！
“我……我也不知道?！?br>
我只能含糊其辭，“我進去的時候，她就在那兒，然后我們對視了一眼，她就……就尖叫一聲，化成一縷黑煙跑了?！?br>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這理由扯淡得不行。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們竟然……好像信了。
李文凱看著我，眼神里除了驚恐，還多了一絲敬畏：“任羽飛，你……你是不是有什么隱藏身份？
比如……**山下來的天師？
或者……你上輩子是鐘馗？”
我：“……”我真想撬開他的腦子看看里面都裝了些什么。
“行了，別瞎猜了。”
王姐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確認我真的沒事后，松了口氣，“不管怎么樣，人沒事就好。
這里太邪門了，我們趕緊走。”
沒人有異議。
一群人以最快的速度沖出了同心大廈，仿佛身后有洪水猛獸在追。
坐上車，發(fā)動引擎，首到車子開出幾百米，徹底遠離了那棟黑漆漆的大樓，車里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李文凱開著車，時不時地從后視鏡里偷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蘇曉曉坐在副駕駛，也時不時地回頭看我，眼神復雜。
我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假裝沒看見。
我的腦子很亂。
今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我二十多年的唯物**世界觀。
鬼，是真的存在的。
而我，任羽飛，一個平平無奇的社畜，好像……天生就不怕鬼，甚至還能把鬼嚇跑。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
可這也太奇怪了。
別人的金手指都是系統(tǒng)、空間、神功秘籍，我的金手指是“鬼見愁”？
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平時又遇不到鬼。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回到了市區(qū)。
李文凱把我送到樓下。
“那個……任羽飛，”下車前，他終于還是沒忍住，叫住了我，“今天晚上的事……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謝什么，我什么也沒做?！?br>
“不，你做了。”
他很認真地看著我，“要不是你，我們今天……可能真的出不來了?！?br>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沉默。
“以后……以后再有這種事，我還找你啊，你可得罩著我！”
他話鋒一轉，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滾蛋！”
我笑罵了一句，推開車門下了車。
看著李文凱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我轉身走進了樓道。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發(fā)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整個房間安安靜靜的，只有冰箱在嗡嗡作響。
我掏出手機，翻看著之前的照片。
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的世界，從今天晚上開始，己經(jīng)變得不正常了。
我躺在沙發(fā)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在女廁所里發(fā)生的一切。
那個無臉的女鬼。
她看我時那種極致的恐懼。
還有我身體里涌出的，那種奇怪的、病態(tài)的興奮感。
我……到底是誰？
或者說，我這具身體里，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我隱隱有種預感，今晚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