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再難撫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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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他因為耳疾在學校被霸凌,是沈喬的出現趕走了那些人。
可惡意多了,他就不再相信所有刻意的善良。
沈喬沒有在意,仍舊日復一日地為他出頭。
直到有一次,有人朝他潑硫酸,是沈喬沖出來擋在他面前。
她不顧傷口,反而轉過身打手語問他有沒有事。
他后來才知道,為了能和他順利交流,沈喬特意去特殊學校學了手語。
直到現在,她胸前還留有一塊無法撫平的傷疤。
那種不顧一切的百般維護,他只在姐姐身上看見過。
所以他淪陷了,寧愿再相信一次。
這個世界上除了姐姐,還有人會真心實意愛他。
在一起后,她在出租屋里為他掃平一切會導致受傷的物件,更換上適合耳疾人士的設施和物品。
她曾吻上他的耳垂,一字一頓對他說:“以后我就是你的耳朵?!?br>就連一向挑剔的姐姐生前都對她贊不絕口。
他為了在一起四周年的紀念日,甘愿冒著生命危險做了耳疾手術。
可現在他卻親耳聽到,她最愛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她的養(yǎng)弟,沈亭序。
沈亭序從小體弱多病,藥不離身。
裴言一度只以為沈喬對沈亭序是姐弟間的寵愛無度。
沒想到原來一直在她心尖上的人,也是他。
“沒辦法,誰讓亭序當時膝蓋蹭破了皮,他有輕度凝血障礙,裴言存的血包正合用?!?br>在座的幾人里,有的當時不在現場,被這件事吊起了胃口。
“我聽說那天亭序的血包已經在路上了,小喬你就那么著急?”
沈喬嘆口氣:“十分鐘這么長,我怎么能讓亭序多等一秒。”
“那**就沒懷疑過他姐的死因?”
沈喬招呼裴言開了瓶酒,抿了口后,才繼續(xù)說道:“我說是***送來時間晚了,救治不及時,他怎么會懷疑深愛他的我?”
她姐妹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贊:“還是小喬絕,把那個**哄得死心塌地的?!?br>“亭序小時候因為救我才會落下再生障礙性貧血的毛病,我有責任護他一輩子?!?br>有姐妹聽了難免神色復雜。
“前段時間我看裴言頻繁去存血,可你不是已經從世界各地備了很多血包,為什么還騙他抽血?”
“你這么個抽法,他身體會堅持不住的,造血機能一旦下降,他隨時可能因為缺血休克導致死亡。他四年來對你掏心掏肺,就不能讓亭序用備用血包嗎?”
沈喬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不行!亭序已經習慣用裴言的血,不能排除其他血包的排斥性,我不能冒一點險?!?br>“如果他知道一切真相,你想過后果嗎?”
沈喬收斂了幾分漫不經心,正色道:“他不會知道的,就算你們在他面前討論得再大聲,他也聽不見。關鍵是,他離不開我?!?br>有姐妹開始鼓掌,豎起大拇指。
“要不說小喬**呢,把那**吃得死死的。不過他這個身體早晚有跟不上的時候,你沒考慮過其她方法?”
沈喬彈了下煙灰,淡淡道:“求婚那天,我會帶他去抽造血干細胞。”
“聽說只用造血干細胞也不能徹底治愈亭序的病。”
“造血干細胞只是給亭序打基礎,真正治愈還需要裴言配合,所以我才要和他結婚?!?br>裴言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中,嘴唇被咬破,整顆心冷得要命。
39度高燒沒燒壞腦子,現在卻因為幾句話,整個腦子都要裂開。
“小喬這招真高明!不過他要是知道小喬是海市豪門大小姐,估計恨不得把血抽干了好讓小喬負責一輩子?!?br>“要不是裴言傳統,那場婚禮都不會有?!?br>裴言在一眾不解的眼神中跌跌撞撞跑出包廂。
他的無障礙手機突然蹦出一條信息。
沈喬:裴言,我晚上替老總擋酒走不開,你困了就先睡,我一會兒偷偷順個小蛋糕回去給你當明天的早餐,愛你。
裴言咽下苦澀的眼淚,痛苦閉上眼。
沈喬,這個廉價的深情戲碼,我不想陪你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