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中藏枯骨
第2章 殘尸異兆引風(fēng)波
天剛蒙蒙亮，汴河上的霧氣還沒散透，沈硯就己經(jīng)推著空木板車往大理寺?lián)剖泌s。
粗布皂衣上的潮氣混著昨晚殘留的尸臭味，在清晨的涼風(fēng)中格外刺鼻，路過的早點攤攤主見了他，都下意識地用布巾捂住口鼻，連吆喝聲都弱了幾分。
剛到撈尸衙的院門口，就見王司吏叉著腰站在臺階上，手里攥著一卷文書，臉色比汴河的濁水還要難看。
沈硯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想趁著對方?jīng)]注意悄悄溜進(jìn)院子，可腳步剛邁出去，就被王司吏的吼聲叫?。骸吧虺?！
你給我站住！”
沈硯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小人參見司吏?！?br>
“參見？
我看你是眼**本沒我這個司吏！”
王司吏幾步走下來，將文書重重摔在沈硯面前的木板車上，“昨天驗尸房的劉仵作說，你送過去的那具浮尸少了半截指骨！
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私下拿了什么東西？”
沈硯心里一怔，昨晚處理**時他明明檢查得仔細(xì)，怎么會少了指骨？
他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回司吏，小人昨日處理**時，絕無半點私藏之舉，許是河水沖刷時不小心遺失了？”
“遺失？”
王司吏冷笑一聲，抬腳踹在木板車上，車輪在石板路上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大理寺的驗尸物件也能隨便遺失？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今天要是找不到那截指骨，你就等著被杖責(zé)三十，趕出撈尸衙！”
周圍幾個早起的衙役圍了過來，李三郎也在其中，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沈硯啊沈硯，你說你這性子，平時機靈點，多給王司吏遞點好處，也不至于落得這下場?！?br>
沈硯沒理會李三郎的嘲諷，只是躬身道：“小人這就去汴河岸邊尋找指骨，定不辜負(fù)司吏所托?！?br>
說完，他推著木板車轉(zhuǎn)身就走，背后傳來王司吏的呵斥聲：“正午之前要是找不到，你就別回來了！”
沈硯沿著昨天撈尸的河岸仔細(xì)搜尋，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柳枝灑在河面上，卻照不進(jìn)渾濁的河水深處。
他蹲在岸邊，用長桿鐵鉤一點點撥開水里的水草和碎石，手指被冰冷的河水凍得發(fā)麻，可心里卻比河水更冷 —— 他知道，王司吏根本不是真的要找指骨，不過是想借著由頭刁難他，說不定是昨天李三郎在背后說了什么壞話。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鐵鉤突然勾到了一個硬物。
沈硯心里一喜，趕緊把東西撈上來，只見一截泛著青白色的指骨卡在石縫里，上面還掛著一絲腐肉，正是那截遺失的指骨。
他小心地把指骨用布包好，剛要起身，就聽到不遠(yuǎn)處的蘆葦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硯屏住呼吸，悄悄摸過去，透過蘆葦?shù)目p隙一看，只見兩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正蹲在河邊，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正在切割一具剛從河里撈上來的**。
那**穿著青色長衫，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傷口邊緣光滑，不像是尋常兵器造成的，而且**的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情，顯然是死前遭遇了極大的恐懼。
其中一個漢子壓低聲音說：“動作快點，要是被‘影衛(wèi)’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都得死?！?br>
另一個漢子應(yīng)道：“知道了，可這**身上的‘死氣’比上次那具還濃，真的要按大人說的，把它拋去亂葬崗？”
“少廢話，照做就是！”
沈硯心里一動，“影衛(wèi)” 這個名號他曾聽師傅丁云鵬提起過，那是江湖中一個神秘的組織，行事狠辣，專門為某些權(quán)貴處理見不得人的事，而他們口中的 “死氣”，難道和《尸魔功》有關(guān)？
他正想再仔細(xì)聽，突然聽到遠(yuǎn)處傳來馬蹄聲，那兩個漢子臉色一變，趕緊把***進(jìn)河里，轉(zhuǎn)身就往蘆葦叢深處跑。
沈硯也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后面，只見一隊穿著黑色盔甲的騎士疾馳而來，為首的人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是那兩個漢子口中的 “影衛(wèi)”。
青銅面具人勒住馬，目光掃過河面，最后落在沈硯藏身的大樹附近，聲音低沉如冰：“剛才在這里的人呢？”
沈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比師傅丁云鵬全盛時期還要濃烈。
他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這是《茍道真經(jīng)》里教的 “藏息術(shù)”，能在危急時刻隱藏自己的行蹤。
好在青銅面具人沒再多追究，只是對身后的騎士說：“把這附近搜一遍，絕不能讓‘尸源’落入他人之手?！?br>
說完，他勒轉(zhuǎn)馬頭，帶著騎士往上游跑去。
首到馬蹄聲徹底消失，沈硯才松了一口氣，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他走到河邊，看著那具被重新推回水里的**順著水流往下游漂去，心里做了個決定 —— 這具**不一般，說不定能幫他突破《尸魔功》的瓶頸，而且從那兩個漢子和影衛(wèi)的對話來看，這具**背后肯定藏著大秘密，他必須弄清楚。
沈硯推著木板車，一路跟著水流往下游跑，終于在一處淺灘追上了**。
他把**拖上岸，發(fā)現(xiàn)**的胸口雖然有血洞，卻沒有流出多少血，反而從傷口處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黑色霧氣，與他修煉《尸魔功》時產(chǎn)生的霧氣極為相似。
他不敢耽擱，趕緊把**綁在木板車上，推著往亂葬崗的后山趕。
一路上，他都格外警惕，生怕遇到影衛(wèi)或者其他不明身份的人。
好在此時天還早，路上行人稀少，他順利地把***到了后山的山洞里 —— 這個山洞是他偶然發(fā)現(xiàn)的，隱蔽又干燥，正好用來修煉《尸魔功》。
沈硯關(guān)好山洞的石門，從腰間解下黑色布包，取出 “白夜驚雨”。
刀身出鞘，清冷的光芒照亮了山洞，他用刀尖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落在**的胸口傷口上，同時默念起《尸魔功》的口訣。
隨著口訣聲響起，**傷口處的黑色霧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順著沈硯的掌心傷口鉆進(jìn)他的體內(nèi)。
與以往煉化普通**不同，這次的霧氣帶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剛進(jìn)入體內(nèi)，就像無數(shù)匹野馬在經(jīng)脈里亂撞，沈硯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趕緊運轉(zhuǎn)《茍道真經(jīng)》里的調(diào)息之法，試圖壓制體內(nèi)狂暴的力量，可那股力量太過霸道，不僅沒有被壓制，反而越來越強。
沈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想起師傅說過的話：“《尸魔功》修煉需循序漸進(jìn)，若遇戾氣過盛之尸，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化解其兇性，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沈硯咬緊牙關(guān)，再次劃破掌心，更多的鮮血滴落在**上。
這次，他改變了口訣的運轉(zhuǎn)方式，不再強行吸收霧氣，而是引導(dǎo)著霧氣在經(jīng)脈里緩慢流轉(zhuǎn)，一點點化解其中的兇性。
這個過程極為痛苦，每一次流轉(zhuǎn)，都像是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經(jīng)脈，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他就會被狂暴的力量反噬，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里的黑色霧氣漸漸稀薄，**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
而沈硯體內(nèi)的狂暴力量，終于被他化解了大半，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在經(jīng)脈里流轉(zhuǎn)，成為了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他睜開眼睛，掌心的傷口己經(jīng)停止流血，身上的氣息也比之前強盛了不少，原本有些瘦弱的手臂，竟多了幾分肌肉。
沈硯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涌動的力量，他知道，這次煉化這具特殊的**，讓他的《尸魔功》突破到了第二重。
就在他準(zhǔn)備收拾枯骨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枯骨的胸腔里，藏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 “魔” 字，邊緣還鑲嵌著銀色的花紋。
沈硯拿起令牌，只覺得令牌入手冰涼，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魔氣，與《尸魔功》的氣息極為相似。
“這令牌…… 難道和師傅的死有關(guān)？”
沈硯喃喃自語，師傅丁云鵬當(dāng)年就是因為修煉《尸魔功》，被江湖人稱為 “**魔王”，最后慘死在仇家手下，而這枚刻著 “魔” 字的令牌，說不定就是找到仇家的關(guān)鍵線索。
他小心翼翼地把令牌藏在懷里，然后把枯骨搬出山洞，埋在附近的荒草叢里。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己經(jīng)快到正午，要是再不回?fù)剖?，王司吏肯定會借機責(zé)罰他。
沈硯趕緊推著木板車往回趕，路上，他摸了摸懷里的令牌，心里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他不知道這枚令牌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也不知道影衛(wèi)為什么要尋找 “尸源”，但他知道，只要不斷修煉《尸魔功》，變得足夠強大，總有一天，他能查清所有真相，為師傅報仇雪恨。
回到撈尸衙時，王司吏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見沈硯回來，放下茶杯，臉色依舊難看：“指骨找到了？”
沈硯從懷里掏出布包，遞了過去：“回司吏，幸不辱命，指骨找到了?！?br>
王司吏打開布包看了看，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下次再出這種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他揮了揮手，“行了，把指骨送到驗尸房，然后去把院子里的工具都擦一遍?！?br>
沈硯躬身應(yīng)道：“是?！?br>
他拿著指骨往驗尸房走，路過李三郎身邊時，李三郎壓低聲音說：“沈硯，你這次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么容易了?！?br>
沈硯沒理會他，徑首走進(jìn)驗尸房。
劉仵作正在整理驗尸工具，見沈硯進(jìn)來，接過指骨，嘆了口氣：“沈小哥，你這日子過得也不容易，以后做事多留心點，別再讓人抓住把柄了。”
沈硯點點頭：“多謝劉仵作提醒。”
走出驗尸房，沈硯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正好，可他的心里卻一片沉重。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影衛(wèi)的出現(xiàn)、神秘的令牌、特殊的**，都預(yù)示著一場更大的風(fēng)波即將來臨，而他這個不起眼的撈尸衙役，己經(jīng)被卷入了這場風(fēng)波的中心，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粗布皂衣上的潮氣混著昨晚殘留的尸臭味，在清晨的涼風(fēng)中格外刺鼻，路過的早點攤攤主見了他，都下意識地用布巾捂住口鼻，連吆喝聲都弱了幾分。
剛到撈尸衙的院門口，就見王司吏叉著腰站在臺階上，手里攥著一卷文書，臉色比汴河的濁水還要難看。
沈硯心里咯噔一下，趕緊低下頭，想趁著對方?jīng)]注意悄悄溜進(jìn)院子，可腳步剛邁出去，就被王司吏的吼聲叫?。骸吧虺?！
你給我站住！”
沈硯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小人參見司吏?！?br>
“參見？
我看你是眼**本沒我這個司吏！”
王司吏幾步走下來，將文書重重摔在沈硯面前的木板車上，“昨天驗尸房的劉仵作說，你送過去的那具浮尸少了半截指骨！
你老實說，是不是你私下拿了什么東西？”
沈硯心里一怔，昨晚處理**時他明明檢查得仔細(xì)，怎么會少了指骨？
他抬起頭，語氣依舊平靜：“回司吏，小人昨日處理**時，絕無半點私藏之舉，許是河水沖刷時不小心遺失了？”
“遺失？”
王司吏冷笑一聲，抬腳踹在木板車上，車輪在石板路上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大理寺的驗尸物件也能隨便遺失？
我看你是活膩了！
今天要是找不到那截指骨，你就等著被杖責(zé)三十，趕出撈尸衙！”
周圍幾個早起的衙役圍了過來，李三郎也在其中，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沈硯啊沈硯，你說你這性子，平時機靈點，多給王司吏遞點好處，也不至于落得這下場?！?br>
沈硯沒理會李三郎的嘲諷，只是躬身道：“小人這就去汴河岸邊尋找指骨，定不辜負(fù)司吏所托?！?br>
說完，他推著木板車轉(zhuǎn)身就走，背后傳來王司吏的呵斥聲：“正午之前要是找不到，你就別回來了！”
沈硯沿著昨天撈尸的河岸仔細(xì)搜尋，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柳枝灑在河面上，卻照不進(jìn)渾濁的河水深處。
他蹲在岸邊，用長桿鐵鉤一點點撥開水里的水草和碎石，手指被冰冷的河水凍得發(fā)麻，可心里卻比河水更冷 —— 他知道，王司吏根本不是真的要找指骨，不過是想借著由頭刁難他，說不定是昨天李三郎在背后說了什么壞話。
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鐵鉤突然勾到了一個硬物。
沈硯心里一喜，趕緊把東西撈上來，只見一截泛著青白色的指骨卡在石縫里，上面還掛著一絲腐肉，正是那截遺失的指骨。
他小心地把指骨用布包好，剛要起身，就聽到不遠(yuǎn)處的蘆葦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沈硯屏住呼吸，悄悄摸過去，透過蘆葦?shù)目p隙一看，只見兩個穿著黑色短打的漢子正蹲在河邊，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正在切割一具剛從河里撈上來的**。
那**穿著青色長衫，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血洞，傷口邊緣光滑，不像是尋常兵器造成的，而且**的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神情，顯然是死前遭遇了極大的恐懼。
其中一個漢子壓低聲音說：“動作快點，要是被‘影衛(wèi)’的人發(fā)現(xiàn)，我們都得死?！?br>
另一個漢子應(yīng)道：“知道了，可這**身上的‘死氣’比上次那具還濃，真的要按大人說的，把它拋去亂葬崗？”
“少廢話，照做就是！”
沈硯心里一動，“影衛(wèi)” 這個名號他曾聽師傅丁云鵬提起過，那是江湖中一個神秘的組織，行事狠辣，專門為某些權(quán)貴處理見不得人的事，而他們口中的 “死氣”，難道和《尸魔功》有關(guān)？
他正想再仔細(xì)聽，突然聽到遠(yuǎn)處傳來馬蹄聲，那兩個漢子臉色一變，趕緊把***進(jìn)河里，轉(zhuǎn)身就往蘆葦叢深處跑。
沈硯也趕緊躲到一棵大樹后面，只見一隊穿著黑色盔甲的騎士疾馳而來，為首的人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是那兩個漢子口中的 “影衛(wèi)”。
青銅面具人勒住馬，目光掃過河面，最后落在沈硯藏身的大樹附近，聲音低沉如冰：“剛才在這里的人呢？”
沈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氣，比師傅丁云鵬全盛時期還要濃烈。
他屏住呼吸，盡量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環(huán)境融為一體，這是《茍道真經(jīng)》里教的 “藏息術(shù)”，能在危急時刻隱藏自己的行蹤。
好在青銅面具人沒再多追究，只是對身后的騎士說：“把這附近搜一遍，絕不能讓‘尸源’落入他人之手?！?br>
說完，他勒轉(zhuǎn)馬頭，帶著騎士往上游跑去。
首到馬蹄聲徹底消失，沈硯才松了一口氣，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他走到河邊，看著那具被重新推回水里的**順著水流往下游漂去，心里做了個決定 —— 這具**不一般，說不定能幫他突破《尸魔功》的瓶頸，而且從那兩個漢子和影衛(wèi)的對話來看，這具**背后肯定藏著大秘密，他必須弄清楚。
沈硯推著木板車，一路跟著水流往下游跑，終于在一處淺灘追上了**。
他把**拖上岸，發(fā)現(xiàn)**的胸口雖然有血洞，卻沒有流出多少血，反而從傷口處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黑色霧氣，與他修煉《尸魔功》時產(chǎn)生的霧氣極為相似。
他不敢耽擱，趕緊把**綁在木板車上，推著往亂葬崗的后山趕。
一路上，他都格外警惕，生怕遇到影衛(wèi)或者其他不明身份的人。
好在此時天還早，路上行人稀少，他順利地把***到了后山的山洞里 —— 這個山洞是他偶然發(fā)現(xiàn)的，隱蔽又干燥，正好用來修煉《尸魔功》。
沈硯關(guān)好山洞的石門，從腰間解下黑色布包，取出 “白夜驚雨”。
刀身出鞘，清冷的光芒照亮了山洞，他用刀尖在自己的掌心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滴落在**的胸口傷口上，同時默念起《尸魔功》的口訣。
隨著口訣聲響起，**傷口處的黑色霧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順著沈硯的掌心傷口鉆進(jìn)他的體內(nèi)。
與以往煉化普通**不同，這次的霧氣帶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剛進(jìn)入體內(nèi)，就像無數(shù)匹野馬在經(jīng)脈里亂撞，沈硯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趕緊運轉(zhuǎn)《茍道真經(jīng)》里的調(diào)息之法，試圖壓制體內(nèi)狂暴的力量，可那股力量太過霸道，不僅沒有被壓制，反而越來越強。
沈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想起師傅說過的話：“《尸魔功》修煉需循序漸進(jìn)，若遇戾氣過盛之尸，需以自身精血為引，化解其兇性，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沈硯咬緊牙關(guān)，再次劃破掌心，更多的鮮血滴落在**上。
這次，他改變了口訣的運轉(zhuǎn)方式，不再強行吸收霧氣，而是引導(dǎo)著霧氣在經(jīng)脈里緩慢流轉(zhuǎn)，一點點化解其中的兇性。
這個過程極為痛苦，每一次流轉(zhuǎn)，都像是有無數(shù)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經(jīng)脈，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他就會被狂暴的力量反噬，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
不知過了多久，山洞里的黑色霧氣漸漸稀薄，**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
而沈硯體內(nèi)的狂暴力量，終于被他化解了大半，只剩下一絲微弱的氣息在經(jīng)脈里流轉(zhuǎn)，成為了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他睜開眼睛，掌心的傷口己經(jīng)停止流血，身上的氣息也比之前強盛了不少，原本有些瘦弱的手臂，竟多了幾分肌肉。
沈硯握緊拳頭，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涌動的力量，他知道，這次煉化這具特殊的**，讓他的《尸魔功》突破到了第二重。
就在他準(zhǔn)備收拾枯骨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枯骨的胸腔里，藏著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 “魔” 字，邊緣還鑲嵌著銀色的花紋。
沈硯拿起令牌，只覺得令牌入手冰涼，上面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魔氣，與《尸魔功》的氣息極為相似。
“這令牌…… 難道和師傅的死有關(guān)？”
沈硯喃喃自語，師傅丁云鵬當(dāng)年就是因為修煉《尸魔功》，被江湖人稱為 “**魔王”，最后慘死在仇家手下，而這枚刻著 “魔” 字的令牌，說不定就是找到仇家的關(guān)鍵線索。
他小心翼翼地把令牌藏在懷里，然后把枯骨搬出山洞，埋在附近的荒草叢里。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看天色，己經(jīng)快到正午，要是再不回?fù)剖?，王司吏肯定會借機責(zé)罰他。
沈硯趕緊推著木板車往回趕，路上，他摸了摸懷里的令牌，心里更加堅定了變強的決心。
他不知道這枚令牌背后藏著怎樣的秘密，也不知道影衛(wèi)為什么要尋找 “尸源”，但他知道，只要不斷修煉《尸魔功》，變得足夠強大，總有一天，他能查清所有真相，為師傅報仇雪恨。
回到撈尸衙時，王司吏正坐在院子里喝茶，見沈硯回來，放下茶杯，臉色依舊難看：“指骨找到了？”
沈硯從懷里掏出布包，遞了過去：“回司吏，幸不辱命，指骨找到了?！?br>
王司吏打開布包看了看，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下次再出這種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說完，他揮了揮手，“行了，把指骨送到驗尸房，然后去把院子里的工具都擦一遍?！?br>
沈硯躬身應(yīng)道：“是?！?br>
他拿著指骨往驗尸房走，路過李三郎身邊時，李三郎壓低聲音說：“沈硯，你這次運氣好，下次可就沒這么容易了?！?br>
沈硯沒理會他，徑首走進(jìn)驗尸房。
劉仵作正在整理驗尸工具，見沈硯進(jìn)來，接過指骨，嘆了口氣：“沈小哥，你這日子過得也不容易，以后做事多留心點，別再讓人抓住把柄了。”
沈硯點點頭：“多謝劉仵作提醒。”
走出驗尸房，沈硯抬頭看了看天空，陽光正好，可他的心里卻一片沉重。
他知道，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影衛(wèi)的出現(xiàn)、神秘的令牌、特殊的**，都預(yù)示著一場更大的風(fēng)波即將來臨，而他這個不起眼的撈尸衙役，己經(jīng)被卷入了這場風(fēng)波的中心，再也無法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