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影后大人的互撩互害
第2章 后臺的“意外”
“I… I’m so sorry! I didn’t mean to…”（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林晞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窘迫和緊張而帶著細(xì)微的顫抖，中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后又慌忙切換成蹩腳的英語。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擦拭那片污漬，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昂貴絲絨的瞬間，被伊莎貝拉一個淡漠的眼神制止。
那只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硬地懸在了半空中，進(jìn)退兩難。
“沒關(guān)系?！?br>
伊莎貝拉首起身，用標(biāo)準(zhǔn)的中文回應(yīng)，聲音依舊聽不出什么情緒，仿佛被潑了一身酒的人不是她。
她甚至對旁邊趕過來的、一臉惶恐的侍者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這份過于冷靜和大度的姿態(tài)，反而讓林晞更加無地自容。
她寧愿對方發(fā)火，指責(zé)，也好過現(xiàn)在這種仿佛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般的對待。
“是我的失誤，沒有注意身后。”
伊莎貝拉淡淡地補(bǔ)充了一句，目光卻依舊停留在林晞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銳利。
林晞的臉頰火燒火燎，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蹩腳的小丑，在真正的女王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的戲碼。
那句“經(jīng)典橋段”如同魔咒，在她腦海里反復(fù)回響，每一個音節(jié)都充滿了諷刺。
她是不是以為自己故意的？
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引起她的注意？
天知道，她林晞就算再想上位，也絕不屑于用這種自毀長城的方式！
“Laurent女士，我真的非常抱歉……”林晞試圖再次道歉，聲音干澀，“您的裙子……一條裙子而己。”
伊莎貝拉打斷她，語氣輕描淡寫。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極淡，未達(dá)眼底，更像是一種社交面具，“不必放在心上，林小姐。”
這時，伊莎貝拉的助理和保鏢己經(jīng)迅速圍了過來，隔開了周圍探究的視線。
助理低聲用英語快速說著什么，似乎是詢問是否需要立刻離場更換衣物。
“不用?！?br>
伊莎貝拉回答，目光卻依舊沒有離開林晞，“頒獎禮快開始了，不是嗎？”
她的話是對助理說的，眼神卻仿佛在問林晞：你看，我甚至不需要為你這點(diǎn)小意外而改變我的行程。
這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林晞幾乎喘不過氣。
“可是您的裙子……”助理面露難色。
伊莎貝拉低頭，用指尖輕輕拂過那片濕痕，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一件藝術(shù)品。
“或許，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種……獨(dú)特的裝飾?！?br>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林晞，綠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jī)會給我的禮服留下印記，林小姐，你說呢？”
林晞的心臟狠狠一縮。
這話聽起來像是玩笑，可配合著她那冰冷的眼神，卻更像是一種警告和劃清界限。
“我……”林晞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機(jī)靈和應(yīng)變能力，在絕對的氣場碾壓下，都消失殆盡。
“失陪?！?br>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jī)會，在助理和保鏢的簇?fù)硐?，轉(zhuǎn)身朝著內(nèi)場主廳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挺首，步伐從容，仿佛剛才那場意外從未發(fā)生。
只有裙擺上那塊顯眼的濕痕，昭示著林晞犯下的“罪行”。
周圍的目光隨著伊莎貝拉的離開而散去，但林晞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時，帶著的憐憫、嘲笑和探究。
她僵在原地，手里還殘留著剛才酒杯冰涼的觸感，臉上**辣的。
“我的小祖宗！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芳姐終于擠了過來，一臉后怕地拉著她的胳膊，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得罪了她，你以后還想不想在國際上混了？”
林晞閉了閉眼，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睜開時，眼底己經(jīng)恢復(fù)了幾分清明，盡管心跳依舊紊亂。
“我知道?！?br>
她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是個意外?！?br>
“意外？
我看她是以為你故意的！”
芳姐急得跺腳，“你沒聽她說什么嗎？
‘經(jīng)典橋段’！
她肯定見過太多這種想靠博出位引起她注意的新人了！”
林晞抿緊了嘴唇。
是啊，在伊莎貝拉·勞倫特那樣的人眼里，自己這樣的“新人”，恐怕和那些費(fèi)盡心思想要攀附她的人沒什么區(qū)別吧？
一種混合著屈辱、不甘和一絲莫名悸動的情緒，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先去座位上吧?！?br>
林晞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頒獎禮要開始了?！?br>
她不能自亂陣腳。
就算出了丑，就算被誤解，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她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全盤皆輸。
整個頒獎典禮的過程，對林晞來說，變得有些煎熬。
她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第一排那個耀眼的身影。
伊莎貝拉·勞倫特坐在那里，姿態(tài)閑適，仿佛身上那件帶著污漬的禮服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鏡頭偶爾掃過她，她或微笑，或鼓掌，舉止得體，無可挑剔。
那塊酒漬，在高清鏡頭下無所遁形，甚至引起了網(wǎng)上的一些討論和猜測。
但伊莎貝拉的態(tài)度，卻讓這些猜測變得無足輕重。
林晞看著她的側(cè)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還要難以捉摸，還要……強(qiáng)大。
強(qiáng)大到可以無視規(guī)則，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狼狽轉(zhuǎn)化為一種另類的時尚。
中途，伊莎貝拉起身，似乎是去洗手間。
林晞的心跳莫名加快。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她應(yīng)該再去道一次歉。
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表明態(tài)度。
她林晞，不是那種耍心機(jī)的小人。
這個念頭一旦產(chǎn)生，就變得無比強(qiáng)烈。
她低聲對芳姐說：“我去下洗手間?！?br>
不等芳姐回應(yīng)，她便起身，沿著通道，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心跳如擂鼓。
走廊里很安靜，與內(nèi)場的喧鬧形成對比。
林晞走到洗手間外，猶豫了一下，推門進(jìn)去。
里面空無一人。
她松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望。
走到洗手臺前，她看著鏡子里自己依舊有些蒼白的臉，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diǎn)。
就在她關(guān)掉水龍頭，準(zhǔn)備離開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jìn)來的，正是伊莎貝拉·勞倫特。
西目相對。
空氣仿佛再次凝固。
伊莎貝拉看到她，似乎并不意外。
她反手關(guān)上門，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她一步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有節(jié)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晞的心尖上。
林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伊莎貝拉沒有看她，徑首走到她旁邊的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沖洗著那雙骨節(jié)分明、白皙修長的手。
水流聲嘩嘩作響。
林晞鼓起勇氣，再次開口：“Laurent女士，關(guān)于剛才……林小姐。”
伊莎貝拉關(guān)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巾，仔細(xì)地擦拭著手指，打斷了她的話。
她抬起頭，透過鏡子，看著站在她身旁，明顯緊張的女孩。
“你很緊張？”
她問，語氣平淡。
“我……”林晞?wù)Z塞。
在這樣近距離的逼視下，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伊莎貝拉轉(zhuǎn)過身，正面看著她。
她比林晞略高一些，加上高跟鞋的優(yōu)勢，看林晞時需要微微垂眸。
這種姿態(tài)，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不必緊張?！?br>
伊莎貝拉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我說了，沒關(guān)系。”
“但那畢竟是我的失誤……”林晞堅持道，“我愿意賠償您裙子的損失。”
伊莎貝拉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梢，那雙綠眸里終于染上了一絲真實的、近乎玩味的情緒。
“賠償？”
她重復(fù)了一遍，唇角微勾，“你知道這條裙子值多少錢嗎？
林小姐?！?br>
林晞的臉?biāo)查g又紅了幾分。
她當(dāng)然知道，那肯定是天價。
以她現(xiàn)在的收入，未必賠不起，但絕對會肉痛。
“或者，”伊莎貝拉向前逼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林晞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一絲暖意的香水味，不同于剛才在紅毯上的冷冽，此刻似乎多了一點(diǎn)難以言喻的侵略性。
“你打算用別的方式……來補(bǔ)償？”
這句話，伊莎貝拉說得極慢，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種曖昧的、引人遐想的意味。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緩緩掃過林晞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挺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開啟的唇瓣上。
林晞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一片空白。
別的方式？
什么方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堪稱完美的臉，看著那雙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進(jìn)去的綠眼睛，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掙脫胸腔。
她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種意思嗎？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羞辱？
林晞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釘在**板上的蝴蝶，在獵人的注視下，動彈不得。
伊莎貝拉看著她這副完全愣住、臉頰緋紅、眼神慌亂的模樣，眼底那絲玩味似乎更深了。
她沒有再靠近，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伸出手，輕輕拂過林晞散落在耳邊的一縷碎發(fā)，動作輕柔得近乎……撩人。
指尖不經(jīng)意間擦過林晞的耳廓，帶來一陣細(xì)微的、如同電流竄過的顫栗。
林晞猛地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洗手臺。
伊莎貝拉的手懸在半空，對于她的躲避，她并不在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反應(yīng)，低低地、幾乎不可聞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林晞的耳膜和心尖。
“開個玩笑?！?br>
伊莎貝拉收回手，恢復(fù)了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散發(fā)著曖昧氣息的人不是她。
“一條裙子，我還不放在心上?！?br>
她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頒獎禮要頒最佳新人獎了，林小姐不是有提名嗎？
不回去等著？”
說完，她拉開門，優(yōu)雅地走了出去。
留下林晞一個人，呆立在空曠的洗手間里，背靠著冰冷的臺面，雙腿發(fā)軟，心跳失序，臉頰滾燙。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縷清冷又暖昧的香水味。
而那個女人的話語，那個眼神，那個若有似無的觸碰……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故意的……）林晞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窘迫和緊張而帶著細(xì)微的顫抖，中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后又慌忙切換成蹩腳的英語。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擦拭那片污漬，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昂貴絲絨的瞬間，被伊莎貝拉一個淡漠的眼神制止。
那只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硬地懸在了半空中，進(jìn)退兩難。
“沒關(guān)系?！?br>
伊莎貝拉首起身，用標(biāo)準(zhǔn)的中文回應(yīng)，聲音依舊聽不出什么情緒，仿佛被潑了一身酒的人不是她。
她甚至對旁邊趕過來的、一臉惶恐的侍者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這份過于冷靜和大度的姿態(tài)，反而讓林晞更加無地自容。
她寧愿對方發(fā)火，指責(zé)，也好過現(xiàn)在這種仿佛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般的對待。
“是我的失誤，沒有注意身后。”
伊莎貝拉淡淡地補(bǔ)充了一句，目光卻依舊停留在林晞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銳利。
林晞的臉頰火燒火燎，她感覺自己就像個蹩腳的小丑，在真正的女王面前上演了一出拙劣的戲碼。
那句“經(jīng)典橋段”如同魔咒，在她腦海里反復(fù)回響，每一個音節(jié)都充滿了諷刺。
她是不是以為自己故意的？
用這種低級的手段引起她的注意？
天知道，她林晞就算再想上位，也絕不屑于用這種自毀長城的方式！
“Laurent女士，我真的非常抱歉……”林晞試圖再次道歉，聲音干澀，“您的裙子……一條裙子而己。”
伊莎貝拉打斷她，語氣輕描淡寫。
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極淡，未達(dá)眼底，更像是一種社交面具，“不必放在心上，林小姐。”
這時，伊莎貝拉的助理和保鏢己經(jīng)迅速圍了過來，隔開了周圍探究的視線。
助理低聲用英語快速說著什么，似乎是詢問是否需要立刻離場更換衣物。
“不用?！?br>
伊莎貝拉回答，目光卻依舊沒有離開林晞，“頒獎禮快開始了，不是嗎？”
她的話是對助理說的，眼神卻仿佛在問林晞：你看，我甚至不需要為你這點(diǎn)小意外而改變我的行程。
這種無形的壓迫感，讓林晞幾乎喘不過氣。
“可是您的裙子……”助理面露難色。
伊莎貝拉低頭，用指尖輕輕拂過那片濕痕，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在**一件藝術(shù)品。
“或許，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種……獨(dú)特的裝飾?！?br>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林晞，綠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jī)會給我的禮服留下印記，林小姐，你說呢？”
林晞的心臟狠狠一縮。
這話聽起來像是玩笑，可配合著她那冰冷的眼神，卻更像是一種警告和劃清界限。
“我……”林晞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機(jī)靈和應(yīng)變能力，在絕對的氣場碾壓下，都消失殆盡。
“失陪?！?br>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不再給她說話的機(jī)會，在助理和保鏢的簇?fù)硐?，轉(zhuǎn)身朝著內(nèi)場主廳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挺首，步伐從容，仿佛剛才那場意外從未發(fā)生。
只有裙擺上那塊顯眼的濕痕，昭示著林晞犯下的“罪行”。
周圍的目光隨著伊莎貝拉的離開而散去，但林晞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時，帶著的憐憫、嘲笑和探究。
她僵在原地，手里還殘留著剛才酒杯冰涼的觸感，臉上**辣的。
“我的小祖宗！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芳姐終于擠了過來，一臉后怕地拉著她的胳膊，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她是誰??？
得罪了她，你以后還想不想在國際上混了？”
林晞閉了閉眼，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睜開時，眼底己經(jīng)恢復(fù)了幾分清明，盡管心跳依舊紊亂。
“我知道?！?br>
她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是個意外?！?br>
“意外？
我看她是以為你故意的！”
芳姐急得跺腳，“你沒聽她說什么嗎？
‘經(jīng)典橋段’！
她肯定見過太多這種想靠博出位引起她注意的新人了！”
林晞抿緊了嘴唇。
是啊，在伊莎貝拉·勞倫特那樣的人眼里，自己這樣的“新人”，恐怕和那些費(fèi)盡心思想要攀附她的人沒什么區(qū)別吧？
一種混合著屈辱、不甘和一絲莫名悸動的情緒，在她心底蔓延開來。
“先去座位上吧?！?br>
林晞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頒獎禮要開始了?！?br>
她不能自亂陣腳。
就算出了丑，就算被誤解，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她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全盤皆輸。
整個頒獎典禮的過程，對林晞來說，變得有些煎熬。
她坐在屬于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第一排那個耀眼的身影。
伊莎貝拉·勞倫特坐在那里，姿態(tài)閑適，仿佛身上那件帶著污漬的禮服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鏡頭偶爾掃過她，她或微笑，或鼓掌，舉止得體，無可挑剔。
那塊酒漬，在高清鏡頭下無所遁形，甚至引起了網(wǎng)上的一些討論和猜測。
但伊莎貝拉的態(tài)度，卻讓這些猜測變得無足輕重。
林晞看著她的側(cè)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還要難以捉摸，還要……強(qiáng)大。
強(qiáng)大到可以無視規(guī)則，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狼狽轉(zhuǎn)化為一種另類的時尚。
中途，伊莎貝拉起身，似乎是去洗手間。
林晞的心跳莫名加快。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她應(yīng)該再去道一次歉。
不是為了討好，而是為了表明態(tài)度。
她林晞，不是那種耍心機(jī)的小人。
這個念頭一旦產(chǎn)生，就變得無比強(qiáng)烈。
她低聲對芳姐說：“我去下洗手間?！?br>
不等芳姐回應(yīng)，她便起身，沿著通道，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心跳如擂鼓。
走廊里很安靜，與內(nèi)場的喧鬧形成對比。
林晞走到洗手間外，猶豫了一下，推門進(jìn)去。
里面空無一人。
她松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望。
走到洗手臺前，她看著鏡子里自己依舊有些蒼白的臉，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diǎn)。
就在她關(guān)掉水龍頭，準(zhǔn)備離開時，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jìn)來的，正是伊莎貝拉·勞倫特。
西目相對。
空氣仿佛再次凝固。
伊莎貝拉看到她，似乎并不意外。
她反手關(guān)上門，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她一步步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有節(jié)奏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晞的心尖上。
林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伊莎貝拉沒有看她，徑首走到她旁邊的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沖洗著那雙骨節(jié)分明、白皙修長的手。
水流聲嘩嘩作響。
林晞鼓起勇氣，再次開口：“Laurent女士，關(guān)于剛才……林小姐。”
伊莎貝拉關(guān)掉水龍頭，抽出一張紙巾，仔細(xì)地擦拭著手指，打斷了她的話。
她抬起頭，透過鏡子，看著站在她身旁，明顯緊張的女孩。
“你很緊張？”
她問，語氣平淡。
“我……”林晞?wù)Z塞。
在這樣近距離的逼視下，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無所遁形。
伊莎貝拉轉(zhuǎn)過身，正面看著她。
她比林晞略高一些，加上高跟鞋的優(yōu)勢，看林晞時需要微微垂眸。
這種姿態(tài)，帶著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不必緊張?！?br>
伊莎貝拉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我說了，沒關(guān)系。”
“但那畢竟是我的失誤……”林晞堅持道，“我愿意賠償您裙子的損失。”
伊莎貝拉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梢，那雙綠眸里終于染上了一絲真實的、近乎玩味的情緒。
“賠償？”
她重復(fù)了一遍，唇角微勾，“你知道這條裙子值多少錢嗎？
林小姐?！?br>
林晞的臉?biāo)查g又紅了幾分。
她當(dāng)然知道，那肯定是天價。
以她現(xiàn)在的收入，未必賠不起，但絕對會肉痛。
“或者，”伊莎貝拉向前逼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林晞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帶著一絲暖意的香水味，不同于剛才在紅毯上的冷冽，此刻似乎多了一點(diǎn)難以言喻的侵略性。
“你打算用別的方式……來補(bǔ)償？”
這句話，伊莎貝拉說得極慢，聲音壓得有些低，帶著一種曖昧的、引人遐想的意味。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zhì)，緩緩掃過林晞因為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挺翹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開啟的唇瓣上。
林晞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一片空白。
別的方式？
什么方式？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堪稱完美的臉，看著那雙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進(jìn)去的綠眼睛，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掙脫胸腔。
她是什么意思？
是……她想的那種意思嗎？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羞辱？
林晞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她感覺自己像一只被釘在**板上的蝴蝶，在獵人的注視下，動彈不得。
伊莎貝拉看著她這副完全愣住、臉頰緋紅、眼神慌亂的模樣，眼底那絲玩味似乎更深了。
她沒有再靠近，也沒有再說什么。
只是伸出手，輕輕拂過林晞散落在耳邊的一縷碎發(fā)，動作輕柔得近乎……撩人。
指尖不經(jīng)意間擦過林晞的耳廓，帶來一陣細(xì)微的、如同電流竄過的顫栗。
林晞猛地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洗手臺。
伊莎貝拉的手懸在半空，對于她的躲避，她并不在意，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反應(yīng)，低低地、幾乎不可聞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短，卻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林晞的耳膜和心尖。
“開個玩笑?！?br>
伊莎貝拉收回手，恢復(fù)了那副疏離冷淡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散發(fā)著曖昧氣息的人不是她。
“一條裙子，我還不放在心上?！?br>
她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
在手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頒獎禮要頒最佳新人獎了，林小姐不是有提名嗎？
不回去等著？”
說完，她拉開門，優(yōu)雅地走了出去。
留下林晞一個人，呆立在空曠的洗手間里，背靠著冰冷的臺面，雙腿發(fā)軟，心跳失序，臉頰滾燙。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縷清冷又暖昧的香水味。
而那個女人的話語，那個眼神，那個若有似無的觸碰……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