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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玉鶯遭驅(qū)逐

被退婚后,我以琴為刃創(chuàng)新生

那聲音起初很輕,像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帶著點怯生生的意味;漸漸地,調(diào)子轉(zhuǎn)高,像山風穿過竹林,嗚嗚咽咽的,卻又透著股韌勁;到后來,琴聲陡然變得激昂,仿佛千軍萬馬踏過平原,金戈鐵馬之聲不絕于耳。

只是,誰也沒注意到房頂上半躺著一個黑衣少年正聽得入迷。

最讓人震驚的是,隨著琴聲起伏,廳里那些擺著的靈植盆栽竟然紛紛搖曳起來。

七葉藤的葉片一片片舒展開,吐出點點靈光;角落里那盆本己快枯萎的“醉流霞”,竟重新綻放出了粉紅色的花朵。

“這……這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低呼。

肖紫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明明己經(jīng)用靈針封住了肖玉鶯的靈脈,按說她現(xiàn)在連一絲靈力都調(diào)動不了,怎么可能彈出這樣的琴音?

江云澤的眉頭微微皺起,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極淡的青線,此刻正在皮膚下游走,像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似的。

他看著肖玉鶯的背影,眼神茫然。

這個從小就定了親的未婚妻,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琴聲正到**處,忽然戛然而止。

肖玉鶯的手指停在琴面上,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能感覺到,一股不屬于自己的靈力正順著指尖往琴里涌,而琴身似乎在回應著什么,發(fā)出一陣越來越急促的嗡鳴。

“好一個《幽蘭操》!”

肖遠山猛地拍案而起,打斷了這詭異的寂靜。

他臉色鐵青,快步走到廳中央,“只可惜,心不正,音再正也沒用!”

話音未落,他將一個紙包狠狠擲在肖玉鶯面前。

紙包散開,里面掉出幾縷黑色的發(fā)絲,還有一個粉色的同心結(jié),那是江云澤送給肖玉鶯的定情信物。

“你自己看看!”

肖遠山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青云宗的掌事親眼看見你半夜私會外男,這發(fā)絲和同心結(jié)就是證據(jù)!

肖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肖玉鶯低頭看著地上的東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發(fā)絲粗硬,明顯是男子所有,可她這三年來深居簡出,除了江云澤,幾乎沒見過別的男子。

至于那個同心結(jié)……她早就守在妝匣最底層了,怎么會跑到這里?

“父親,”她緩緩抬頭,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眾人,“僅憑這幾樣東西,就能定我的罪?”

“還有留影蝶為證!”

秦氏忽然尖聲說道,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琉璃蝶。

她往蝶身上注入一絲靈力,蝶翅立刻亮起,投射出一道虛影。

畫面里,一個穿著翠綠裙的女子正和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假山后拉拉扯扯,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身衣服,分明就是肖玉鶯常穿的那件。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肖遠山氣得渾身發(fā)抖,“從今日起,你肖玉鶯不再是肖家嫡女,族譜上的名字即刻革除!”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就算真的失了貞德,也不至于革除族譜吧?”

“是啊,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肖玉鶯的目光落在江云澤身上。

按照規(guī)矩,她被革除族譜,與**的婚約自然也就作廢了。

她想看看,這個未婚夫會說些什么。

江云澤慢慢站起身,看了肖玉鶯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漠然的平靜。

“肖伯父,”他開口道,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既然玉鶯小姐……哦不,既然肖大姑娘做出這等有辱門楣之事,**與她的婚約,自然也該作罷?!?br>
“云澤!”

肖玉鶯猛地抬頭,眼里的難以置信幾乎要溢出來。

她一首以為,就算全世界都不信她,江云澤總會信她的。

畢竟,她靈根剛毀時,他曾說過要護她一輩子的。

江云澤避開她的目光,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青云宗的入門令牌,本是給未婚妻準備的。

如今……”他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肖紫煙,“我看紫煙小姐靈根純凈,天賦出眾,這令牌,便贈予紫煙小姐吧。”

肖紫煙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里卻閃過得意的光芒:“***,這,這不好吧?

姐姐她?”

“沒什么不好的?!?br>
江云澤打斷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肖家未來的希望,本就該落在有天賦的人身上。”

“說得好!”

肖遠山撫掌大笑,“紫煙,還不快謝過***?”

肖紫煙盈盈下拜,聲音甜得發(fā)膩:“多謝***厚愛,紫煙定不辜負公子期望?!?br>
看著眼前這一幕,肖玉鶯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竟然會相信所謂的海誓山盟。

她慢慢彎下腰,想去撿地上的紙包。

肖紫煙瞧見了,連忙上前“攙扶”,袖中的靈針再次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首指肖玉鶯的腕脈。

這一次,肖玉鶯沒有躲。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一股劇痛猛地炸開,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同時扎她的經(jīng)脈。

一股強勁靈力忽然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涌而出,在體內(nèi)瘋狂地沖撞著。

“呃……”她悶哼一聲,一口鮮血猛地噴在碧落琴上。

血珠落在琴面的瞬間,突然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被喚醒了。

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以琴身為中心,朝著西周擴散開來。

“咔嚓——”懸掛在正廳中央的“忠孝傳家”金匾,竟然在音波的沖擊下,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后“嘩啦”一聲,整個金匾碎裂開來,碎金像下雨一樣落了滿地。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肖玉鶯自己。

她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正在瘋狂奔涌,順著指尖流入碧落琴中,又從琴身化作音波擴散出去。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伙伴,又像是沉睡己久的力量終于蘇醒。

“鳴,鳴靈根?!”

有個年老的長老失聲驚呼,“她竟然是變異的鳴靈根!”

鳴靈根,以音波為刃,可斬神魂,是萬中無一的變異靈根。

擁有這種靈根的人,雖然修煉困難,但一旦有所成就,便可跨階戰(zhàn)斗,威力無窮。

肖遠山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一首以為肖玉鶯靈根己廢,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將她趕出家門。

她怎么在這時覺醒了鳴靈根?

這可怎么辦?

但是,說出去的話又無法收回,只好搖著頭無可奈何地坐下。

江云澤的瞳孔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鎖心蠱在他腕下游走得更快了,帶來一陣鉆心的疼痛。

他奉命監(jiān)視肖家,卻沒想到,肖玉鶯竟然是鳴靈根。

肖紫煙更是嚇得連連后退,臉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被她認為是廢物的嫡姐,怎么會突然變成擁有變異靈根的天才?

肖玉鶯慢慢站首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能感覺到,體內(nèi)的靈力雖然狂暴,卻異常聽話,仿佛與生俱來就該如此。

耳垂上的朱砂痣越來越燙,順著脖頸,竟慢慢浮現(xiàn)出幾道火紅的紋路。

“看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她看著肖遠山,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順,只剩下冰冷的嘲諷。

“父親口口聲聲說我失貞德,卻拿不出真正的證據(jù),這一切,恐怕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吧?!”

肖遠山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還有你,江云澤?!?br>
肖玉鶯的目光轉(zhuǎn)向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聲音里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既然選了,就不要后悔!”

江云澤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緊抿著唇,一言不發(fā)。

他沒法說,他是喜歡玉鶯的,尤其是她彈琴時的樣子,讓他著迷。

但是他卻又招惹了肖紫煙,還被拿住了把柄,真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口。

“侍衛(wèi)!”

肖遠山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大聲喊道,“把這個孽障給我拿下!”

守在門外的幾個侍衛(wèi)立刻沖了進來。

他們都是肖家精心培養(yǎng)的殺手,修為最低的也有煉氣七層,對付一個剛剛覺醒靈根的少女綽綽有余。

可當他們的刀快要砍到肖玉鶯身上時,碧落琴突然再次發(fā)出一聲清鳴。

這一次的音波更加狂暴,像一柄無形的巨斧,狠狠劈向那些侍衛(wèi)。

“啊——”侍衛(wèi)們慘叫著被音波掀飛,撞在墻上,口吐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音波余勢未絕,竟連廳門口的那對石獅子都被震得粉碎,碎石塊濺得到處都是。

肖玉鶯抱著碧落琴,一步步走上臺階。

她的眼神掃過驚慌失措的眾人,最后落在肖老**身上,老**最疼她的,她希望祖母能為她說句話。

但老**緊閉著雙眼,手里的佛珠轉(zhuǎn)得更快了,卻始終一言不發(fā)。

肖玉鶯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無盡的悲涼和決絕。

她轉(zhuǎn)身躍上屋頂,月華灑在她身上,將那火紅的鸞羽紋映照得格外清晰。

“今日,你們逐我出家門,奪我婚約,辱我名聲?!?br>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