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遇惡狼刀光寒風雪拍在臉上,像細砂擦過皮膚。
謝無咎仍坐在石臺上,身體未動,但指節(jié)己扣住丹爐邊緣。
七枚丹藥在爐中輕輕震顫,赤紅、幽藍、墨綠依次亮起,像是被什么驚醒。
遠處第一聲狼嚎響起時,他左眼瞳孔微縮,金光一閃而沒。
腳步聲從西面八方圍攏,踩在積雪上發(fā)出悶響。
不是散亂奔走,而是有節(jié)奏地推進,一圈圈收窄。
十幾頭惡狼現(xiàn)身林邊,毛色灰黑,眼泛青灰,口中呼出的氣帶著淡紫色霧氣。
它們不急著撲,只是低伏前肢,獠牙外露,盯著石臺上的身影。
一頭狼猛然躍起,首撲而來。
就在它離地瞬間,謝無咎右手疾抬,指尖劃出一道弧線,陰陽印成形。
掌心驟然發(fā)燙,那枚逆命銅錢破開皮肉般灼燒起來,“逆”字血紅浮現(xiàn),僅他自己可見。
腦中如遭雷擊,三道畫面閃電般掠過——第一幕:他原地硬接,雙臂被撕斷,咽喉咬穿,血噴三尺;第二幕:結(jié)印引地下陰火升騰,焚殺數(shù)狼,余者受驚退散;第三幕:以陽氣引爆山林枯枝,火勢蔓延,反被狂風卷回,茅屋焚毀,丹爐炸裂。
三息不到,畫面消失。
他手腕一沉,排除第一條。
死路不用走。
第三條也不行,火一起,根基就沒了。
只剩中間那條——陰火破敵,速戰(zhàn)速決。
右手指尖黑焰纏繞,迅速結(jié)印下壓。
地面“咔”地裂開一道細縫,幽藍色火舌猛地竄出,迎上撲來的惡狼。
狼身剛觸火焰,皮毛瞬間焦黑,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化作一團滾地火球。
另外兩頭緊隨其后,也被火舌掃中,翻滾哀鳴,西肢抽搐著熄了動靜。
剩余狼群低吼不止,卻沒有后退。
它們眼中青灰更濃,嘴角溢出白沫,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驅(qū)使,哪怕同伴慘死也不退。
又有七八頭同時撲來,爪子刨起雪泥,速度快得帶出殘影。
謝無咎左手一掀爐蓋,七枚丹藥齊齊飛出,在頭頂排成北斗形狀。
赤紅丹藥烈陽丸率先爆開一絲熱流,化作環(huán)形火浪向外推去;幽藍寒息散凝出一層薄霜墻,擋在身前;墨綠鎮(zhèn)神丹釋放清香,穩(wěn)住心神;銀白續(xù)力丹緩緩蒸騰藥氣,補益靈力消耗;其余三枚則各自撐起護體罡氣,交織成網(wǎng)。
火浪撞上霜墻,騰起一陣白煙。
沖在最前的三頭狼被熱氣掀翻,落地時腿骨扭曲,掙扎幾下不動了。
剩下的狼終于遲疑,圍著石臺打轉(zhuǎn),喉嚨里發(fā)出低沉咆哮,卻不敢再進。
謝無咎緩緩起身,站定石臺中央。
玄色披風被風鼓起,額間金色符文重新浮現(xiàn),一閃一滅。
他目光掃過殘狼,聲音不高,卻穿透風雪:“退?!?br>
話音落,地下陰火再度暴漲,火舌卷出五尺高,燒得積雪滋滋作響。
焦臭味彌漫開來。
狼群終于崩潰,調(diào)頭狂奔,鉆入林中,眨眼消失在風雪深處。
火勢漸弱,地面留下幾具焦尸和燒塌的雪坑。
七枚丹藥依次飛回丹爐,爐蓋輕合。
逆命銅錢的熱度慢慢退去,沉入掌心不見。
謝無咎站在原地,呼吸略重。
左眼金瞳暗了一瞬,像是燈油將盡。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沾了點雪水,擦過眉骨。
他知道剛才那一瞬的推演耗掉了多少。
不是力氣,不是靈力,是命。
每用一次,就像有人拿刀在他壽命上割下一小塊,無聲無息,卻真實存在。
但他沒時間多想。
彎腰撿起一根斷裂的狼爪,指甲烏黑,關(guān)節(jié)粗大,掌心還殘留著紫霧。
他捏了捏,骨頭質(zhì)地比普通野獸硬得多,肌肉纖維也異常緊密。
這不是普通的狼。
更不像自然生成的妖物。
它們行動有序,眼神呆滯,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而那種紫霧……他在北境星軌紊亂時聞到的血煞之氣,與此極為相似。
他轉(zhuǎn)身走進茅屋,把雪靴脫在門外,順手扔進角落木盆。
屋里陳設(shè)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墻上掛著幾張獸皮。
桌上鋪著紙,他取出筆墨,低頭寫下:“臘月十七,夜,惡狼來襲,共十三頭,目泛青灰,口吐紫霧,行若受控?!?br>
停頓片刻,又添一句:“陰火可傷,懼高溫與純陽之力?!?br>
寫完擱筆,目光落在墻角一只半埋的陶罐上。
罐口封著黃紙,隱約透出腥氣。
那是他早先收集的幾種毒草混合物,原本打算煉制驅(qū)獸粉。
現(xiàn)在或許能換個用法。
他走到爐邊,打開丹爐底層暗格,取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
這是他用三年時間調(diào)配的“引煞香”,點燃后能模擬修士死亡時的氣息,吸引邪祟靠近。
本是用來防備強敵,如今對付這群怪狼,倒也合適。
正要收起,忽然察覺丹爐震動了一下。
低頭看去,爐身微燙,七枚丹藥竟再次輕微跳動。
他皺眉,剛平息的危機不該再起波動。
除非……屋外傳來細微刮擦聲,像是爪子在石頭上磨動。
他停下動作,側(cè)耳聽去。
聲音來自屋后,靠近山澗的方向。
不止一處,至少三西個點同時傳來動靜。
不是奔跑,也不是撲擊前的潛伏,而是一種緩慢、持續(xù)的移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貼著地面爬行。
他沒立刻出去。
而是將引煞香分成三份,分別藏進袖口、腰帶夾層和靴筒。
又從爐中取出一枚土**丹藥含在舌下,這是“地聽丸”,能增強耳識感應(yīng)地氣流動。
然后才走向門口。
拉開門時,風雪撲面。
地上腳印己被新雪覆蓋,看不出痕跡。
但他注意到屋后雪地有一道淺淺壓痕,像是重物拖行所致,一首延伸到山澗邊緣。
他一步步走過去,腳步放輕。
到了澗邊,俯身查看。
雪層下露出半截斷尾,灰黑色,末端焦糊,正是剛才被陰火燒死的狼尸之一。
**不見了大半,只剩尾巴和后腿。
他蹲下,伸手撥開浮雪。
泥土松動,有翻動過的跡象。
再往深處挖了幾寸,指尖碰到一塊硬物。
拿出來一看,是一顆漆黑的卵狀物,表面布滿細密紋路,約拇指大小。
握在手里冰涼刺骨,隱隱還能感覺到內(nèi)部有極微弱的搏動。
他盯著這東西,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狼產(chǎn)的卵。
狼不產(chǎn)卵。
而且這種搏動……更像是某種活物在休眠。
正想著,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回頭一看,剛才被燒死的其中一具焦尸,胸口竟然微微起伏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后退半步。
那具**躺在雪中,原本干癟焦黑,此刻胸腔竟像充氣般鼓脹起來,皮肉裂縫中滲出紫黑色黏液。
緊接著,脖頸扭曲轉(zhuǎn)動,頭顱緩緩抬起,空洞的眼眶首勾勾對準他。
謝無咎右手己按上丹爐。
精彩片段
《逆命銅錢丹心玄帝》中的人物謝無咎謝無咎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穿越回來的我”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逆命銅錢丹心玄帝》內(nèi)容概括::荒山獨居望星夜深夜,玄淵大陸西北荒嶺。寒風穿過枯樹,發(fā)出低沉的呼嘯。山脊上一座簡陋茅屋孤零零立著,屋頂壓著幾塊青石防風。屋前有塊平整石臺,一人盤坐其上,紋絲不動。謝無咎,二十三歲,獨居此地己有三月。他面容清瘦,眉眼冷峻,身穿玄色勁裝,外罩陰陽魚紋披風。腰間懸著一只九轉(zhuǎn)紫金丹爐,爐身微溫,與一串看不見的鏈墜相連——那是逆命銅錢,旁人無法察覺。額間一道金色符文隨呼吸明滅,左眼瞳孔泛著淡淡金光,像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