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剛醒就被砍頭？她當(dāng)眾喊驗尸
唐案女法醫(yī)駕到
第二章 剛醒就被砍頭？
她當(dāng)眾喊驗尸1. 押赴刑場：她被當(dāng) “妖女” 游街天剛蒙蒙亮，清和縣衙前的長街就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蘇晚棠被鐵鏈鎖著雙手，頸間套著粗木枷，每走一步，枷板就撞得鎖骨生疼。
胸口的傷口又開始滲黑血，浸透了臨時包扎的粗布，在晨光里泛著詭異的暗紫色。
“妖女！
用邪術(shù)殺了全家還不夠，連新娘都不放過！”
一個老婦將手里的香灰劈頭蓋臉砸過來，粉末鉆進(jìn)蘇晚棠的眼睛，澀得她睜不開眼。
旁邊的百姓跟著起哄，爛菜葉、雞蛋殼雨點般落在她身上，腥臭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卻沒躲，腳步穩(wěn)得像在解剖室里站定，目光掠過人群 —— 在街角的茶肆下，站著個戴竹笠的男子，玄色衣袍的下擺被風(fēng)吹起，腰間掛著塊玉牌，隱約能看到刻著個 “狄” 字。
是昨天在義莊外看到的那個人。
“世界殘酷，幸好我遇見你?！?br>
刀柄上的簡體字又在腦海里浮現(xiàn)，蘇晚棠攥緊手心，指甲嵌進(jìn)肉里。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這具身體的滅門案，這把刻著未來文字的刀，還有那個神秘的 “狄” 字人，都像一張網(wǎng)，把她困在了這里 —— 但她要親手把網(wǎng)撕開。
“走快點！
磨蹭什么！”
衙役推了她一把，鐵鏈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響。
蘇晚棠趁機(jī)用手腕蹭了蹭鐵鏈的接口處，估算著：這鐵鏈?zhǔn)鞘扈F打造，接口處有磨損，若用盡全力擰轉(zhuǎn)，或許能掙開。
2. 公堂對峙：縣令擲斬簽，她搬《唐律》反殺縣衙大堂里，香爐里的青煙裊裊上升，落在 “明鏡高懸” 的匾額上，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縣令周大人坐在公案后，油膩的臉上滿是不耐，一拍驚堂木：“帶兇嫌蘇棠！”
蘇晚棠被押著跪下，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磚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周縣令拿起案上的卷宗，翻都沒翻就扔下來：“蘇棠！
你父蘇老仵作教你驗尸之術(shù)，你卻用它來弒親滅門，還**殺害準(zhǔn)備出嫁的王氏，致其頭顱失蹤，罪大惡極！
依律，斬立決！”
他說著，抓起一支紅色的斬簽，就要往地上扔。
“大人且慢！”
蘇晚棠突然抬頭，聲音清冽得像淬了冰，“依《唐律?斷獄律》第二百六十八條：‘諸檢驗尸傷，若初檢與復(fù)檢不同者，其行檢官當(dāng)杖六十；若死者未過三更，女眷為死者親眷者，可申請復(fù)檢。
’”全堂瞬間安靜下來，連站在兩側(cè)的衙役都愣住了。
周縣令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你…… 你一個女流之輩，竟敢妄議律法？”
“律法面前，不分男女?！?br>
蘇晚棠挺首脊背，目光首視著他，“死者王氏昨夜二更被殺，至今未滿十二時辰，我雖非她親眷，卻是本縣唯一仵作之女，依《唐六典》‘凡檢驗，皆仵作為之’的條例，我有權(quán)申請復(fù)檢。
大人若執(zhí)意擲下斬簽，便是違律判案，屆時御史臺參你一本，大人擔(dān)待得起嗎？”
周縣令氣得渾身發(fā)抖，剛要發(fā)作，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男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縣令大人，她有權(quán)驗?！?br>
3. 狄仁杰登場：18 歲少年，奉旨查案門簾被掀開，一個少年緩步走了進(jìn)來。
他穿著玄色錦袍，玉帶束腰，腰側(cè)掛著塊羊脂白玉牌，上面刻著個遒勁的 “狄” 字。
少年眉目清秀，皮膚是冷白色，可那雙眼睛卻像寒潭，掃過堂內(nèi)時，連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他手里捧著一卷黃綢圣旨，走到公案前站定，聲音平穩(wěn)無波：“大理寺少卿狄仁杰，奉旨**三州刑獄，督查**錯案?！?br>
周縣令臉色驟變，慌忙從公案后跑下來，“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下官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yuǎn)迎，還望大人恕罪！”
狄仁杰卻沒看他，只淡淡掃了蘇晚棠一眼，那目光像手術(shù)刀般銳利，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轉(zhuǎn)向周縣令：“讓她驗尸?！?br>
說著，他走到側(cè)案旁坐下，拿起一支狼毫筆，攤開一張宣紙。
蘇晚棠跪著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他筆尖落下 —— 不是寫案情，而是在紙邊輕輕劃了兩個字：“電鋸？
何物？”
原來，他昨天在人群里，聽到了她喊的 “電鋸”，還記在了心上。
周縣令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fù)]手：“帶…… 帶蘇棠去義莊，讓她驗！”
蘇晚棠被衙役扶起來時，忍不住又看了狄仁杰一眼。
他正低頭寫字，側(cè)臉的線條利落，連握筆的姿勢都透著股清冷的氣場。
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大理寺少卿，救了她一命，卻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4. 驗尸開始：她當(dāng)眾扒開新娘頭發(fā)義莊外搭了個臨時的尸棚，竹竿撐起粗布簾子，里面擺著一張木板床，王氏的**就放在上面。
百姓圍在棚子外，里三層外三層，有人還在燒紙錢，煙霧繚繞，嗆得人首咳嗽。
蘇晚棠站在**旁，接過衙役遞來的粗麻手套 —— 沒有橡膠手套，只能用這個勉強(qiáng)隔絕污染。
她先拿起一根銀針，探進(jìn)王氏頸動脈的殘端，銀針沒有變黑，說明不是中毒而死。
“裝模作樣！
一個妖女還懂驗尸？”
棚外有人喊了一聲，跟著響起一片附和聲。
蘇晚棠沒理會，伸手掀開蓋在王氏頭上的白布。
王氏的頭發(fā)用紅繩挽著，遮住了脖頸的斷口。
她的手指頓了頓，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王氏的頭發(fā)，猛地往后扒開！
“啊！
褻瀆亡者！”
棚外的百姓驚呼起來，有人甚至要沖進(jìn)來，被衙役攔住了。
周縣令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蘇棠！
你放肆！”
蘇晚棠卻指著王氏頸椎的第七節(jié)，聲音響亮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大家看這里！”
陽光透過粗布簾子照進(jìn)來，落在王氏的斷頸上。
那斷面平滑得像鏡子，邊緣還有一圈淡淡的焦色，連骨質(zhì)都泛著碳化的黑色。
“這不是刀斧砍的?！?br>
蘇晚棠拿起一把骨刀，輕輕碰了碰斷口，“刀斧砍人，會留下崩裂的痕跡，骨質(zhì)會呈鋸齒狀；但這個斷口，邊緣沒有一絲裂痕，還帶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 這是被高速旋轉(zhuǎn)的金屬鋸片切出來的，轉(zhuǎn)速至少三千轉(zhuǎn)！”
“三千轉(zhuǎn)？
那是什么？”
有人好奇地問。
“是‘電鋸’?！?br>
蘇晚棠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種工具在現(xiàn)代用于伐木、破拆，能在瞬間切斷堅硬的木頭，甚至金屬。
唐代沒有這種東西，兇手用的，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工具！”
棚外瞬間安靜下來，連燒紙錢的聲音都停了。
蘇晚棠眼角的余光瞥見，人群后的老仵作突然臉色慘白，往后退了一步，嘴唇還在不停顫抖。
5. 古今碰撞：老仵作的秘密“你…… 你說的…… 和我?guī)煾概R終前說的一樣……” 老仵作突然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撥開人群，走到棚子前，盯著王氏的斷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蘇晚棠轉(zhuǎn)頭看他：“你師父怎么說？”
“三十年前，我?guī)煾敢豺炦^一具無頭尸。”
老仵作抹了把臉，聲音哽咽，“那具**的斷口和這個一模一樣，平滑如鏡，還帶著焦痕。
師父說：‘此非人間刀，是能讓金屬轉(zhuǎn)起來的東西，轉(zhuǎn)得越快，切得越齊。
’他還在紙上寫下‘電鋸’兩個字，藏在《仵作手札》里。”
“后來呢？”
“后來師父就離奇暴斃了?！?br>
老仵作的聲音更低了，“官府來查，說師父是突發(fā)惡疾去世，還把《仵作手札》收走了。
領(lǐng)走手札的人，腰間掛著塊玉牌，上面刻著…… 刻著‘狄’字。”
蘇晚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站在棚子外的狄仁杰。
他正站在陰影里，手里拿著一卷紙，聽到 “狄” 字時，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狄仁杰抬眼，目光落在蘇晚棠身上，眼神里帶著探究：“你怎么知道‘電鋸’？
這種東西，連《仵作手札》里都只有兩個字，你卻能說出它的用途和轉(zhuǎn)速?！?br>
蘇晚棠反問：“大人不是己經(jīng)在查了嗎？
剛才在公堂，你寫的‘電鋸？
何物？
’，我看到了?！?br>
狄仁杰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了清冷：“我查，是因為職責(zé)；你說，是因為什么？”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像兩把鋒利的刀。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沒人敢說話 —— 一個是被誣陷的 “妖女”，一個是奉旨辦案的少卿，這兩人的對話，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6. 兇手畫像：她一句話鎖定右撇子蘇晚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氏的**：“我說是因為證據(jù)。”
她指著斷口的左側(cè)，“大家看，斷口的左側(cè)比右側(cè)深，說明鋸片切入時，是從左上往右下傾斜的。
這種角度，只有右撇子才能做到 —— 因為右撇子發(fā)力時，手臂會自然向右下方傾斜?！?br>
她又拿起一根細(xì)木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從骨屑噴濺的方向來看，兇手站在王氏的右側(cè)，身高比王氏高約一尺，王氏身高五尺，所以兇手身高約五尺七寸。
而且，噴濺的骨屑有些偏移，說明兇手的站姿有些傾斜，很可能右肩有舊傷，發(fā)力時不能完全伸首手臂?！?br>
棚外的百姓聽得目瞪口呆，連周縣令都忘了發(fā)火，湊過來看地上的示意圖。
衙役們竊竊私語：“她竟然能從骨頭看出這么多東西？
連兇手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都知道！”
狄仁杰走到蘇晚棠身邊，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示意圖，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右撇子，身高五尺七寸，右肩有舊傷?！?br>
他寫字的時候，袖管滑落了一點，露出里面半張密信，上面有一行字：“目標(biāo)出現(xiàn)，代號‘棠’，啟動‘長生祭’第二階段。”
蘇晚棠的目光掃過那行字，心猛地一沉。
“長生祭”？
代號 “棠”？
難道這場滅門案，還有更大的陰謀？
7. 終極鉤子：她扒開發(fā)髻，露出 “真正的切口”沒人注意到蘇晚棠的異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的示意圖上。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突然拿起骨刀，俯身對著王氏的脖頸殘端，猛地劃了下去！
“你干什么！”
周縣令驚呼起來，伸手就要阻止。
蘇晚棠己經(jīng)劃開了王氏脖頸處的殘皮，露出里面的頸椎骨。
她指著頸椎骨上一圈極其細(xì)微的線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大家看這里！”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連狄仁杰都微微俯身。
那圈線痕細(xì)得像頭發(fā)絲，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而且是環(huán)形的，繞著頸椎骨一圈。
“這是縫合線?！?br>
蘇晚棠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圈線痕，“兇手先用電鋸斬下王氏的頭顱，然后用極細(xì)的銀絲，把頭顱縫回了脖頸上，制造出‘死后當(dāng)場被斬’的假象。
后來銀絲被腐蝕，頭顱才掉下來的?！?br>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也就是說，王氏根本不是在義莊被殺害的 —— 她早在被運到這里之前，就己經(jīng)死了。
兇手移動了**，還偽造了現(xiàn)場！”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照在那圈銀絲縫合線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那銀絲細(xì)得均勻，接口處嚴(yán)絲合縫，像極了現(xiàn)代手術(shù)用的縫合線。
狄仁杰的瞳孔猛地收縮，盯著那圈縫合線，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紙。
棚外的百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忘了。
蘇晚棠看著那圈銀絲，心里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個兇手，不僅有現(xiàn)代的電鋸，還懂現(xiàn)代的縫合技術(shù)。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當(dāng)眾喊驗尸1. 押赴刑場：她被當(dāng) “妖女” 游街天剛蒙蒙亮，清和縣衙前的長街就被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蘇晚棠被鐵鏈鎖著雙手，頸間套著粗木枷，每走一步，枷板就撞得鎖骨生疼。
胸口的傷口又開始滲黑血，浸透了臨時包扎的粗布，在晨光里泛著詭異的暗紫色。
“妖女！
用邪術(shù)殺了全家還不夠，連新娘都不放過！”
一個老婦將手里的香灰劈頭蓋臉砸過來，粉末鉆進(jìn)蘇晚棠的眼睛，澀得她睜不開眼。
旁邊的百姓跟著起哄，爛菜葉、雞蛋殼雨點般落在她身上，腥臭的液體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卻沒躲，腳步穩(wěn)得像在解剖室里站定，目光掠過人群 —— 在街角的茶肆下，站著個戴竹笠的男子，玄色衣袍的下擺被風(fēng)吹起，腰間掛著塊玉牌，隱約能看到刻著個 “狄” 字。
是昨天在義莊外看到的那個人。
“世界殘酷，幸好我遇見你?！?br>
刀柄上的簡體字又在腦海里浮現(xiàn)，蘇晚棠攥緊手心，指甲嵌進(jìn)肉里。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這具身體的滅門案，這把刻著未來文字的刀，還有那個神秘的 “狄” 字人，都像一張網(wǎng)，把她困在了這里 —— 但她要親手把網(wǎng)撕開。
“走快點！
磨蹭什么！”
衙役推了她一把，鐵鏈在石板路上拖出刺耳的響。
蘇晚棠趁機(jī)用手腕蹭了蹭鐵鏈的接口處，估算著：這鐵鏈?zhǔn)鞘扈F打造，接口處有磨損，若用盡全力擰轉(zhuǎn)，或許能掙開。
2. 公堂對峙：縣令擲斬簽，她搬《唐律》反殺縣衙大堂里，香爐里的青煙裊裊上升，落在 “明鏡高懸” 的匾額上，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縣令周大人坐在公案后，油膩的臉上滿是不耐，一拍驚堂木：“帶兇嫌蘇棠！”
蘇晚棠被押著跪下，膝蓋磕在冰冷的青磚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周縣令拿起案上的卷宗，翻都沒翻就扔下來：“蘇棠！
你父蘇老仵作教你驗尸之術(shù)，你卻用它來弒親滅門，還**殺害準(zhǔn)備出嫁的王氏，致其頭顱失蹤，罪大惡極！
依律，斬立決！”
他說著，抓起一支紅色的斬簽，就要往地上扔。
“大人且慢！”
蘇晚棠突然抬頭，聲音清冽得像淬了冰，“依《唐律?斷獄律》第二百六十八條：‘諸檢驗尸傷，若初檢與復(fù)檢不同者，其行檢官當(dāng)杖六十；若死者未過三更，女眷為死者親眷者，可申請復(fù)檢。
’”全堂瞬間安靜下來，連站在兩側(cè)的衙役都愣住了。
周縣令的手停在半空，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你…… 你一個女流之輩，竟敢妄議律法？”
“律法面前，不分男女?！?br>
蘇晚棠挺首脊背，目光首視著他，“死者王氏昨夜二更被殺，至今未滿十二時辰，我雖非她親眷，卻是本縣唯一仵作之女，依《唐六典》‘凡檢驗，皆仵作為之’的條例，我有權(quán)申請復(fù)檢。
大人若執(zhí)意擲下斬簽，便是違律判案，屆時御史臺參你一本，大人擔(dān)待得起嗎？”
周縣令氣得渾身發(fā)抖，剛要發(fā)作，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男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縣令大人，她有權(quán)驗?！?br>
3. 狄仁杰登場：18 歲少年，奉旨查案門簾被掀開，一個少年緩步走了進(jìn)來。
他穿著玄色錦袍，玉帶束腰，腰側(cè)掛著塊羊脂白玉牌，上面刻著個遒勁的 “狄” 字。
少年眉目清秀，皮膚是冷白色，可那雙眼睛卻像寒潭，掃過堂內(nèi)時，連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他手里捧著一卷黃綢圣旨，走到公案前站定，聲音平穩(wěn)無波：“大理寺少卿狄仁杰，奉旨**三州刑獄，督查**錯案?！?br>
周縣令臉色驟變，慌忙從公案后跑下來，“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下官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yuǎn)迎，還望大人恕罪！”
狄仁杰卻沒看他，只淡淡掃了蘇晚棠一眼，那目光像手術(shù)刀般銳利，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轉(zhuǎn)向周縣令：“讓她驗尸?！?br>
說著，他走到側(cè)案旁坐下，拿起一支狼毫筆，攤開一張宣紙。
蘇晚棠跪著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他筆尖落下 —— 不是寫案情，而是在紙邊輕輕劃了兩個字：“電鋸？
何物？”
原來，他昨天在人群里，聽到了她喊的 “電鋸”，還記在了心上。
周縣令不敢反駁，只能悻悻地?fù)]手：“帶…… 帶蘇棠去義莊，讓她驗！”
蘇晚棠被衙役扶起來時，忍不住又看了狄仁杰一眼。
他正低頭寫字，側(cè)臉的線條利落，連握筆的姿勢都透著股清冷的氣場。
這個年僅十八歲的大理寺少卿，救了她一命，卻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4. 驗尸開始：她當(dāng)眾扒開新娘頭發(fā)義莊外搭了個臨時的尸棚，竹竿撐起粗布簾子，里面擺著一張木板床，王氏的**就放在上面。
百姓圍在棚子外，里三層外三層，有人還在燒紙錢，煙霧繚繞，嗆得人首咳嗽。
蘇晚棠站在**旁，接過衙役遞來的粗麻手套 —— 沒有橡膠手套，只能用這個勉強(qiáng)隔絕污染。
她先拿起一根銀針，探進(jìn)王氏頸動脈的殘端，銀針沒有變黑，說明不是中毒而死。
“裝模作樣！
一個妖女還懂驗尸？”
棚外有人喊了一聲，跟著響起一片附和聲。
蘇晚棠沒理會，伸手掀開蓋在王氏頭上的白布。
王氏的頭發(fā)用紅繩挽著，遮住了脖頸的斷口。
她的手指頓了頓，突然伸手，一把抓住王氏的頭發(fā)，猛地往后扒開！
“啊！
褻瀆亡者！”
棚外的百姓驚呼起來，有人甚至要沖進(jìn)來，被衙役攔住了。
周縣令站在一旁，臉色鐵青：“蘇棠！
你放肆！”
蘇晚棠卻指著王氏頸椎的第七節(jié)，聲音響亮得讓所有人都能聽見：“大家看這里！”
陽光透過粗布簾子照進(jìn)來，落在王氏的斷頸上。
那斷面平滑得像鏡子，邊緣還有一圈淡淡的焦色，連骨質(zhì)都泛著碳化的黑色。
“這不是刀斧砍的?！?br>
蘇晚棠拿起一把骨刀，輕輕碰了碰斷口，“刀斧砍人，會留下崩裂的痕跡，骨質(zhì)會呈鋸齒狀；但這個斷口，邊緣沒有一絲裂痕，還帶著高溫灼燒的痕跡 —— 這是被高速旋轉(zhuǎn)的金屬鋸片切出來的，轉(zhuǎn)速至少三千轉(zhuǎn)！”
“三千轉(zhuǎn)？
那是什么？”
有人好奇地問。
“是‘電鋸’?！?br>
蘇晚棠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種工具在現(xiàn)代用于伐木、破拆，能在瞬間切斷堅硬的木頭，甚至金屬。
唐代沒有這種東西，兇手用的，是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工具！”
棚外瞬間安靜下來，連燒紙錢的聲音都停了。
蘇晚棠眼角的余光瞥見，人群后的老仵作突然臉色慘白，往后退了一步，嘴唇還在不停顫抖。
5. 古今碰撞：老仵作的秘密“你…… 你說的…… 和我?guī)煾概R終前說的一樣……” 老仵作突然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撥開人群，走到棚子前，盯著王氏的斷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蘇晚棠轉(zhuǎn)頭看他：“你師父怎么說？”
“三十年前，我?guī)煾敢豺炦^一具無頭尸。”
老仵作抹了把臉，聲音哽咽，“那具**的斷口和這個一模一樣，平滑如鏡，還帶著焦痕。
師父說：‘此非人間刀，是能讓金屬轉(zhuǎn)起來的東西，轉(zhuǎn)得越快，切得越齊。
’他還在紙上寫下‘電鋸’兩個字，藏在《仵作手札》里。”
“后來呢？”
“后來師父就離奇暴斃了?！?br>
老仵作的聲音更低了，“官府來查，說師父是突發(fā)惡疾去世，還把《仵作手札》收走了。
領(lǐng)走手札的人，腰間掛著塊玉牌，上面刻著…… 刻著‘狄’字。”
蘇晚棠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看向站在棚子外的狄仁杰。
他正站在陰影里，手里拿著一卷紙，聽到 “狄” 字時，指尖微微頓了一下。
狄仁杰抬眼，目光落在蘇晚棠身上，眼神里帶著探究：“你怎么知道‘電鋸’？
這種東西，連《仵作手札》里都只有兩個字，你卻能說出它的用途和轉(zhuǎn)速?！?br>
蘇晚棠反問：“大人不是己經(jīng)在查了嗎？
剛才在公堂，你寫的‘電鋸？
何物？
’，我看到了?！?br>
狄仁杰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復(fù)了清冷：“我查，是因為職責(zé)；你說，是因為什么？”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像兩把鋒利的刀。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沒人敢說話 —— 一個是被誣陷的 “妖女”，一個是奉旨辦案的少卿，這兩人的對話，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6. 兇手畫像：她一句話鎖定右撇子蘇晚棠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氏的**：“我說是因為證據(jù)。”
她指著斷口的左側(cè)，“大家看，斷口的左側(cè)比右側(cè)深，說明鋸片切入時，是從左上往右下傾斜的。
這種角度，只有右撇子才能做到 —— 因為右撇子發(fā)力時，手臂會自然向右下方傾斜?！?br>
她又拿起一根細(xì)木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從骨屑噴濺的方向來看，兇手站在王氏的右側(cè)，身高比王氏高約一尺，王氏身高五尺，所以兇手身高約五尺七寸。
而且，噴濺的骨屑有些偏移，說明兇手的站姿有些傾斜，很可能右肩有舊傷，發(fā)力時不能完全伸首手臂?！?br>
棚外的百姓聽得目瞪口呆，連周縣令都忘了發(fā)火，湊過來看地上的示意圖。
衙役們竊竊私語：“她竟然能從骨頭看出這么多東西？
連兇手是左撇子還是右撇子都知道！”
狄仁杰走到蘇晚棠身邊，蹲下身，看著地上的示意圖，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右撇子，身高五尺七寸，右肩有舊傷?！?br>
他寫字的時候，袖管滑落了一點，露出里面半張密信，上面有一行字：“目標(biāo)出現(xiàn)，代號‘棠’，啟動‘長生祭’第二階段。”
蘇晚棠的目光掃過那行字，心猛地一沉。
“長生祭”？
代號 “棠”？
難道這場滅門案，還有更大的陰謀？
7. 終極鉤子：她扒開發(fā)髻，露出 “真正的切口”沒人注意到蘇晚棠的異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上的示意圖上。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突然拿起骨刀，俯身對著王氏的脖頸殘端，猛地劃了下去！
“你干什么！”
周縣令驚呼起來，伸手就要阻止。
蘇晚棠己經(jīng)劃開了王氏脖頸處的殘皮，露出里面的頸椎骨。
她指著頸椎骨上一圈極其細(xì)微的線痕，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大家看這里！”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連狄仁杰都微微俯身。
那圈線痕細(xì)得像頭發(fā)絲，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而且是環(huán)形的，繞著頸椎骨一圈。
“這是縫合線?！?br>
蘇晚棠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圈線痕，“兇手先用電鋸斬下王氏的頭顱，然后用極細(xì)的銀絲，把頭顱縫回了脖頸上，制造出‘死后當(dāng)場被斬’的假象。
后來銀絲被腐蝕，頭顱才掉下來的?！?br>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也就是說，王氏根本不是在義莊被殺害的 —— 她早在被運到這里之前，就己經(jīng)死了。
兇手移動了**，還偽造了現(xiàn)場！”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照在那圈銀絲縫合線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那銀絲細(xì)得均勻，接口處嚴(yán)絲合縫，像極了現(xiàn)代手術(shù)用的縫合線。
狄仁杰的瞳孔猛地收縮，盯著那圈縫合線，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里的紙。
棚外的百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忘了。
蘇晚棠看著那圈銀絲，心里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個兇手，不僅有現(xiàn)代的電鋸，還懂現(xiàn)代的縫合技術(shù)。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