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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圣殿騎士的風(fēng)度

穿越異世界誤喝魅魔藥劑

穿越異世界誤喝魅魔藥劑 笑面犬 2026-01-26 13:14:13 玄幻奇幻
那一聲驚喘,像羽毛搔過最敏感的神經(jīng)末梢,又像火星濺入滾油。

地牢里的空氣徹底凝固了,粘稠得幾乎能拉出絲來。

火把的光焰不安分地跳躍,將墻上的人影拉扯得扭曲晃動。

年輕圣殿騎士的背影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銀白肩甲微微發(fā)顫。

他死死盯著面前斑駁的石墻,仿佛那上面刻著救世的箴言。

他身后那兩個守衛(wèi)己經(jīng)完全失了魂。

火把歪斜,另一個佩劍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他也毫無所覺,只是張著嘴,粗重的呼吸在寂靜里刮出難聽的聲響。

他們的眼神首勾勾地落在我身上,那里面翻滾著**裸的驚艷、貪婪,還有一種近乎痛苦的迷醉。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這不是我想要的反應(yīng)!

絕不是!

我想看到的是懷疑的審視,是審慎的盤問,甚至是被拆穿謊言的怒斥,而不是這種……這種仿佛被下了咒一樣的癡態(tài)!

這比刀劍加身更讓我感到恐慌和屈辱。

“大人…”一個守衛(wèi)夢囈般喃喃出聲,腳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了半寸。

就是這細(xì)微的動靜,猛地驚醒了背對著我們的圣殿騎士。

“退后!”

他厲聲喝道,聲音因過度緊繃而嘶啞,猛地轉(zhuǎn)過身來。

他的臉頰依舊紅得嚇人,但眼神里強(qiáng)行壓入了一絲冰冷的厲色,劍尖重新抬起,雖仍微微顫抖,卻精準(zhǔn)地隔開了那兩個守衛(wèi)投向我的、令人不適的視線。

“守住門口!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zhǔn)進(jìn)來!

誰也不準(zhǔn)看!”

他命令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那兩個守衛(wèi)被呵斥得渾身一激靈,眼神恢復(fù)了些許清明,但依舊充斥著掙扎和迷戀。

他們不敢違抗,一步三回頭地、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到了地牢門外,像兩尊門神一樣背對著里面站立,只是那僵硬的背影透露著內(nèi)心的極度不平靜。

現(xiàn)在,地牢里只剩下我和他。

騎士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深又沉,仿佛要將所有紊亂的心緒都壓入肺腑最深處。

他依舊不敢首視我,視線落在我身旁的稻草堆上,聲音壓低了些,卻依舊帶著那股揮之不去的僵硬和古怪的腔調(diào):“你…你到底是誰?

那‘虛無歡愉’…你服下了?”

虛無歡愉?

那瓶鬼東西的名字?

我心臟狂跳,機(jī)會來了!

必須抓??!

我努力忽略喉嚨里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軟膩音調(diào),試圖擠出幾分符合“受害者”身份的驚懼和虛弱,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我…我不知道…我叫卡爾,是個傭兵…我在酒館被人打暈,醒來就在這里…手被綁著…然后,然后我聽到有人來,我很害怕…看到那個瓶子,我以為是什么救命的東西,就…”我適時(shí)地止住話頭,微微扭動了一下被反綁在身后的手腕,讓那被粗糙繩索磨破皮的地方顯露更多,聲音里帶上了生理性的哽咽和顫抖:“大人…我…我怎么了?

我的聲音…我的身體…”這表演拙劣得讓我自己都心虛,任何一個有經(jīng)驗(yàn)的審判官都能輕易戳穿。

但配上現(xiàn)在這具身體,配上這該死的聲音,效果卻截然不同。

那圣殿騎士的呼吸又亂了一拍。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我磨破的手腕,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移開目光,眉頭緊緊皺起,那里面除了殘余的警惕,竟真的滲出了一絲極其細(xì)微的、連他自己恐怕都未曾察覺的…憐惜?

他握劍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內(nèi)心顯然在進(jìn)行著激烈的天人**。

圣殿的教條告訴他眼前之人極其可疑,可能與那失竊的禁忌魔藥有關(guān),甚至可能就是竊賊本身。

但眼前所見的景象——一個雙手被縛、衣衫凌亂、驚慌失措、手腕帶傷、聲音和模樣都……他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最終,那絲不合時(shí)宜的“憐惜”或者說別的什么,似乎短暫地壓過了刻板的教條。

他猛地還劍入鞘,發(fā)出“鏘”的一聲清響,打破了地牢里黏著的曖昧氣氛。

他大步上前,繞到我身后,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迅速地用**割斷了我手腕和腳踝上的繩索。

冰冷的金屬偶爾擦過我的皮膚,帶來一陣戰(zhàn)栗。

他的手指盡可能避免觸碰我,但偶爾不可避免的短暫接觸,都讓他像是觸電般猛地縮回,呼吸也跟著重上幾分。

繩索松開,血液回流,帶來一陣刺麻的痛感。

我掙扎著想靠自己站起來,雙腿卻軟得不像話,一個趔趄差點(diǎn)栽倒。

“小心!”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呼,手臂伸出一半,想要攙扶,又在即將碰到我胳膊時(shí)硬生生僵在半空,進(jìn)退維谷,臉上的窘迫幾乎要溢出來。

我最終還是靠自己扶著一旁冰冷的石壁站穩(wěn)了。

獲得自由的第一時(shí)間,我立刻將身上那件過于寬大、幾乎遮不住什么的男士襯衣拼命裹緊,試圖攫取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這個動作似乎更加刺痛了那位年輕騎士“正首”的神經(jīng)。

他徹底別開臉,聲音沉悶得像是在罐子里發(fā)聲:“跟我來。

保持安靜?!?br>
他解下自己身后那件寬厚的墨藍(lán)色天鵝絨披風(fēng),看也不看,幾乎是扔一般地兜頭罩在我身上。

厚重的織物瞬間將我包裹,隔絕了地牢里冰冷的空氣,也暫時(shí)遮蔽了那具令我自身都驚惶無措的身體。

披風(fēng)上還帶著他溫?zé)岬捏w溫和一種冷冽的、像是松針與雪混合的氣息。

我一怔,下意識地抓緊了披風(fēng)的邊緣,將自己裹得更嚴(yán)實(shí)些。

他不再多言,甚至不敢確認(rèn)我是否跟得上,邁開步子就朝著地牢外走去,步伐快得幾乎像是在逃離什么瘟疫。

我裹緊那件殘留著陌生男子體溫和氣息的披風(fēng),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他身后。

腳步聲在幽暗的甬道里回蕩,前方是他挺拔卻寫滿僵硬的背影。

地牢門外把守的兩個守衛(wèi)在我們經(jīng)過時(shí),身體繃得如同石塊,死死低著頭,目光死死釘在自己的鞋尖上,仿佛那上面開出了花。

首到走出那陰森的建筑,夜晚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我才恍惚意識到——我暫時(shí)安全了。

憑借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和這具……莫名其妙得來的、詭異到極點(diǎn)的身體。

年輕的圣殿騎士走在前面,始終與我保持著三步左右的距離,絕不回頭,也絕不放緩腳步。

夜風(fēng)吹起他金色的發(fā)梢和披風(fēng)下擺,卻吹不散他周身那種緊繃到極點(diǎn)的氣氛。

我抬頭,能看見他通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根。

以及……前方遠(yuǎn)處,月光下那座巍峨聳立、仿佛籠罩著一層薄紗般夢幻光暈的——精靈使館塔樓。

他正帶著我,徑首走向那里。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