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調整望遠鏡的焦距，瞇起眼睛看向那片他研究了十年的仙女座星系方向。

深夜的天文臺寂靜無聲，只有儀器運轉發(fā)出的輕微嗡鳴。

他的咖啡早已冷透，杯底沉淀著一層未溶解的糖粒。

“又熬到這么晚？”

值班助理林玥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疊打印紙，“這是你要的M31區(qū)域最新光譜分析?！?br>
程遠頭也不抬地接過文件，手指迅速翻動紙張。

“謝謝。

你看到這個了嗎？”

他指向電腦屏幕上的一組數據，“仙女座邊緣區(qū)域，坐標RA00h42m44.3s，Dec +41°1609"，出現了異常的光點分布?！?br>
林玥湊近屏幕，一縷黑發(fā)垂落在程遠肩頭，帶著淡淡的洗發(fā)水香氣。

“可能是**星系？

或者儀器噪點？”

“連續(xù)三晚同一位置出現相同模式的光點變化，不可能是噪點。”

程遠的聲音因興奮而略顯嘶啞，“而且你看看這個排列——”他調出另一組圖像，“它們形成了精確的等邊三角形，邊長誤差不超過0.001角秒。”

“這...”林玥皺起眉頭，“自然現象不可能形成這種幾何圖形?！?br>
程遠靠在椅背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他的胡茬已經兩天沒刮，眼白布滿血絲。

“我們可能需要重新審視所有已知的天體物理模型?！?br>
“或者考慮另一種可能性?！?br>
林玥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智慧生命的產物?！?br>
程遠猛地坐直身體，椅子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作為一名嚴謹的天體物理學家，他本能地排斥這種缺乏證據的假設。

但那些光點...它們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宇宙的隨機產物。

“我需要更多數據。”

最終他說道，“申請使用阿雷西博的觀測時間?！?br>
三天后，程遠站在波多黎各的山谷中，潮濕的熱帶空氣黏在他的皮膚上。

巨大的射電望遠鏡盤面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像一只朝向宇宙睜開的巨眼。

“程博士，系統已經校準完畢。”

當地技術人員遞給他一個數據板，“但我不明白為什么您堅持要在這個特定頻率觀測——1420MHz附近幾乎沒有天體輻射?！?br>
“氫線頻率?！?br>
程遠簡短地解釋，“宇宙中最豐富的元素發(fā)出的自然信號。

如果有誰想被聽到...”他沒有說完。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