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骨冥心
第2章 密信與殺機
第二天清晨的霧還沒散，少林寺方丈的禪室里就飄著檀香，淡得跟紗似的。
玄覺垂著手站在案前，灰僧袍的袖口還沾著點昨天的墨漬 —— 就是抄經(jīng)時沒擦干凈的那點，現(xiàn)在看著有點顯眼。
他把昨夜的事兒捋了一遍，末了才把用油布包著的冊子遞過去，指尖不小心蹭到方丈的袖口，那布料軟乎乎的，是洗了多年的棉布。
“師父，這是那小偷落下的。
弟子翻了兩頁，里面記的事兒…… 不太對勁?！?br>
他說話時，左手腕的沉香佛珠悄悄轉(zhuǎn)了半圈 —— 這是他小時候緊張就會有的習(xí)慣，方丈早就看熟了。
方丈接過冊子，手指先摸了摸油布上歪扭的蓮花繡紋，才慢慢翻開。
老爺子的手指皺巴巴的，指甲蓋有點泛黃，翻頁時動作輕得怕把紙弄破。
一開始他還沒咋變臉色，眼尾的皺紋都透著慈和，可越往后翻，眉頭皺得越緊，連垂著的白胡子都抖了抖。
那眼神原本跟溫水似的，這會兒突然亮起來，跟古井里投了石子似的，蕩開一圈圈銳勁兒。
“快劍門的李門主、江北鏢盟的張老鏢頭、還有漕幫的二當(dāng)家……” 方丈低聲念著名字，每個名字都在江湖上響當(dāng)當(dāng)?shù)?，他指尖點著賬冊上的數(shù)字，“五千兩、八千兩、一萬兩…… 短短半年，這么多銀子不明不白地流出去，再想想之前那幾個高手暴斃、三家小門派被滅門的事兒，現(xiàn)場都有那個‘影’字標(biāo)記 —— 這哪是巧合啊?！?br>
他抬起頭，目光沉得跟壓了石頭似的，看向玄覺：“這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殺，背后肯定藏著大陰謀，說不定還勾連著朝堂上的人。
你說…… 那小偷來偷七葉蓮是假的？
其實是故意把這冊子送進少林，想讓咱們幫著查？”
玄覺沒立刻答，沉吟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看他那樣子，不像是故意丟的。
倒更像…… 慌里慌張的，不小心掉了。”
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來那雙桃花眼，還有那人撒石灰時的無賴樣 —— 嘴角勾著笑，眼里全是狡黠，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住這么大心思的人。
“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這冊子到了咱們手里，就不能不管?！?br>
方丈把冊子合上，遞回給玄覺，指腹還在封面上蹭了蹭，“玄覺啊，你性子穩(wěn)，武功在師兄弟里也是最好的。
這事兒，就交給你下山去查。
要是真有人想攪亂江湖，咱們少林不能看著不管。”
“弟子遵命。”
玄覺雙手接過冊子，揣進懷里時，能感覺到紙頁還帶著點余溫 —— 不知道是自己的體溫，還是昨天那小偷揣在懷里留下的。
這冊子看著薄，拿在手里卻沉得慌，像是揣了一整個江湖的麻煩，還有少林要護著正道的責(zé)任。
同一時候，少林寺后山的密林里，凌不言正靠在一棵松樹上，嘴里叼著根草莖，嚼得沒滋沒味的。
他穿的夜行衣昨天蹭破了袖口，露出里面一點淺灰的里子，還是蘇九娘去年給他縫的。
他摸了摸腰間的布兜 —— 空的，那本冊子沒了。
“**，虧死了！”
他把草莖吐在地上，抬手拍了下大腿，“七葉蓮沒拿到，還把那本‘賬本’給丟了！
這要是讓影組的人知道了……” 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往下想。
上次他偷偷跟著影組的人，看見他們把一個知情的郎中活活燒死，那慘叫聲現(xiàn)在想起來還頭皮發(fā)麻。
那本冊子是他三個月前在蘇州城外撿的 —— 一個穿官服的人被追殺，臨死前把冊子塞給了他，還說 “影組要反”，話沒說完就斷氣了。
里面記著影組和不少江湖門派的往來，還有送銀子、送**的明細，他本來想拿著這東西找機會給蘇九娘報信，順便查清楚影組為啥要追殺她，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落在了那個冷面和尚手里。
“那和尚看著古板，腦子倒不笨，肯定能看出里面的門道?！?br>
凌不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額前的碎發(fā)都亂了，“不行，得想辦法拿回來！”
可再闖一次少林？
他一想起玄覺那能戳穿木板的金剛指，還有快得看不見的身法，立馬把這念頭掐滅了 —— 那不是去拿冊子，是去送人頭。
他正琢磨著，耳朵突然動了動 —— 林子里有窸窸窣窣的聲兒，不是風(fēng)吹葉子的響，也不是兔子竄過去的動靜，是人的腳步聲，還不止一個，正慢慢往這邊圍過來。
凌不言的眼神瞬間就利了，剛才的懊惱全沒了，跟貓似的滑下樹干，躲進旁邊的灌木叢里。
葉子上的露水蹭到他脖子上，涼得他縮了一下，可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一會兒，七八道黑影從樹后、石頭縫里鉆出來，手里的刀閃著寒光，把他剛才靠的那棵松樹團團圍住。
這些人都穿黑勁裝，臉上沒表情，眼神冷得跟冰似的，一看就是練過的殺手 —— 凌不言去年在武昌府見過這種人，是影組的死士。
“人呢？
剛才還在這兒！”
一個殺手低聲說，聲音有點啞，像是喊多了。
“搜！
他跑不遠！”
領(lǐng)頭的那個揮了揮手，殺手們立馬散開，腳步輕得跟貓似的，連草都沒踩斷幾根。
凌不言心里罵了句臟話，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突然從灌木叢里躥出來，手里的折扇 “唰” 地打開，扇骨的尖兒首戳最近那個殺手的喉嚨 —— 這扇骨是湘妃竹的，硬得很，戳一下就能讓人咽氣。
“在這兒！”
那殺手反應(yīng)快，舉刀擋了一下，“當(dāng)” 的一聲，扇子被震開，殺手的手腕都麻了。
凌不言沒停，身法跟風(fēng)似的，扇子要么點人家的穴位，要么掃人家的手腕，沒一會兒就逼退了兩個。
可他心里清楚，對方人多，還都是硬茬，再打下去自己肯定要吃虧。
他想突圍，可剛往左邊挪了一步，就被兩把刀逼了回來。
“結(jié)陣！”
領(lǐng)頭的殺手喊了一聲。
剩下的五個殺手立馬換了位置，腳步踩著奇怪的節(jié)奏，刀光織成一片網(wǎng)，把凌不言的路全堵死了。
凌不言這下慌了，扇子舞得密不透風(fēng)，可胳膊還是被劃了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滲出來了，**辣地疼。
“**，這群孫子比想象中難搞！”
他心里叫苦，肩上又挨了一下刀背，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把扇子扔了。
“拼了！”
他眼里閃過點狠勁，故意把左邊的空當(dāng)露出來。
一個殺手果然上當(dāng)，刀背朝著他的肩就砸過來。
凌不言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疼得他眼前發(fā)黑，可手里沒停 —— 扇子的機括 “咔嗒” 響了一聲，三根細得跟牛毛似的毒針**出去，首對著前面三個人的臉。
那三個人嚇了一跳，趕緊躲，陣法一下子就亂了個小口子。
就是現(xiàn)在！
凌不言忍著疼，把輕功用到最快，跟一道青煙似的從那口子里鉆了出去，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身后的殺手罵罵咧咧地追上來，腳步聲跟打鼓似的，聽得他心都慌了。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難走的小路，石頭硌得他腳疼，可不敢停。
可跑著跑著，他感覺腿越來越沉 —— 肩上的傷開始發(fā)疼，流血太多，力氣都快沒了。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就在這時，前面的樹突然少了，露出一片平坦的地，不遠處還能看見官道的影子。
有救了！
凌不言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往前沖。
可剛跑出林子，身后突然傳來 “咻” 的一聲 —— 是弩箭！
而且是軍用的勁弩，比普通的**快多了！
凌不言回頭一看，一點寒星正朝著他飛過來。
他趕緊扭身子，可箭太快了，“噗” 的一聲，還是扎進了他的左大腿。
疼！
鉆心的疼！
凌不言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血順著褲腿往下流，把地上的草都染紅了。
更糟的是，腿上開始發(fā)麻，跟有無數(shù)只小蟲子在爬似的 —— 箭上有毒！
他想站起來，可腿根本使不上勁，只能靠在旁邊的樹上。
殺手們慢慢走過來，圍成一個圈，看著他跟看死人似的。
領(lǐng)頭的那人手里還端著弩，箭筒里還有好幾支箭。
“跑??？
怎么不跑了？”
領(lǐng)頭的笑了，聲音里滿是惡意。
凌不言想罵回去，可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來，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心里涼得跟冰似的 —— 難道今天真要栽在這兒？
就在他快暈過去的時候，好像看見官道那邊走過來一個人。
穿灰僧袍，腰桿挺得筆首，手里還捏著串佛珠，走得慢悠悠的。
是那個和尚？
凌不言眨了眨眼，想看得清楚點，可眼前越來越黑，最后 “咚” 的一聲，靠在樹上不動了。
玄覺垂著手站在案前，灰僧袍的袖口還沾著點昨天的墨漬 —— 就是抄經(jīng)時沒擦干凈的那點，現(xiàn)在看著有點顯眼。
他把昨夜的事兒捋了一遍，末了才把用油布包著的冊子遞過去，指尖不小心蹭到方丈的袖口，那布料軟乎乎的，是洗了多年的棉布。
“師父，這是那小偷落下的。
弟子翻了兩頁，里面記的事兒…… 不太對勁?！?br>
他說話時，左手腕的沉香佛珠悄悄轉(zhuǎn)了半圈 —— 這是他小時候緊張就會有的習(xí)慣，方丈早就看熟了。
方丈接過冊子，手指先摸了摸油布上歪扭的蓮花繡紋，才慢慢翻開。
老爺子的手指皺巴巴的，指甲蓋有點泛黃，翻頁時動作輕得怕把紙弄破。
一開始他還沒咋變臉色，眼尾的皺紋都透著慈和，可越往后翻，眉頭皺得越緊，連垂著的白胡子都抖了抖。
那眼神原本跟溫水似的，這會兒突然亮起來，跟古井里投了石子似的，蕩開一圈圈銳勁兒。
“快劍門的李門主、江北鏢盟的張老鏢頭、還有漕幫的二當(dāng)家……” 方丈低聲念著名字，每個名字都在江湖上響當(dāng)當(dāng)?shù)?，他指尖點著賬冊上的數(shù)字，“五千兩、八千兩、一萬兩…… 短短半年，這么多銀子不明不白地流出去，再想想之前那幾個高手暴斃、三家小門派被滅門的事兒，現(xiàn)場都有那個‘影’字標(biāo)記 —— 這哪是巧合啊?！?br>
他抬起頭，目光沉得跟壓了石頭似的，看向玄覺：“這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殺，背后肯定藏著大陰謀，說不定還勾連著朝堂上的人。
你說…… 那小偷來偷七葉蓮是假的？
其實是故意把這冊子送進少林，想讓咱們幫著查？”
玄覺沒立刻答，沉吟了一會兒，才輕輕搖頭：“看他那樣子，不像是故意丟的。
倒更像…… 慌里慌張的，不小心掉了。”
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來那雙桃花眼，還有那人撒石灰時的無賴樣 —— 嘴角勾著笑，眼里全是狡黠，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藏住這么大心思的人。
“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這冊子到了咱們手里，就不能不管?！?br>
方丈把冊子合上，遞回給玄覺，指腹還在封面上蹭了蹭，“玄覺啊，你性子穩(wěn)，武功在師兄弟里也是最好的。
這事兒，就交給你下山去查。
要是真有人想攪亂江湖，咱們少林不能看著不管。”
“弟子遵命。”
玄覺雙手接過冊子，揣進懷里時，能感覺到紙頁還帶著點余溫 —— 不知道是自己的體溫，還是昨天那小偷揣在懷里留下的。
這冊子看著薄，拿在手里卻沉得慌，像是揣了一整個江湖的麻煩，還有少林要護著正道的責(zé)任。
同一時候，少林寺后山的密林里，凌不言正靠在一棵松樹上，嘴里叼著根草莖，嚼得沒滋沒味的。
他穿的夜行衣昨天蹭破了袖口，露出里面一點淺灰的里子，還是蘇九娘去年給他縫的。
他摸了摸腰間的布兜 —— 空的，那本冊子沒了。
“**，虧死了！”
他把草莖吐在地上，抬手拍了下大腿，“七葉蓮沒拿到，還把那本‘賬本’給丟了！
這要是讓影組的人知道了……” 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往下想。
上次他偷偷跟著影組的人，看見他們把一個知情的郎中活活燒死，那慘叫聲現(xiàn)在想起來還頭皮發(fā)麻。
那本冊子是他三個月前在蘇州城外撿的 —— 一個穿官服的人被追殺，臨死前把冊子塞給了他，還說 “影組要反”，話沒說完就斷氣了。
里面記著影組和不少江湖門派的往來，還有送銀子、送**的明細，他本來想拿著這東西找機會給蘇九娘報信，順便查清楚影組為啥要追殺她，結(jié)果現(xiàn)在倒好，落在了那個冷面和尚手里。
“那和尚看著古板，腦子倒不笨，肯定能看出里面的門道?！?br>
凌不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額前的碎發(fā)都亂了，“不行，得想辦法拿回來！”
可再闖一次少林？
他一想起玄覺那能戳穿木板的金剛指，還有快得看不見的身法，立馬把這念頭掐滅了 —— 那不是去拿冊子，是去送人頭。
他正琢磨著，耳朵突然動了動 —— 林子里有窸窸窣窣的聲兒，不是風(fēng)吹葉子的響，也不是兔子竄過去的動靜，是人的腳步聲，還不止一個，正慢慢往這邊圍過來。
凌不言的眼神瞬間就利了，剛才的懊惱全沒了，跟貓似的滑下樹干，躲進旁邊的灌木叢里。
葉子上的露水蹭到他脖子上，涼得他縮了一下，可他連大氣都不敢喘。
沒一會兒，七八道黑影從樹后、石頭縫里鉆出來，手里的刀閃著寒光，把他剛才靠的那棵松樹團團圍住。
這些人都穿黑勁裝，臉上沒表情，眼神冷得跟冰似的，一看就是練過的殺手 —— 凌不言去年在武昌府見過這種人，是影組的死士。
“人呢？
剛才還在這兒！”
一個殺手低聲說，聲音有點啞，像是喊多了。
“搜！
他跑不遠！”
領(lǐng)頭的那個揮了揮手，殺手們立馬散開，腳步輕得跟貓似的，連草都沒踩斷幾根。
凌不言心里罵了句臟話，知道躲不過去了。
他突然從灌木叢里躥出來，手里的折扇 “唰” 地打開，扇骨的尖兒首戳最近那個殺手的喉嚨 —— 這扇骨是湘妃竹的，硬得很，戳一下就能讓人咽氣。
“在這兒！”
那殺手反應(yīng)快，舉刀擋了一下，“當(dāng)” 的一聲，扇子被震開，殺手的手腕都麻了。
凌不言沒停，身法跟風(fēng)似的，扇子要么點人家的穴位，要么掃人家的手腕，沒一會兒就逼退了兩個。
可他心里清楚，對方人多，還都是硬茬，再打下去自己肯定要吃虧。
他想突圍，可剛往左邊挪了一步，就被兩把刀逼了回來。
“結(jié)陣！”
領(lǐng)頭的殺手喊了一聲。
剩下的五個殺手立馬換了位置，腳步踩著奇怪的節(jié)奏，刀光織成一片網(wǎng)，把凌不言的路全堵死了。
凌不言這下慌了，扇子舞得密不透風(fēng)，可胳膊還是被劃了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滲出來了，**辣地疼。
“**，這群孫子比想象中難搞！”
他心里叫苦，肩上又挨了一下刀背，疼得他齜牙咧嘴，差點把扇子扔了。
“拼了！”
他眼里閃過點狠勁，故意把左邊的空當(dāng)露出來。
一個殺手果然上當(dāng)，刀背朝著他的肩就砸過來。
凌不言沒躲，硬生生受了這一下，疼得他眼前發(fā)黑，可手里沒停 —— 扇子的機括 “咔嗒” 響了一聲，三根細得跟牛毛似的毒針**出去，首對著前面三個人的臉。
那三個人嚇了一跳，趕緊躲，陣法一下子就亂了個小口子。
就是現(xiàn)在！
凌不言忍著疼，把輕功用到最快，跟一道青煙似的從那口子里鉆了出去，頭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身后的殺手罵罵咧咧地追上來，腳步聲跟打鼓似的，聽得他心都慌了。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難走的小路，石頭硌得他腳疼，可不敢停。
可跑著跑著，他感覺腿越來越沉 —— 肩上的傷開始發(fā)疼，流血太多，力氣都快沒了。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就在這時，前面的樹突然少了，露出一片平坦的地，不遠處還能看見官道的影子。
有救了！
凌不言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往前沖。
可剛跑出林子，身后突然傳來 “咻” 的一聲 —— 是弩箭！
而且是軍用的勁弩，比普通的**快多了！
凌不言回頭一看，一點寒星正朝著他飛過來。
他趕緊扭身子，可箭太快了，“噗” 的一聲，還是扎進了他的左大腿。
疼！
鉆心的疼！
凌不言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血順著褲腿往下流，把地上的草都染紅了。
更糟的是，腿上開始發(fā)麻，跟有無數(shù)只小蟲子在爬似的 —— 箭上有毒！
他想站起來，可腿根本使不上勁，只能靠在旁邊的樹上。
殺手們慢慢走過來，圍成一個圈，看著他跟看死人似的。
領(lǐng)頭的那人手里還端著弩，箭筒里還有好幾支箭。
“跑??？
怎么不跑了？”
領(lǐng)頭的笑了，聲音里滿是惡意。
凌不言想罵回去，可喉嚨發(fā)緊，說不出話來，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心里涼得跟冰似的 —— 難道今天真要栽在這兒？
就在他快暈過去的時候，好像看見官道那邊走過來一個人。
穿灰僧袍，腰桿挺得筆首，手里還捏著串佛珠，走得慢悠悠的。
是那個和尚？
凌不言眨了眨眼，想看得清楚點，可眼前越來越黑，最后 “咚” 的一聲，靠在樹上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