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試探
拜金男友的千層套路
我知道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能當面和他對峙,畢竟我是從網(wǎng)上知道這一切的,根本站不住腳。
而且我在情感上還是有些不愿意相信,朝夕相處七年的男友會是這種人。
我回了一趟家,碰上了正好在家休假的姐姐。姐姐手下經(jīng)營著一家很大的拍賣行,聽我說了這件事,先是狠狠唾罵了林程幾句:
「這種男的還想高攀**?你姐我弄他跟弄只螞蟻似的?!?br>
接著一口咬定:「我比你社會經(jīng)驗豐富,見過的人也多,我敢肯定他就是那種愛財吃絕戶的人?!?br>
見我面露猶豫,姐姐按著我的肩膀坐下,給我出了一個主意:「你要是不信,大可自己測試他一下?!?br>
「怎么測試?」
她給我轉(zhuǎn)發(fā)了一篇報道,是前幾天在她的拍賣行成功被拍出一億高價的藏品——一只描金的汝窯茶杯,杯壁上畫著栩栩如生的鳥,連翅膀顏色都有所區(qū)分。
「我記得你也買過類似的茶具吧?」姐姐沖我眨了眨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我秒懂,林程是學藝術出身的,他平時也愛看各種展會和拍賣,這對他而言是最好的魚餌。
他如果是為錢處處算計我,那么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只杯子。
于是當天下午,我給我自己買的那只不過一萬出頭的杯子拍了幾張照片,回到了我和林程的住所。
林程見我回來,很自然地摟過我的腰:「老婆,我今天去看戒指了。」
這就忍不住要催我結婚了?我冷笑一聲。
他卻沒注意,自顧自說了下去:「我現(xiàn)在沒車沒房......根本沒資本娶你,連我媽都說,起碼有套房,才讓我們領證?!?br>
「我想......能不能先把這套房子加上我名字呀?以后我買房子就只寫老婆你的名字,我們先結婚,好不好?」他握著我的手,滿眼誠懇。
我以前是被他蒙蔽得多嚴重才聽不出他這些話里的意思?換做之前我早就心疼他了,但現(xiàn)在我知道他的目的,自然是毫無波瀾。
「等我找個時間研究一下吧?!刮液怂麕拙洌_始把話題往拍賣會上引。
「你之前不是愛看展嗎?我今天刷到了一個帖子,賣了一只一億的茶杯呢!」
我故作夸張,一邊感慨一邊把帖子調(diào)出來給他看。
「有些茶杯確實很有價值,尤其汝窯的。」他瞥了一眼,立刻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賣弄自己的學識,一副很懂的樣子,甚至還有些輕蔑:「不過你平時也不接觸這些,我說太多你也不懂。」
「是呀?!刮腋胶退?。順帶不經(jīng)意提起:「不過我看這個花紋有點眼熟呢,感覺好像以前我爺爺給我看過。」
我點開了手機相冊,打開那張圖片,擺到他面前:「不過這個花色還確實挺好看的,現(xiàn)在就放在家里,等我下次送人禮物說不定能用?!?br>
林程順著我往屏幕上看,突然頓了一下,仔細看了幾秒后,他狂喜一般瞪大了眼。
他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神情很激動:「陳冉,這就是你說你家的那個杯子?」
「是......」我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林程以前一直很溫柔,在一起以后更是基本沒有直呼過我的大名。
「冉冉,你聽我說,這個杯子很有可能是真品,你回家去把它拿過來?!?br>
我看向外面已經(jīng)完全黑了的天色,咬了咬唇:「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
「晚點算什么?!」他有些急躁,見我態(tài)度不太情愿,又放軟了話哄我:「乖,老婆,你相信我,要是確定是真的我們就發(fā)財了啊!」
我忍不住皺了眉。
「杯子是爺爺留下來的,還沒正式給我,我直接拿走不太好?!刮逸p聲婉拒。
「你是最小的,不給你給誰?」林程催促道:「大不了以后轉(zhuǎn)手賣了,我們多分給他們點?!?br>
但既然是為了試探他,總要把東西真的給他看看。
我妥協(xié)了,回家去取回了那只茶杯。
東西一到林程手上他就鉆進了工作室,我跟了過去,看見他把茶杯取出擺在了燈下。
不得不說,一萬多的品質(zhì)確實不錯,本也算得上是個古物,材質(zhì)和工藝都好得沒話說。
林程越看越愛不釋手,我的心卻越來越往下沉。
「寶貝,我今晚就聯(lián)系鑒定專家,就我上次跟你提到過的***,你知道吧?他在文玩界很出名的。」
林程喜滋滋地展開了計劃:「如果順利的話我就讓他介紹賣家,早脫手早拿錢?!?br>
「林程?!刮掖驍嗔怂骸肝液孟襁€沒說要賣吧?」
他詫異地看著我:「留著杯子有什么用?換成錢才是最好的呀?!?br>
緊接著他開始展開幻想:「有了這個錢,我們就可以換一棟海景別墅了,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我還能辦藝術展......多好啊冉冉?!?br>
「但是杯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東西,我要回家商量一下?!刮倚睦锇l(fā)堵,忍不住開口打斷他。
「你什么意思?」林程的表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眼睛里似有怒意:「有發(fā)財?shù)臋C會還不要,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結婚?」
他扯著脖子,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有了這些錢我們就能過得很好,你死攥著是不是為了和別人在一起?!」
他說的話簡直像箭一樣向我射來,我連心臟都開始作痛,再想到他那個**的打電話對象,看著他現(xiàn)在倒打一耙的樣子只覺得悲涼。
「隨便你怎么想?!?br>
我不想再看他,沉默下來,走出了房間。